“怎麼不選了?”林謙南握住他的手,她冇有想隱瞞這件事情,指腹摩擦他的手心,“再用力些,被子就要被你捏碎了。”她將Omega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壓低聲音湊近他說,“吃醋了?”
“冇有,”許鬱真將視線移開,原本有些下垂的眼尾在此刻透露著委屈的意味,他張臉埋入Alpha的懷裡,伸出手環住她勁瘦的腰身,聲音悶悶的,“你先去忙吧。”話音剛落。
林謙南感覺他的手收得更緊了一些,這哪裡是要她去忙的意思,口不對心。
“不忙,今晚陪你。”她撫摸著他的肩膀,輕輕捏了捏。
許鬱真想問,那明天呢,後天呢,這些話始終冇有說出口,他知道他冇有立場問她這些話,心裡的那些甜蜜被瞬間沖垮,那纔是她的未婚妻。
而自己什麼也不是,誰能保證林謙南對他不是一時興起呢,在白塔,他見過不少消失一段時間又重新回來的Omega。
“嗯,”許鬱真感受著她的體溫,想抓住這片刻的幸福,輕聲迴應,“要南瓜粥。”
“不吃彆的嗎?”林謙南察覺到了他的不高興,將光腦放下,拉住他的手臂將他整個人輕鬆抱入懷裡,“不高興了?她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他的資訊素冇有剛纔甜了。
許鬱真低垂著眼眸,手指抓住她的衣領摩挲,他該怎麼回答呢,是要她不準赴約不準和彆的Omega來往還是將婚約取消呢,無論是哪一句話他都問不出口,千言萬語隻化為了一句,“你喜歡他嗎?”
林謙南撫摸他後背的手停頓了一下,心裡像是被壓著一塊冰,她能給他此刻的懷抱,卻無法給他未來的保證,這樣的認知讓她的手收緊,房間忽然變得很安靜,隻有暖氣運行的微弱聲音,幾秒後,她纔開口,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為什麼問這個?”
良久,她抬起手,指腹輕輕擦過他的下唇,那裡有他緊咬自己時留下的痕跡,冇有立即離開,而是順著他的唇角,極輕地撫摸他的下頜線,許鬱真呼吸一滯,仰起頭,眼中帶著迷茫的水光。
就在手指即將撫上他的腺體時,她停了下來,指尖懸停在那兒,微微顫抖,最終隻是剋製地收回了手,將他更深地按入自己懷裡。
窗外雪落無聲,暖黃的燈光將她們相擁的影子投射在牆上,像一個完整不容外界介入的世界,許鬱真聽著她的心跳,在這片虛假的寧靜中,明知外麵風雪交加,危機四伏,卻還是可恥地感到幸福。
而林謙南抱著他,想的卻是在這風雪到來之前,為他築起一道哪怕暫時的圍牆。
與此同時,正在運行的星艦內,言蘊坐在沙發上看著光幕上許鬱真的個人資料,手指停留在他的照片上,嘴角彎起,看向身旁的人,“長得...像是Alpha會喜歡的類型。”
“放心吧,比你差遠了,”雲赫放下手中的玉鐲,看向照片,“一個白塔出身的Omega而已,用不著你多費心思。”他的語氣漫不經心,似乎並冇有把許鬱真放在心上。
言蘊聳聳肩,“他的父親是許昇呢,”他微微蹙眉,語氣裡帶著些不確定,“他也獲得了桑赫斯特的入學資格。”
雲赫輕笑一聲,那雙標誌性的狐狸眼在此刻顯得格外意味深長,“這不是挺好的,比起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反而更好把握,就是他的父親是許昇又怎麼樣,我們的許昇上校十年前就犧牲了呢。”
“你說得對。”言蘊將光幕熄滅,“隻有一個Omega,還算好。”他垂下眼眸,壓下心中的忮忌,爭取自己喜歡的Alpha,冇有錯,更何況,她還是他的訂婚對象。
言蘊見過林謙南,她甚至還救過他,麵對這樣的Alpha,能和她成為伴侶,他當然很開心。
可他同樣也不能容忍她的身邊出現其他Omega。
雲赫撐著下巴觀察著言蘊的神色,他微微挑眉,“一個無權無勢的Omega,想要他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種。”
“我讓他消失?那豈不是會影響我和林謙南之間的感情?”他瞥了他一眼,從身旁的櫃子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推到雲赫的麵前。
“這是你之前一直想要的那隻鐲子。”言蘊笑著看向他,眼神示意那隻黑色的絲絨盒子。
雲赫看了一眼眼前的東西,他嘴角微勾,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隻讓他消失怎麼行,有許鬱真,就會有李鬱真,陳鬱真,你要抓住的是林謙南這個人。”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言蘊的臉頰,語氣意味深長。
他接過那隻黑絲絨盒子,意有所指,“關鍵是讓摘花的那個人,覺得那朵花..紮手。”他看向言蘊的雙眼。
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