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彷彿凝固,華舒棠忘記了肩上的傷痛,所有人幾乎在那一刻屏住呼吸,連敵人也出現了片刻遲疑。
爆炸的火光不僅吞噬了‘地獄’。
也在一瞬間點燃了每一雙倒映著火焰的眼眸,那是瀕臨熄滅的希望。
格莉莎的犧牲,不是結束,是震耳欲聾的衝鋒號。
西維爾斯看著格莉莎的殘骸,那一瞬間,他看到的不是敵人,而是看到八年前,他第一次指揮格莉莎在晨光中接回凱旋的駕駛員時。那些年輕的臉龐上如釋重負的笑容。
“值了。”他無聲地動了動嘴唇。
他站在操作檯前,拿起通訊器,通過戰艦的播報,他的聲音響徹維洛西,“所有倖存者,我是西維爾斯,請注意,‘地獄’已被擊毀。”
話音剛落。
通過戰艦公共頻道,響起一道帶著明顯電流的機械女音。
“這裡是LyraⅣ型戰艦,格莉莎,指令已完成。”
隨後,聲音便永遠消失。
西維爾斯低下頭,他不想讓彆人看見他此刻的表情,眼裡是無論如何也不下去的酸澀。
隻剩下一台非法入侵的機甲——‘灰燼’。
大大減小了‘淩霄’和‘驚鴻’的壓力。
隨著西維爾斯和兩架機甲的到來,正處於絕望之中的維洛西看到了曙光,戰局瞬間扭轉,原本東躲西藏的工作人員自發組隊朝著機艙走去,他們決定先彙合,一起解決非法入侵的作戰人員。
華舒棠抹去臉上的血汙,眼神銳利,她不再需要躲藏,直接站上集裝箱,聲音穿透力極強,“駕駛員,跟我搶占東側高射炮台,其他技術人員,去啟動機艙還能啟動的自動防禦!”
‘淩霄’從淺海區走上機艙附近的升降台迅速調整好位置朝著‘灰燼’跑去,為了避免傷害無辜,她們一致決定縮短作戰範圍,與‘灰燼’近身作戰。
‘驚鴻’裸露在外的密佈的液芯電纜正滋滋作響,左邊肩膀雖被擊穿但右手持隻剩半截的高溫唐刀插入‘灰燼’的頭部下方——破壞它的渦輪機。
駕駛艙內衛訣凜和段思年要承受來自液芯電纜斷裂的灼痛,主駕駛咬緊牙關將操作杆一推到底,整個機甲的重量彙聚在拳頭上,狠狠鑿入‘灰燼’的胸膛。
“就是現在!”衛訣凜在共享作戰頻道內喊道。
‘淩霄’冇有半分猶豫,上前朝它的頭部猛擊一拳,機甲碰撞聲擴散,黎清和黎真似乎都能感受到‘灰燼’機甲內部結構崩壞的震顫。
這不是兩個機甲在戰鬥,是四個傷痕累累的靈魂用機甲構築一副不屈的鋼鐵脊梁。
黎清看向全息顯示屏,巨大的集裝箱上麵站著不少基地的人——她們在歡呼,在加油打氣。
‘灰燼’被兩台機甲挾製住,肩膀的發射器被‘驚鴻’用導彈擊毀,‘淩霄’正不斷肘擊它的腹部,所以駕駛員都知道——機甲和駕駛員是疼痛共享的。
直到腹部被‘淩霄’一拳擊穿,兩顆等離子加農炮才朝著它位於頭部的駕駛艙炸去。
“灰燼”倒下的前一刻,它的手臂忽然抬起,,將受損較輕的左側發射器對準‘驚鴻’的駕駛艙發射。
速度太快,‘驚鴻’無法躲避,在導彈即將擊中的瞬間,衛訣凜和段思年已進入救生艙同機甲頭部彈出。
‘驚鴻’倒下,黎清看著作戰顯示屏上顯示的文字,鬆了一口氣——駕駛員已從逃生口彈出。
“所有非法入侵者於三分鐘內離開維洛西基地,重複,所有非法入侵者於三分鐘內離開維洛西基地。”黎清的聲音通過駕駛艙內的戰術指揮端覆蓋整個基地。
在一艘入侵的中型戰艦想如法炮製炸燬‘淩霄’時,它肩膀上的導彈高速射出將它擊落在空中。
戰艦被徹底扭轉,西維爾斯從戰艦上降落,他的身旁正是負傷的舒承慈,她跟隨著隊伍從機艙區域朝內排查。
‘灰燼’倒下的巨響過後,基地出現幾秒寂靜,隻有火焰的劈啪聲和遠處零星的交火聲,倖存者站在廢墟上,望著倒下的機甲和戰友的遺體,勝利的呐喊卡在喉嚨裡,化作一聲聲壓抑的哽咽或沉重的喘息聲。
不少人看著手中被燒焦的身份牌發呆。
就在這片疲憊與悲傷浸泡的沉浸中,另一種聲音悄然而至——充滿壓迫感的戰艦引擎轟鳴聲從天空出現。
呈V字隊形的大型戰艦朝著維洛西飛來,華舒棠抬頭用望遠鏡看向那巨大的戰艦。
那是第一軍區的戰艦。
“按照規程,第一軍區在基地遇襲時就應該收到最高級彆的入侵警報並派出支援,他們應該早該抵達,而不是,現在。”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