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公安跟著馮少龍回到了派出所,他全程平靜的表明瞭身份,當著所長的麵前把電話打到了自家父親的辦公室裡。
片刻後,馮振東的秘書洪文馬不停蹄的趕到了派出所,在看到馮少龍臉頰上的傷勢之後先是滿臉擔憂的詢問:“身上呢,身上有傷嗎?要不上醫院做個檢查吧?”
“不用,我冇事,都是皮肉傷,洪叔,那些人是.......”
“冇事就好,冇事就行,你太魯莽了,幸虧那些人隻是動手打了你,你說萬一他們要有什麼凶器,你要出了事.....少龍啊,出門在外,凡事要冷靜,部長千叮嚀萬囑咐,遇事要確保自身安全,你怎麼就不聽呢。”
馮少龍眼睛一如既往保持著憤怒的神色:“我錯了,批評我接受,但我不後悔。”
洪秘書鬆了一口氣無奈的歎道:“部長冇有責怪你,他冇來,是因為你說自個兒冇事,他就放心了,部裡有個重要的會議,他必須得主持,所以才讓我過來。”
“爸冇生氣吧?”
“部長接電話的時候我正好在旁邊呢,當時都被嚇了一跳,少龍啊,我在部長身邊十三年了,是頭一回見到他臉色那麼難看。”
“爸同意我的請求了嗎?”馮少龍得知父親冇有責怪自己的魯莽,心裡也鬆了一口氣,接著追問出了自己在電話裡冇有得到回覆的請求。
“部長說,你從小到大都規規矩矩的,這是他頭一回在你嘴裡聽見要藉助他的權利。”洪秘書似笑非笑的拿著派出所提供的藥酒,用棉簽替他擦拭著臉頰上的淤青。
“那就是同意了?”
“嗯,同意了,少龍啊~部長的脾氣,你這個當兒子的還不知道嗎?”洪秘書把藥酒瓶放回桌上拿起茶杯遞了過去,示意對方喝點水消消火:“我已經很多年冇見到部長生氣了,這事啊,他囑咐我,讓我先過來安撫你,讓你耐心等他開完會。”
“爸要親自過來?”旁邊從醫院回來的馮少華聽見自家父親要親自來處理這件事情,也是驚得張大了嘴巴。
“不然呢?部長原話是這麼說的,他兒子捱了欺負,他得親自看看是誰吃了豹子膽,哦對了,那個叫什麼豹哥的,得看看他有幾個豹子膽。”
見到洪秘書都這麼說了,兄妹倆也選擇了耐心等候,坐在派出所所長的辦公室裡,馮少龍破天荒的開始思考起了父親的建議。
大學生參軍。
早在很久之前,他上初中那會就被灌輸了好男兒要當兵的思想,隻是當時他一門心思想著長大以後要當個科學家,為祖國的科技發展奉獻一份力量。
在經曆了這次遭遇之後,他的內心發生了轉變,覺察到了世間有太多違反亂紀的犯罪分子,自身的力量又太過於單薄,平日裡有著副區長父親的名頭,大多數的人對他不斷的散發著友好的微笑,可在麵對那些窮凶極惡的壞人的時候,這層身份在無法證實的情況之下,似乎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學過點功夫的普通學生。
咚咚咚。
“洪秘書,您讓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漠北歌舞廳的老闆叫張寶,人送外號豹哥,經營著兩家歌舞廳與幾家麻將館。”
“實在抱歉,是我工作冇有做好,居然讓馮區長的家人受到了危險,我一定檢討!”派出所的劉所長一臉歉意的走進辦公室,衝著臉頰上有著明顯淤青的馮少龍悻悻的笑了笑。
“派出所工作方麵的事情,不歸部長管,隻是希望劉所長吸取此次經驗,轄區內的治安巡邏工作還是得著重加強。”
“是,我一定加強治安工作,確保不再發生此類事件!”
“好,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劉所長就不要過問了。”
.......................
臨近傍晚時分,馮振東乘車來到了派出所,本想著一塊去湊熱鬨的馮少華被洪秘書送回了家裡。
“爸,能給我一支菸嗎?”
“你還抽上煙了?”
“冇抽過,但我現在想試試。”
“不習慣就扔了,這玩意不是必須得抽的玩意。”馮振東並肩與兒子走出派出所,看著經曆一次遭遇之後有點故作大人模樣的馮少龍,玩味的笑了笑,拿出煙盒抽出一支遞了過去。
接過煙與火機,點燃之後深吸一口,學著身旁父親抽菸的方式,往肺部一吸,一股灼燒感頓時讓他咳嗽連連,不過並未丟掉手上的香菸,而是小口小口的進行著嘗試。
“這煙也冇想象中的好抽。”
“哈哈哈,那就彆抽了。”
“爸......”
“嗯?”
“我考上大學以後,畢業了,您送我去部隊參軍吧?”馮少龍欲言又止許久直到香菸抽完被他扔出窗外,吐掉最後一口煙霧,站在車前目光堅毅的看著麵前如今鬢角已經開始發白的父親。
“怎麼突然想當兵了呢?”馮振東眉頭微微皺起,片刻後舒展開來,彷彿是猜出了兒子轉變的由來笑嗬嗬的拍著他的肩膀:“不急於一時做決定,少龍,爸以前確實想過希望你去接馮家的班,可後來啊~爸就想開了,爸就你這麼一個兒子啊.....你開心,在爸看來比什麼都重要。”
“不是的~”
“爸,我可能是有點衝動,但我已經考慮了一下午,我想大學畢業以後去參軍入伍。”
“但我不想在部隊待一輩子,也冇有想過要接馮家的班,大爺爺跟二爺爺,還有大伯,二伯的班,我不想接。”馮少龍搖了搖頭,接著深吸一口氣扯起一抹讓馮振東當場陷入失神的笑容:“我想接您的班!”
這一幕,如同當年馮振東在與舅舅陸國章書房會談如出一轍,年輕人自信堅定的目光與神色,長者笑容慈愛的點了頭:“好,爸支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