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被拖拽到了小房間裡遭遇了人生中最嚴重的一次毒打,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身體時不時的細微抽搐,嘴邊嘔吐物與鮮血混成了一灘暗紅色的汙漬。
虎哥用鞋底按在他的腦袋上搖了搖,然後托著那條殘廢的腿腳把棒梗拉到了外邊停放的摩托車後座上,另外兩人乘坐著另外一輛摩托車,兩輛車就直奔東直門內大街與汽車站交界處而去。
精準的找到了那位號稱“趙三爺”領頭的佛爺,將棒梗的所作所為以及打著他的名頭到漠北歌舞廳敲詐的事情誇大其詞的對其進行了一番索賠。
趙三爺不過就是一個小偷頭目,平日裡靠著幾個打手在東直門附近管著一批小偷,靠著銷賬以及收點貢品養家餬口,哪有膽子招惹這些開歌舞廳的“狠人”。
在虎哥三人亮出砍刀凶惡的逼迫之下,他隻能咬著牙以雙倍的金額做出了賠償,籌完了錢之後陪著笑臉把人送出了院門。
“你個狗日的!”
“敢打著我的名頭跑去招惹開歌舞廳的?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嗎?”趙三爺回到院裡看著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棒梗,心頭一陣窩火。
六千塊錢的賠償,是他兩個月的收入,錢雖然不是很多,但今天對方拎著刀上門是實打實的打了他的臉麵,往後在東直門還會遭到不少人的嗤笑,威懾力肯定會大幅度下降,保不齊底下的佛爺們都會生出彆樣的心思。
“斷了他的手藝,在給他做幾份條子,往後在東城區周邊不允許他出現。”趙三爺咬著牙招手叫來了一名二十出頭的心腹打手,說完以後就揹著手負氣離開。
“不,不要,不要斷我手藝......”棒梗趴在地上有氣無力的哭求,他原先是靠著兩個妹妹賣身度日,但他能從秦淮茹手裡要來的錢並不能支撐著賭資與嫖資的高昂開支,真正讓他賴以生存的本事正是這門偷竊手藝,靠著在火車站拉客的同時,他還時常挑選戒備心不強的獵物進行偷竊錢包籌備賭資,可他淒慘的哀求並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趙三不是不想收拾棒梗,隻是棒梗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要是在遭受一些苦難估摸著就懸了,既然不能通過暴力宣泄這口怨氣,倒不如從他身上劃拉點油水彌補自身損失。
不多時,棒梗就被按著右手在五份借據以及一份承認自身偷竊他人財物的認罪賠償書上按上了手印,按完之後右手食指與中指就被人用鉗子鉗斷,一聲慘叫抽搐過後人直接暈了過去。
“把他扔去醫院門口。”
幾名打手動作嫻熟的用香爐灰給棒梗止了血,隨意的包紮過後就趁著夜色把他搬到了附近醫院大門口,往地上一扔,隨口喊了幾嗓子“救命啊,來人啊,有人受傷啦。”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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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號國慶節當天中午。
馮少龍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南鑼鼓巷的老宅,奉自家老父親的命令在跨院裡打掃完房間衛生,幾名關係熟絡的小學同學得知訊息便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幾人算是兒時關係比較好的玩伴,馮少龍搬家轉學以後也時常與他們有所聯絡,雙方關係相處得都不錯,靠著這層關係,他們的父母在工作上也是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幫助。
為首的陳小兵父母更是加入了天輝公司,靠著在軋鋼廠工作的經驗混成了一名食品廠的車間主任與質檢員,一進跨院就擼起袖子搶過馮少龍手裡的掃帚開始打掃屋內衛生。
其餘三人見狀也是風風火火的跑去跨院外借了三把掃帚與簸箕,在五人齊心協力過後,屋內衛生是打掃得乾乾淨淨,連地板都用抹布擦了一遍。
開著窗戶等待通風吹乾屋內水漬的空隙,陳小虎拿出煙盒與其餘三人抽著煙,唯獨馮少龍一如既往的舉起手掌拒絕了這番行為。
“我不會,爸媽也不讓我學~”
“酒我倒是能喝,煙就不抽了。”
解釋過後,馮少龍坐在院子中央的石墩上關心的詢問道:“虎子,我聽說你們不打算參加高考了?”
“我們這成績....說難聽點,能考得上嗎?”虎子四人一臉不以為然的聳肩說道:“我們跟家裡人商量好了,現在工作不好找,不如從家裡拿點錢支個攤做點小買賣。”
“工作我可以替你們.......”
馮少龍話還冇說完,後者四人就搖了搖頭:“少龍,我們知道你麵子大,你說句話,我們哥四個的工作就能定下來,我們爸媽其實心裡也有這種想法。”
“可是我們要這樣的話.....那咱們哥們關係不就變味了嗎?”
“就是說啊~我真不想那麼俗套,也不想啥事都靠家裡,靠你幫忙。”
“我們四個真不是矯情,也不是覺得自個兒本事多大,我們是想著外頭現在那麼多人支攤做生意,他們能行,我們為啥不行?”
“當然....我們要是真不是做生意的料,回頭要混不下去了,找你幫忙的時候,你可不能笑話我們。”其餘三人嘻嘻哈哈的坐在一旁,充滿朝氣的仰著頭望著蔚藍色的天空。
“行!”
“我尊重你們的決定。”馮少龍嗑著陳小虎帶來的瓜子,話音一轉打趣道:“不過,你們支攤也得辦個經營許可證跟衛生證吧?用不用我出馬陪著你們去辦?”
“嘿嘿嘿,你能出麵陪我們去辦,那再好不過了。”
“對對對,少龍出馬,這證肯定比咱們自個兒去辦來得順利。”
“我可聽說隔壁衚衕好幾戶賣早點的就是辦不下來證,天天被城管追得滿街亂跑。”
“都說到這兒了,一會您就受累,陪我們去一趟工商局跟衛生所唄?”四人也冇有扭捏,對於馮少龍的關心十分受用的咧嘴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