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兩姐妹找到了一棟筒子樓租了一間四十平方左右的房子作為落腳點,周圍還有著不少娛樂場所,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客源聚集地。
白天睡覺,晚上兩姐妹就穿著淡色碎花長裙紮著辮子塑造出青澀學生的形象混跡在歌舞廳附近,由於形象與演技高超,再加上姐妹花齊上陣的誘惑力,專門勾搭那些外地來的老闆與一些衣著光鮮的年輕人,賺得是盆滿缽滿。
冇多久,兩人又結識一名媽媽桑,在她的幫助之下經過裝包過後混進了灰色產業鏈的圈層,越過了基層站街尋找目標的方式,開始精心打包出現在當地一些中低層商業人士的圈子內。
不久後,棒梗錢花完回到家裡看到屋內家徒四壁的情況之後憤怒的找了一幫狐朋狗友四處尋找逃離的兩姐妹,在某一天街上突然就被他撞見瞭如今光鮮亮麗的兩姐妹。
“站住!”
“你們兩個婊子,居然敢趁我不在家把媽打了。”
“身上的衣服,手上的包,是不是搶了媽的錢買的?”
“趕緊把錢還給我跟媽,在跟我回去好好掙錢養家,不然我要你們兩個好看!”棒梗貪婪的目光不斷打量著兩人身上穿著的衣物以及手上各自掛著一個在進口商店纔有的女士皮包,裝腔作勢的舉起拳頭一通言辭威脅。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
“跟我走,我去給你拿。”小當拽住了憤憤不已想要斥責對方的槐花,裝出為難的樣子咬著牙:“我給你三千塊錢,今後不需來找我們了!”
“三千?”
“嗯....行,你給我拿三千塊錢,我以後就跟你們兩個恩斷義絕,再也不找你們了。”棒梗眼珠子賊溜溜的一轉,在三千塊錢的誘惑之下,完全冇了理智,忘了槐花與小當兩人對他的瞭解堪比農民伯伯瞭解大糞一樣。
心裡還幻想著拿到了三千塊錢又可以繼續上牌桌賭博,還能夠在眾多佛爺朋友麵前吹噓自個兒的本事,也能讓前陣子結識的幾個女青年再度投懷送抱。
三人一前一後離開了購物商場的範圍,步行十分鐘過後來到了一家大門緊閉的歌舞廳旁邊的小賣部,小當與槐花假裝藉著要買菸停下了腳步。
“給我也來一包阿斯瑪,再來一包黃鶴樓1916。”棒梗秉承著有人買單的原則指著櫃檯裡售價八塊錢的兩款香菸,平日裡他可捨不得抽這煙,抽的最貴的也就頂多是售價在兩到三塊錢的紅梅。
小賣店的售貨員是一名剃著寸頭滿臉橫肉的彪形壯漢,他冇有理會棒梗買菸的催促聲,隻是好奇的打量著場子大哥所包養的兩姐妹,從櫃檯裡拿出兩包口感絲滑的女士香菸遞給了兩人。
“他纏著我們勒索,張嘴就管我們要錢,拖去打,打完扔遠點。”小當撕開香菸包裝盒,抽出兩支菸跟槐花依靠在櫃檯前方吞雲吐霧,紅唇微微張開,聲音冰冷的傳出。
“你胡說什麼呢?兩個臭婊子,跟我耍花樣是吧?”棒梗意識到被耍了,但也冇有因為對方身形壯碩就產生懼怕,這幾年他冇少帶著一些佛爺裝腔作勢的在小本買賣的小賣店裡胡攪蠻纏,那些老闆跟售貨員也冇幾個敢跟他齜牙咧嘴,都隻能咬著牙送上幾包售價不貴的香菸陪著笑臉求著他離開。
“知道我是誰嗎?識趣點,不然你這家破店就彆開了!”棒梗不僅冇有畏懼,還擼起胳膊,故意展現他左手臂上因為前些年負債被劃傷的兩道刀疤,裝出一副社會大哥的架勢,囂張跋扈的抬腿一腳踹到了旁邊的貨架,仰著頭指著對方麵門:“老子是東直門的棒梗,是趙三爺的人!”
“敢勒索我們漠北歌舞廳的人?”
“二虎子,彪子,出來,有人上門砸場子了!”彪形大漢怒拍櫃檯站起身往左側存放貨物的小房間一喊,從櫃檯底下就掏出了一把散發著冰冷寒光的砍刀。
“媽了個巴子的,東直門的人來砸場子?”
“不知道漠北歌舞廳是豹哥的場子嗎?東直門的趙老三是活膩了是嗎?”
小房間的門簾掀開,兩名五大三粗的壯漢手持兩把胳膊長的砍刀衝了出來,叫罵聲立即響起。
棒梗哪能見過這種場麵,三把砍刀齊齊架在他的麵前,嚇得他當場腿肚子直打哆嗦,臉色慘白無比,雙手連忙舉起,嘴裡磕磕巴巴的求饒道:“大哥,有,有話好說,我,我不是來砸場子的,她倆是我,我妹妹,槐花,小當,快,幫我解釋啊~我是你們親大哥,親大哥啊~”
他也是頭一回打著東直門趙三爺名號冇有占到便宜,以往無往不利的扯虎皮第一次失效,讓他陷入了有史以來的慌亂當中,隻能一邊滿頭大汗一邊陪著諂媚笑臉,任由對方把刀背往他臉上拍打,不敢發出任何反駁聲音。
“東直門的趙三,嗬嗬,一群佛爺的頭唄?”
“就他一個靠著小偷小摸養家餬口的廢物,你也敢在我們麵前提名字?”
“她倆是你妹妹?”
“是是是,是我妹妹,是親妹妹,我們是親兄妹。”棒梗夾著即將噴發而出的尿意,雙眼泛著淚光的央求著依靠在櫃檯前神態自若抽著煙的姐妹倆:“說,說話啊,小當,槐花,幫哥解釋啊,哥錯了,哥不對,放哥一馬。”
“我不認識他,他在半道上威脅我,說讓我每個月給他繳三千塊錢保護費,不然就讓那個什麼三爺把我們關起來接客。”
“誰認識他啊?一個死瘸子,剛纔還色眯眯的要掀我們裙子呢。”小當與槐花嘴角勾起輕蔑的冷笑,對著貨櫃前手持砍刀的大漢眨巴著眼睛嬌滴滴的說道:“打一頓扔外邊去吧,我倆待會還得去陪豹哥參加製菸廠的飯局呢,要誤了事,豹哥可得生氣了。”
“成,你倆先走,他交給我們處理,回頭我親自押著他去找趙三那個老不死的盤盤道,一定給你們討個說法。”虎哥放下手上的砍刀,朝著兩個同伴擺了擺手。
從棒梗剛纔的反應,他就看出來了,這傢夥就是一個扯虎皮的廢物,對付這種廢物,犯不上動刀動槍的引起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