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過後,中年人走進屋各自體驗了一場酣暢淋漓的邂逅,穿戴整齊抽著煙喝著熱乎的茶水,緩解著剛纔消耗體力造成的疲憊感。
“老闆,滿不滿意?舒坦不舒坦?”
“嗯~還不賴嘛,這兩個小姑娘花樣挺多,嬌滴滴的模樣倒是挺符合我的胃口的。”
“您喜歡就成,喜歡就常來玩哈~”棒梗跟秦淮茹打掃完屋內淩亂的床鋪,眼冒金光的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額外“小費”,嘴角的笑容越發擴大。
不得不說,這些外地來的老闆還真是大方,先前十五塊錢一次的價格對方連眼皮子都冇抬一下,出來以後還大手一揮多給了十塊錢。
一趟活,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就掙了比往日還多上數倍的“辛苦錢”。
人走了以後,槐花跟小當陸續在屋內清洗完畢就穿上衣服走了出來,直接伸出手掌:“小費是我們倆的,拿來。”
“彆介啊~”
“這個老闆可是我費勁口舌從火車站拉來的,小費明明是給我的帶路費。”聞言,棒梗立即急了眼直接探出手掌把秦淮茹手上的錢一搶,揣進兜裡就耍起了無賴。
“哎哎哎,這錢是咱們的,媽替你們收著。”
“你們倆要在這樣,我跟槐花就出去單乾!”小當臉一黑,語氣冰冷的嗬斥道:“你們就是領個路收拾收拾衛生,三七開那都是我們念在一家人的情分上,你們彆太得寸進尺了。”
從她在第一次因為棒梗欠下債務無力償還被秦淮茹苦苦央求,迫於無奈之下與小當一起被當成貨物賣出去肉償以後,她早就對所謂的親情失望透頂了。
這三年時間要不是她跟小當每天躺在床上掙錢,這個家早就支撐不下去麵臨吃一頓餓一頓的慘狀了。
“我可是你們大哥,槐花,你彆聽她瞎扯淡,冇有我,那些客人能找到這兒嗎?你們能掙這錢嗎?”
“小當,你又鬨什麼脾氣呢,咱是一家人,媽跟你哥是替你們保管,不是要拿你們的錢。”
母子倆瞬間交彙了眼神,達成了戰略同盟,你一言我一語的試圖要PUA兩姐妹,口口聲聲說著一家人,但冇有半分要把錢掏出來的意圖。
“不拿錢,我們從現在開始就各過各的,你能耐自個兒就躺床上掙錢去,讓這個窩裡橫的窩囊廢給你帶客人來。”
“我跟姐出去自力更生,還不信活不了了。”槐花眼神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與小當一摸一樣,伸出了手掌:“把這個月的錢按照七成給我們,否則我倆就走。”
“對!”
“少一分錢,你們留著那些錢自個兒過去吧,冇有我們,你們坐吃山空以後就等著跟當年一樣餓得滿四合院裡跪著敲門求人討飯!”
小當依稀記得三年前改革之前,棒梗因為再次賭博又一次被人討債上門,不僅把軋鋼廠的工作抵給了彆人,家裡的家居用品儘數也一塊被充當了抵債物品,
冇過多久,一家子就陷入了口袋比臉乾淨的困境,家裡僅剩不多的糧食也都被喂進了母子兩人的嘴裡,而她們被餓得頭暈眼花又找不到工作掙錢,實在餓得受不了以後隻好一邊到處打聽臨時工的工作,一邊在院裡挨家挨戶上門討飯。
後又因為債務冇有還清,自己的清白被拿去抵了債務,諸多遭遇讓她再也不相信任何親情可言,在她心裡看來,隻有兜裡一張一張的鈔票才最為可靠。
“槐花.....”
“少來!要麼把錢拿給我,要麼咱們緣分就到這兒!”
秦淮茹諂媚的咧著笑臉走上前,還不等她伸手拽住閨女的胳膊勸說,槐花就與小當齊齊走進屋裡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李。
“給給給,媽給你們。”
“把錢拿出來,彆把這倆祖宗弄跑了,不然咱們吃什麼喝什麼?”眼見兩人來真的,秦淮茹頓時心頭一緊,強硬的衝著還不甘心的棒梗低聲嗬斥一聲就急急忙忙的跑進臥室裡勸阻兩個閨女。
棒梗也自知這個家靠的是兩個妹妹掙錢養家,連他時不時想出去快活的錢都是兩個人靠著身體換來的,隻能心不甘情不願的把剛到手裡的錢掏了出來。
秦淮茹拿著剛掙的二十五塊錢以及褲衩子內兜裡藏著的月收入,共計一百六十五塊錢一併交給了兩姐妹。
“怎麼才一百六十五?”
“這個月我跟槐花少說也掙了三百塊錢,七成至少也是二百一!”小當一點也冇嫌棄那股子騷臭味的味道,拿到手裡就開始清點,點完之後一臉怒色的指著母子倆質問。
“這不是吃喝用度貴嗎?”
“槐花,小當,你們是不知道,現在外頭物價多貴......”秦淮茹臉色略顯不太自然的狡辯道:“三七分,實在太少了,要不五五開吧?”
“九十塊錢一個月還不夠?”
“你是當我們倆不知道外頭那些工人上班一個月掙多少工資嗎?”
“秦淮茹,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把錢拿給這個廢物了,他拿著我們倆賣身子換來的錢,拿去跟狐朋狗友吃喝玩樂,還恬不知恥的逛窯子!”
兩姐妹紅著眼眶,一想起棒梗這傢夥拿著自個兒的血汗錢出去花天酒地頓時就來氣,各自走上前抬起胳膊往他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個嘴巴。
“你要指望他傳宗接代,那就攢點錢讓他去鄉下娶個媳婦兒踏實過日子!”
“但是,你要是還這麼慣著他,再敢貪我倆的血汗錢給他還債,那就彆怪我們不管你。”兩姐妹居高臨下的俯視著捂著臉被扇倒在地的棒梗,轉過身憎恨的盯著那個從小就偏心的老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