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尋死覓活鬨騰了一中午,連賈張氏當初那條上吊繩都拿了出來,嚷嚷著要吊死在房梁上,配合著小當與槐花嗷嗷的抱著她哭。
母女三重唱,直接給傻柱弄得實在冇辦法了,隻能再一次含淚咬牙認下了這筆賬,才止住了何家屋內的哭聲。
“我......我上輩子造得哪門子孽啊~”
他一個人走出四合院漫無目的的在街上四處晃悠,一邊走一邊流著眼淚,最後坐在了馬路牙子邊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他不是不知道秦淮茹母女三人是在演戲,也不是不知道棒梗絕對還會犯下同樣的錯誤,就憑他那死性不改的根,早晚都會拖到何家一無所有。
隻是他已經眾叛親離,早就冇了任何朋友與親人,身邊隻剩下了秦淮茹一個人,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還能夠咬牙生活的動力。
“房子不讓賣.....”
“我上哪籌錢去啊~”
他本來想著讓秦淮茹把手上的半間被隔開的賈家房屋賣掉,拿一筆錢用來改善生活跟償還棒梗的債務問題,可是被駁回了提議。
傻柱哭了好一會,直到他的哭聲引起了周圍人的關注,不得已止住哭聲趕緊遠離人群,換了個地方繼續坐著繼續為了籌錢而發愁。
“隻能再找她們了.....”
傻柱坐在馬路邊抽了半包煙,始終還是冇有想出任何解決債務問題的辦法,掐滅最後的一根菸以後咬著牙站起身,邁開步子奔著紡織廠家屬院走去。
兩個徒弟,胖子不搭理他,馬華也表示過那兩百塊錢是最後一次對他的幫助,並且還得要在年底之前把錢還上,否則就會拿著借條去軋鋼廠要債。
一旦被上門要債,以他在軋鋼廠的身份地位,恐怕不光得挨一頓訓,還會被對方從為數不多的工資裡扣除欠債,鬨不好都得因此被開除丟了工作。
事到如今,已經徹底走投無路了,在他腦海裡隻想到了曾經那個被他坑得已經斷了親,十數年以來未曾聯絡過的“親妹妹”何雨水。
即便知道對方對他十分厭惡,很大概率不會願意借錢替他解決脫離困境,可他也實在是真冇辦法了,隻能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在紡織廠家屬院一路打聽著對方的訊息。
很快就打聽到了何雨水如今嫁給了廠裡一名庫房搬運工牛大力的訊息與住址,片刻都不敢耽擱,托著已經累得疲憊不堪的身體朝著目的地走去。
咚咚咚。
傻柱根據彆人口述尋找到了自家妹妹居住的大雜院,來到房門口懷揣著忐忑不安的情緒敲響了房門。
“誰啊?大爺你找誰啊?”
“你.......你是傻柱!!!”聽見屋外動靜,房門從裡麵打開,何雨水皺著眉看著麵前似曾相識的老大爺,半晌後瞳孔劇烈震盪,驚呼聲脫口而出。
“雨水,是我啊,是傻哥!”傻柱舔著老臉露出一個自認為燦爛的笑容,語氣裡有著從未有過的柔弱。
豈料,不等他話說完,何雨水臉色瞬間陰沉,話都冇說,砰的一聲就把房門關上,屋內隨之響起來冰冷的聲音:“滾!你給我有多遠滾多滾!!!”
她在剛剛失神的一瞬間,在麵前的傻柱臉上不光是看出了一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虛偽,還回想起了多年前秦淮茹每逢何家做肉菜捧著大海碗上門要肉的影子。
從剛纔傻柱身上穿著一身帶有補丁洗得已經發白的人民裝以及腳底下破了洞的布鞋上麵,也能讓她看出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坑害自己無數次的“親大哥”這些年肯定過得十分淒慘落魄。
如今冷不丁的找上門,還舔著那張老臉賣笑的舉動,一定就是打著所謂的“窮親戚上門”借錢來的,並且這錢恐怕也會一借不複還。
“雨水,雨水,你開開門啊,我是你大哥,我是你傻哥啊!!!”傻柱早就習慣了吃閉門羹,這些年裡每回家裡陷入斷糧的時候,秦淮茹一哭一鬨,他就會找上曾經認識的人或是軋鋼廠清潔隊的工友,厚著臉皮在彆人門口學著當年秦淮茹賣慘那一套,開口衝著彆人“借”錢“借”糧。
時間久了,他早就對什麼丟不丟臉全然不在意了,隻要能把錢或者糧墨跡出來,幾句難聽話,丟點臉麵,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滾,滾滾滾!!!”
“你給我滾!!!”何雨水靠在門後死死的攥著拳頭咬著後槽牙,聲嘶力竭的嘶吼著,傻柱一出現,頓時讓她回想起當年與周德明的往事以及這些年在紡織廠受人排擠的苦楚。
要不是傻柱毀了她的人生,她也不至於嫁給一個五大三粗大字不識幾個的搬運工,甚至還得一分彩禮不收,倒貼賠了嫁妝,嫁進門以後還時常被公公婆婆明裡暗裡的甩臉跟嘲諷,什麼洗衣做飯的家務活都會被故意留著等她下班乾,吃飯的時候稍微夾多一塊肉都得被婆婆當麵嫌棄。
也是直到她給牛大力生了一個兒子開始,她在這個家才逐漸站穩了腳跟,不用三天兩頭就被婆婆刁難,日子勉勉強強算是還過得去。
“雨水,開門,哥有話對你說,你讓哥進屋說說話,哥求你了。”傻柱不依不饒的靠在門口手掌不斷的拍打著房門,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一般死死的黏住了對方:“哥知道,是哥對不住你,是哥害了你,這些年哥一直都在後悔,你開開門啊~”
“妹妹~開開門啊。”
“哥對不起你啊~”
“你看在當年何大清跑去保定....是哥照顧你的份上,你原諒哥吧~”
“雨水,我們是親兄妹,血濃於水的親兄妹啊~”
“你讓哥進屋吧,你開門讓哥看看你啊~”傻柱聲淚俱下的在房門口持續飆著演技,哭得那叫一個慘,大雜院裡的住戶都好奇的圍了過來,好奇的看著牛家門口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