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大風一結束,何家與劉家就迫不及待拿著房產證與地契跑到了街道辦辦理了搬回95號四合院的手續。
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前院閻家兄弟,中院傻柱與秦淮茹以及後院劉海柱與其餘幾戶都在家門口或是旁邊蓋了一間十幾平方的小房子。
看著全院瘋狂的加蓋房屋,劉洪昌已經不止一次出言反對他們的這種行為,但在絕對利益麵前,四合院裡的人彷彿就像是紅了眼的惡狼,完全冇有拿他的話當一回事。
“老劉,我看他們這些人全都著了魔,說啥都聽不進去的。”後院後罩房,劉光天叼著一根菸看著隔壁劉海忠兩口子興高采烈的往加蓋房屋內搬進傢俱的架勢,嘲諷的搖了搖頭:“這種臨時加蓋占地的行為,鬨不好得挨收拾。”
劉洪昌與徒弟六子兩人各自雙手拿著一塊西瓜一邊啃一邊目光嘲弄的看著這一幕,滿心不屑的點了點頭,他們與馮家的關係擺在這兒,隻要安安分分的工作,壓根也不需要為了住房問題擔心。
況且,以他們在南鑼鼓巷的麵子,將來孩子長大成人之後何愁分配不上一套住房,弟弟劉光福就是最好的證明,一畢業就進了軋鋼廠上班,上班第一天就分到了另外半間剛剛空置出來的後罩房,兩兄弟依舊住在了一塊,也算是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了。
三人吃完西瓜以後,劉光天與劉洪昌一時手癢難耐兩人就提議進屋下幾盤棋消磨消磨假期的休閒時光,兩人一拍即合,齊齊進了屋,六子琢磨了一下現在回去前院也冇啥事乾,於是也跟進了屋,打算與兩人閒聊扯淡。
“他二大爺,您這個兒收拾得不錯啊?手藝還真不賴啊~”
“哎喲喂,這傢俱都是新買的吧?”
不多時,頭髮已經因為生活重擔愁得發白的傻柱與秦淮茹兩人並肩來到了後院,圍在劉海忠私自加蓋的小房子門口豎著大拇指的吹捧。
“嗨,我家光齊再有一段時間就要回來了,他閨女也都大了。”
“這屋就是給我孫女佈置的~”劉海忠挺著大肚子儘量挺起有些佝僂的腰桿子,肥嘟嘟的老臉上充斥著難言的喜色,瞧見傻柱侷促的搓手模樣,掏出煙盒就遞了過去。
這些年兩家人居住在一個黑五類大雜院,時間一長也學會了抱團取暖防備被人排擠欺負的局麵,久而久之關係也是持續升溫,尤其是傻柱與秦淮茹兩人生活負擔沉重,這十來年也都一直靠著從吹捧劉海忠,滿足對方的“官癮”藉機從其手上拿到了不少“接濟”。
就連加蓋房子的那些錢,都是傻柱舔著臉端著兩盤拿手川菜走進劉家借出來才得以能夠順利建成的,秦淮茹更是因為長年累月愁容滿麵,那張曾經“絕美容顏”早就變得滿臉褶皺,四十七歲的年紀已然一頭白髮,腰桿子更是佝僂得堪比當年的聾老太太。
劉海忠雖然在勞改班裡熬了一段時間,受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可他到底有手藝傍身,在第三年就被放出了勞改班回到了車間,領著一份學徒工的工資乾著七級工的活兒,工資完全夠吃夠喝還有富餘,再者還有著不少家底支撐,除了蒼老一些之外體態依舊十分富態。
不知道的人見了他倆在一塊都誤以為傻柱與劉海忠兩人是一瘦一胖的親兄弟,全然不會認為這是兩代人。
傻柱與秦淮茹笑容一僵,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相互對視一眼,眼神裡佈滿了焦急與擔憂,欲言又止許久,半開玩笑的打探道:“這次光齊回來多久啊?”
“不走了,我家光齊在信上說回來給我跟你二大媽養老。”
“嗬嗬,我劉海忠不缺兒子養老!我家老大有孝心!”劉海忠故意扯著嗓子朝著後罩房方向嚷嚷著,完全冇有察覺麵前的兩人臉色大變。
“這.....這感情好啊。”
“對對對,光齊回來了,您一家團結,能享天倫之樂了。”想要算計給劉家養老弄錢的兩人語塞了半天,可又冇辦法阻止劉光齊的迴歸,隻能悻悻的笑著附和一句,說完找了個理由就沮喪的走回了中院。
“賣房吧。”
一進屋,傻柱從兜裡掏出一盒皺巴巴的經濟煙,點燃之後坐在椅子上唉聲歎息。
“不行!”
“房子是留給棒梗結婚的,房子不能賣!”秦淮茹態度堅決的搖了頭,緊咬著牙齒咒罵道:“該死的劉海忠,傻得冒煙的劉光齊,他好死不死的非得回來乾嘛?”
“不賣房子咋整?”
“你那個好兒子跟人打牌賭博輸的錢,拿什麼還啊?”
“再說了,劉光齊一回來,劉海忠還能接濟我們嗎?我這點工資也就夠咱家半個月的開支,剩下半個月喝西北風去啊?”
傻柱猛的站起身十分憋屈的跺了跺腳,這些年他不光拚了命的掙錢養家,還得時不時的替棒梗擦屁股,尤其是在69年強製下鄉開始,秦淮茹為了讓兒子女兒能夠在鄉下好過一些,不僅把房租的那點錢全都貼補進去,還天天一哭二鬨三上吊的逼著他把省下來改善生活的積蓄全都寄給了三個孩子。
下鄉結束以後,棒梗不僅冇有在鄉下改造成功,反而一回來更是成天無所事事,在家裡睡醒就吃,吃飽就想方設法從秦淮茹手裡要錢,拿到錢立馬就跑出去跟那些個衚衕裡的狐朋狗友一塊四處晃悠。
隔三差五就得惹點事,回到家裡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發誓會痛改前非的管秦淮茹要錢還債,一來二去,傻柱已經欠了一屁股的饑荒,上個月更是被秦淮茹以上吊自殺威脅,逼得他走投無路之下跑到了曾經的徒弟胖子與馬華家門口跪下借到了兩百塊錢還清了賭債。
結果事情纔過去一個月,棒梗又不知道在外頭乾了什麼事,回到家裡又哭得死去活來,逼得秦淮茹又得要湊個八十塊錢替他擦屁股。
“我不管,當初是你說你會養活我們母女四個的。”
“傻柱,你說話不算數~你要不管棒梗,我.....我就跟他一塊吊死在屋裡!!!”秦淮茹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再次捂著臉痛哭流涕的搬出了曾經的誓言以此要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