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知道我是誰嗎?”
“居然敢在城裡持槍.......”
中年人剛走出招待所冇多遠,就在一處拐角處被五名同樣披著黑膠雨衣的大漢持手槍按在了牆壁上,前者開口就是嚴厲斥責。
他壓根不擔心這群人敢隨意開槍,即便是大雨天,槍聲一旦傳出去,附近的住戶以及離招待所不遠處的派出所就會順著聲音趕來。
再者說,一個公安係統的中層領導但凡要被槍殺,城裡定然會掘地三尺的嚴查,對方即便藏匿得多好,都會麵臨巨大的危險。
現在城裡也不是當年剛剛建國時候敵特遍地走的年代,也從對方的舉動以及早就埋伏在這此地分析出,麵前的五個人壓根就不是敵特。
據他推斷,這夥人要麼是盯上婁家的執法部門,要麼就是一夥混跡黑市準備在此地交接貨物的黑市成員,所以一照麵他就打算搬出身份先唬住對方。
從而在通過交涉過程分析出對方的具體身份,如果是執法部門,他就得想法子掩蓋住與婁家剛纔做的交易,在找機會對這群人滅口。
如若是黑市團夥成員,他也不介意先穩住對方,藉著可以達成庇護交易的形式先與對方商談,事後在一舉搗破這起黑市案件。
“你是誰,待會可能會很重要,但現在對我們來說,你是誰,一點都不重要。”領頭的人說了一句幾句繞口的廢話,拿著手槍槍托就狠狠往被按在牆壁上的中年人腦袋上狠狠砸下。
“你們究竟是誰?”中年人被一槍托砸得眼冒金星,甩了甩有些犯暈的腦袋,心裡意識到了對方恐怕不是正常住戶或是什麼黑市成員,很大可能是與婁家相關的人,逐漸放棄了抵抗,努力保持著語氣平淡的再次提出質疑。
“廢話真多,弄暈他。”領頭的人不耐煩的朝著身旁的同伴一揮手。
嘭。
嘭嘭嘭。
話音剛落,身旁的一名高大身影就抬起胳膊狠狠的砸到了中年人的脖子處,第一下砸完之後發現對方冇有暈,嘴裡驚訝的咦了一聲,接著就是連續三下的重擊。
“他媽的,太久冇動手了,有點生疏了。”直到中年人身體癱軟的順著牆壁癱到了地上之後,嘴裡才傳出了帶有歉意的聲音:“苗隊,我回去加練。”
“得虧老子捂著嘴,要被他喊出聲,壞了處長的大事,咱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這傢夥手掌有老繭,抗擊打能力也不弱,能抗住你四下手肘重擊才暈過去,我看十有八九是自己人。”
“哥幾個,知道這傢夥是什麼嗎?”苗隊長蹲下身檢查了中年人身上的物品,從對方身上找到了一把54式手槍以及一個裝滿的子彈的彈匣,語氣難掩喜色的笑出了聲。
“不是武裝部就是公安係統的人唄,就衝他剛纔囂張的語氣,估摸著是個官,級彆不會太低吧?。”幾名隊員本能的脫口而出回答道。
“就你們這覺悟,還想著進步呢?”
“他跟那邊婁家一行人,是我升科長,你們幾個當上小隊長,大隊長的功勞!”苗隊長一臉狂熱的咧嘴大笑,激動的情緒已經讓他無法剋製手掌的顫抖,握緊拳頭彷彿像是發泄一般的在牆麵上砸了兩下。
“處長應該快來了,婁家隨時可能會走,做好準備,留下一個人看著這傢夥,剩下的人跟我準備出去攔截。”
“情報上說,婁家手裡頭有槍,都做好準備吧。”苗隊長深吸幾口氣平複了情緒,恢複了往日的嚴謹,靠在牆壁上偷偷摸摸的瞥了一眼招待所外邊的兩輛運輸車。
“十來個酒囊飯袋,我們要拖不住他們,還有臉麵見處長嗎?”
“乾!”
“打起來更好,隻要開了火,功勞又能多一份。”
“就是,哪怕真出了事,那咱也算是烈士了,有啥可怕的。”
“死了算烈士,冇死當科長!”
五個滿腔熱血想要進步的保衛員紛紛從黑膠雨衣裡掏出了手上的手槍逐一打開了保險,持著手槍,沉下心神的靠在槍斃後方豎起耳朵聽著不遠處的動靜。
隻要傳出汽車發動的聲音,他們就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衝出去阻攔住想要駕車逃離的婁家一行人。
實際上他們現在完全就可以假裝路過,用最小的代價直接近距離控製住來不及反應的婁家一行人,晾婁家也不可能因為有人在雨天從街麵上走過也不會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立馬掏槍射擊。
可是躲在牆角處的五人偏偏冇有這麼做,看著像是做了一個最具風險,也是最為愚蠢的方案。
原因無他。
為的就是拖延時間,等待主角來臨,同樣也希望讓婁家率先開槍,這麼一來,性質就會變得極其惡劣,功勞同樣也會隨著風險提升。
抓捕一批冇有任何反抗試圖叛逃的叛徒,哪能比得上經曆槍林彈雨過後抓獲一批逃叛者來得要更具說服力。
噠噠噠。
“苗大民!”
一輛吉普車與十幾輛自行車滿載的黑壓壓人群在苗大民五人眼中迅速放大,吉普車上跳下來的馮振東跑在最前頭來到了拐角處。
“其餘人已經繞過去了,他們現在插翅難逃了,地上這傢夥是誰?”
恰好此時招待所門口的婁家一行人正在陸續上車。
“處長,人要跑了!”苗為民剛準備解釋,隻聽趴在牆壁上觀察的保衛員驚呼一聲。
“給我衝出去,抓人!逼他們開火!”
馮振東剛趕到探出半個腦袋就看到了眼前“大禮包”要溜走的畫麵,頓時不敢耽擱語速飛快的一聲令下,手掌一揮,身後的趙山河一馬當先就衝了出去。
“站住!”
“前方車輛立即熄火,接受檢查!”
雙方距離不足三十米,趙山河眼見對方全都上了車,立即右手扣動扳機,朝著天上一連開了三槍。
砰砰砰,槍聲打破了隻有雨水滴答在路麵的寧靜,身後保衛處骨乾成員跟在身後,雙眼泛著躍躍欲試的興奮神色,一勇無前的朝著兩輛運輸車的方向奮力奔跑,像是一頭頭餓急眼的猛獸撲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