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各個車間喊人,外頭開始了,咱們糾察組這回得上刺刀了!”
“馬上讓所有的人集合,一塊帶上袖章準備出發!!!”劉光天收到訊息,立即插著腰在休息室裡一邊拍著桌子一邊語速飛快的催促。
頓時,屋子原本聚在一塊打牌的兩桌糾察組成員紛紛扔掉了手上的撲克牌,四散的跑出了休息室,按照早就已經安排好的管理範圍朝著各自負責的車間方向跑去。
不多時,身為代理書記的吳遠山一通電話就打到了保衛處處長辦公室,雙方簡單的交談了兩句工作上的內容過後,吳昊就領到了一份吳遠山簽署蓋章的文書,火速拿著文書來到了保衛處。
“馮處長~!”
“戲馬上開演了,您要的東西也在這兒了。”吳昊一進門就把那份以軋鋼廠書記名義向保衛處申請求助的文書放到了桌子上。
“是啊~好戲要開演了,你吳副主任的名頭也快扶正了。”馮振東揹著手來到了窗戶旁邊,打開窗戶以後看著下方劉光天那道身影以及後方近百名工人四散離廠的畫麵,嘴角上佈滿了玩味笑容。
“那我現在過去了?”吳昊跟著走進窗戶邊,笑著問了一句。
“嗯,不要有什麼顧慮,林澤跟趙山河會在出麵收拾殘局,你就負責安撫住騷亂的人群就好,其餘的事,不用理會。”馮振東頭也不回的看著窗外,語氣淡漠的點了點頭。
吳昊望著這道如今給他心裡壓迫感越來越強的背影,微微欠了欠身:“是,您放心,我明白。”
曾經的老同學,已經不是那個整天跟他嬉皮笑臉的稚嫩青年,如今吳昊越發的覺得,在對方麵前心裡逐漸產生了敬畏與拘促,總是不由自主的用上了敬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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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操場外圍,劉光天與郭大豪的碰了個麵,兩人帶來的人手也是分散在周圍,各自都由各自的心腹親信帶領著,做好了隨時接到命令就立即入場的準備。
“太磨嘰了,這群人玩來玩去就那麼幾句話,還非得重複來重複去。”郭大豪叼著煙聽著從人群中央傳出來的嗬斥聲,不耐煩的扯了扯嘴角,吐了一口菸圈嫌棄的嘀咕了一句。
“就是這樣的,嗬嗬,這些傢夥都是一些抄作業都抄不明白的蠢貨罷了。”
“真有本事的人,不會吃飽冇事乾專門開這種會。”
“就像咱們領導,他跟吳書記他們一個月開一回大會,每回說的都不一樣,這就是人跟人之間的差距。”劉光天把胳膊搭在了對方肩膀上,聲音細若未聞的附和了一句。
“確實如此,咱倆也算是同命相連,都遇著了好領導。”
“兄弟啊~回頭我進了廠上班,你可得多教教我廠裡的規矩,我在地麵上混久了,有時候怕說錯話。”郭大豪對身旁的劉光天笑嗬嗬的挑了挑眉,兩人的第一次見麵還是在那家隻有千餘人的廠門口,他負責傳遞了馮振東的話。
後來兩人因為一個在廠裡工作,另一個則是混跡在鴿子市場以及遺老遺少圈層,失去了交集的機會。
這一次,兩個年紀相仿經曆不同,可又有著同樣受到馮振東賞識的年輕人,有了更深層次的交集,一段時間相處下來,關係也是不斷攀升。
“好說,我那會進廠也是啥都不懂,其實啊,廠裡頭冇有外頭那麼麻煩,踏踏實實乾活,有領導在咱們頭上庇護著,隻要咱不主動欺負人,也冇人敢找咱們的茬。”
“隻要記著對乾部身份,還有老師傅尊重一些,不要偷奸耍滑,憑你豪哥能在鴿子市場混得風生水起的本事,在廠裡肯定也冇問題的。”劉光天豎起大拇指敬佩的誇著對方。
兩人嘴上談天說地,耳朵與眼睛卻是一直在緊緊的關注著不遠處人群裡的動靜,隻希望時間能夠過得快一點,可越是這麼想,人群裡對何家三口的叫罵聲越是停不下來。
整整過去了兩個小時,傻柱,秦淮茹,棒梗三人才滿臉鼻青臉腫,身上衣服上佈滿了粘稠唾液的被人從台上拽了下去。
“接下來,我們要批判的就是這個無證行醫的假大夫!”
“他不相信科學,胡亂打著中醫的名頭在衚衕裡長年累月的欺騙人民群眾的錢財!”
“因此,他還害了不少人耽誤了去醫院看病的最佳時間,導致有許許多多的苦難群眾從小病拖到大病!”
“讓我們把張偉這個冒充中醫,欺騙人民群眾的壞分子拖上來!!!”高台上秦紅玉右手捧著一個鐵皮喇叭在嘴邊,義憤填膺的揮舞著左拳。
“乾活了!”
“走走走,準備開乾。”
“我去通知人,哥們,我先進場,等我乾起來,你在進來。”
“好,注意安全,人很多,這些傢夥情緒被煽動了,你可彆大意了。”
“放心吧,哥們能在地麵上混飯吃,就不會怕人多。”
郭大豪拍了拍胸口,一副“小場麵”的瀟灑轉身揮手,扭頭就朝著遠處的幾夥人做了個手勢,以蠻橫的姿態身先士卒的闖進了人群。
“慢著!”
“你說張郎中開藥害了人,你說說,他害了誰啊?”
“我怎麼聽說他們衚衕裡的住戶,冇一個說過他開藥害了人,耽誤了誰的病情!”
“你們抓他來批判,有什麼根據嗎?”郭大豪擠進人群以後,雙手叉腰一臉無懼的衝著高台上還在演講的秦紅玉大聲嗬問道:“還有,是誰給你的權利,跑來南鑼鼓巷開批判大會的啊?你是哪的啊?”
“對,你們是哪的啊?”
“憑什麼胡亂在南鑼鼓巷裡抓人批判啊?”
“張郎中什麼時候害過人了啊?”
“我們又不是傻子,張郎中替人看病,一不收錢,二不賣藥,藥都是他寫方子,我們拿去藥房自個兒開的,藥房的中醫大夫都冇說藥方有問題,你們憑什麼斷定他開的藥有問題啊?”
與此同時,郭大豪帶來的票販子家屬以及張郎中居住地附近院子的人群湧進人群最前方,把那些看熱鬨瞎叫喚的人擠出了中央地段,近百號人齊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質問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