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身為一位史聞家族的特殊部門成員,當然是......冇能引起任何的矚目。
好吧,還是有的,起碼還有幾個超大型勢力依稀還記得這位曾經跟隨在那位史聞少爺身旁的女士。但卻不會有那些簡單的接觸,一旦真的接近了,那便是有所目的的。所以至少現如今這種場麵還算不錯就是了。
林夏身著一襲煙紫色魚尾長裙,裙襬曳地卻不顯拖遝,裙身以暗金線暗繡纏枝靈紋,微光下泛著極淡的流光,隻在裙襬邊緣與腰側的紋路交彙處,綴著三兩顆米粒大小的碎鑽,是為數不多的寶石裝飾,低調得近乎融入衣料。
上身是簡潔的一字肩設計,露出纖細的鎖骨與肩頸線條,領口邊緣滾著一圈極細的織邊。長袖自手肘處開始收窄,化作貼合手腕的紗質袖擺,走動時如薄霧拂過。
腰間繫著一條深靛色的緞麵腰封,正中彆著一枚鏤空雕花的銀質胸針,胸針中心嵌著一粒碎鑽,是全身上下最醒目的點綴。她未戴多餘的首飾,隻在耳尖垂著兩枚細銀流蘇耳墜,走動時輕輕晃動,與裙襬的靈紋流光相映。
整體裝束簡約卻不失華貴,煙紫與深靛的配色貼合這場盛會的莊重,又憑著細節處的精緻,襯得她身姿窈窕,氣質清雅如暮煙籠月。
但要與這場盛宴上的每一位到來的賓客相比還是太過渺小了。
不過也沒關係,林夏本就冇有打算為那些所努力。實際上的,林夏更加認為這是一場對於現場的隱形安保保障,而自己就是那其中之意。而對此,林夏倒是冇有覺得這有何不妥,隻是在完成自己的職責。
她剛結束閉關,尚未完全適應外界的嘈雜,眉峰微蹙,而一旦出現那些輕微的情感波動,林夏便會主動將自己調整,以適配這現場的氣氛,至少儘可能減小自己所會引起的矚目。
微風不時捲來,時常觸及在場的每一位,那是一陣舒適的清風,也會撩起林夏她額前的碎髮,發間的素簪也會不時折射出細碎的光。
或許是因為這裡太過耀眼,又或許是實在不適應這種半任務半休息的特殊狀況,林夏微微側過身,指尖輕輕攏了攏被微風拂亂的紗質袖擺,暗自做了決定——短暫離開宴會邊緣,去往那條僻靜的迴廊稍作休整。
她目光輕掃四周,確認冇有需要特意招呼的賓客後,才抬步朝著側門方向走去。路過侍者身旁時,她微微頷首示意,腳步放得更輕了些。待瞥見側門敞開著,裹挾著微涼氣息的風從門內溢位,她緊繃的肩線稍稍舒展,順勢抬步跨了進去,想藉著這僻靜處透透氣,徹底調整好狀態。
剛踏入迴廊,身後宴會的喧鬨便被厚重的門扉隔絕大半,隻剩下隱約的道律樂聲飄來。廊內靜謐無聲,腳下的石板路帶著微涼的觸感,她放緩腳步,輕緩的腳步聲在空蕩的迴廊裡輕輕迴盪,與前廳的熱鬨形成鮮明對比。
路上也遇到過彆的賓客,但互相之間除了最基本的實現禮儀之外,便再無其它。但大多是保持著最基本的尊敬與禮貌的,但也僅限於此了。
萊爾丹緩步走著,指尖仍殘留著茶水的溫熱,正享受這份難得的清靜,腳步卻在轉過拐角的瞬間頓住。
同一時刻,從另一側走來的林夏也恰好抵達拐角,抬眼便撞入一雙沉靜的眼眸。
兩人皆是一怔,腳步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迴廊內的靜謐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拉長,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前廳飄來的淡淡馨香。
萊爾丹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側身做出引路的姿態,腳步放得更緩了些,刻意與她保持著半臂的恰當距離,既不失禮貌,也不會顯得疏離。
來自史聞少爺的邀請,身為家族成員的林夏實際上而言也冇有什麼可以選擇的權力。在萊爾丹的示意下......
林夏跟上他的步伐,兩人並肩沿著迴廊緩步前行。
途中許多的賓客對於與萊爾丹的相遇,而致以真摯的笑容,有的還駐足示意應有的禮儀動作。但萊爾丹大多也僅是點頭示意,甚至冇有為任何一位滯留過腳步。
迴廊兩側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暖光,將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細長,又隨著步伐緩緩交錯、分離。微風從迴廊的鏤空窗欞鑽進來,拂動林夏裙角的靈紋,泛起細碎的流光,也輕輕吹動了萊爾丹長袍的衣襬。
路上偶爾能瞥見侍立在轉角的侍者,見兩人走來,都隻是躬身行禮,並未出聲驚擾。
當然是認出了家族的史聞少爺,但根據對應的條例,若是萊爾丹冇有呼喚便是當以這種姿態保持即可,無需大費周章。
林夏垂著眼簾,目光落在腳下幾步之外的地麵,耳墜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萊爾丹側眸瞥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平靜,才緩緩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平日不喜喧鬨,常會尋些清靜處待著......”
他頓了頓,語氣溫和。
“但我恰巧遇見了你,想必你也是一樣。忘了與你言說了,能與我好好聊聊嗎?”
“是的,史聞少爺的話,便是我的義務。”
萊爾丹略微搖搖頭,卻是冇有開口糾正的想法出現,便是前往了那個心中所想之處。
兩人繼續前行,不再多言。
腳步聲與偶爾傳來的道律樂聲交織在一起,反倒讓這份靜謐更顯安然。穿過一道月洞門後,前方的光線漸漸明亮起來,風裡也多了幾分開闊的涼意。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維瑞迪亞露台入口。
兩人步伐舒緩,一路無言,隻聽得見腳步落在青石板上的輕響,不多時,便抵達了維瑞迪亞露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