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陽光明媚,微風和煦,史聞家族的府邸內,處處張燈結綵,宴會廳佈置得華麗而莊重,悠揚的樂曲在庭院中迴盪。受邀賓客雖涵蓋各方勢力強者,卻無明確的針對性,隻是遵循上層社交的常規範疇邀請,無關任何具體事項。來自各地的賓客絡繹不絕,每一位都身著各式華貴服飾,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閒談寒暄、隨意交流,整個府邸都充滿了熱鬨而典雅的氛圍。
萊爾丹披著一身月深色的長袍,胸前佩戴著史聞家族的徽章,沉穩地站在宴會廳入口處,迎接前來參加宴會的賓客。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人群,看似在專注地接待賓客,實則內心深處,卻在隱隱期待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而在府邸的入口處,一位身著淡青色衣裙的女孩,正隨著人群緩緩走入會場。她的眼神清澈而專注,禮貌地迴應著周圍賓客的問候,舉止優雅得體。
她正是黃豪斌安排與萊爾丹相遇的那位女孩,林夏。
林夏此次前來參加宴會,是家族的慣例安排——她身為史聞家族的內部隱秘部門成員,剛結束漫長閉關,而按照部門的規矩恰好此次出席輪到了自己,而需參與家族重大社交場合,無關任何具體任務或目的,僅是迴歸家族社交圈的常規要求。
對林夏而言,這也隻是一次順應慣例的參與,並無額外訴求。她並不知道,這場看似常規的安排,背後是黃豪斌算準她出關時機的精準籌備,更不知道,自己即將與那位萊爾丹,再次相遇。
此時的黃豪斌其中一個分魂,正在府邸的一處高台之上靜靜等候著那一刻的發生,通過自己的神識觀察著會場內的情況。他看到萊爾丹沉穩地接待著賓客,也看到了林夏禮貌地與周圍賓客寒暄,嘴角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好了,舞台已經搭好,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萊爾丹。”
黃豪斌在心中默默想到,隨後便收斂了神識。
搖晃了一些杯中的特殊製品,以那對應的禮儀慢慢抿了一口,品嚐著美味,也等候著下一道菜肴的出現~
他完成了自己的安排,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萊爾丹自己了。而這場註定會改變兩人命運的相遇,正在史聞家族的府邸宴會上,悄然拉開序幕。
......
宴會廳內的樂曲陡然轉了個調,從悠揚的圓舞曲換成了更輕快的絃樂合奏。
萊爾丹靜立於此樓千丈高空,身下俯瞰便是被鎏金靈陣圈定的雲頂天宮正門。琉璃幕牆反射著午後偏斜的日光,在地麵投下狹長的靈光,恰好框住絡繹不絕的賓客身影。這棟被譽為“三界會盟廳”的靈韻建築,正因這場盛會,褪去了平日的靜謐。
炫光從四周彙聚而來,如天之暇彩亦如規則道蘊般無暇而美麗~
有青鸞寶車與紫府飛舟沿著靈韻鋪就的玉階緩緩駛來,寶車艙門開啟時霞光流轉,弧度宛若天工勾勒,身著道袍、法袍或僧衣的賓客依次步出。那些步伐大多沉穩或富含韻律,周身縈繞的靈光內斂,抬手整理衣袂的動作優雅而統一,像是遵循著某種無形的天地秩序。
偶爾有道童執拂引路、沙彌合什躬身,身影在來往的賓客群中穿梭,卻未打破這股流動的韻律。
日光穿透琉璃穹頂,在賓客的衣袂上鍍上一層柔光。
道袍的暗紋在光下流轉,法袍的靈光內斂溫潤,僧衣的素白襯得禪意悠遠;偶爾有綴著靈玉的華貴衣飾掠過,如同暗夜流星,在來來往往中劃出淺淺弧線。賓客們彼此保持著恰當的距離,目光偶爾交彙,無需言語,僅以細微的頷首致意,便順理成章地彙入通往主廳的流向。
萊爾丹的視線隨意,恰好掠過天宮入口的盤龍玉柱,看著來往的賓客流如同被無形的靈韻牽引,不斷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遠處的雲海之上,還有玄色飛舟與鎏金法駕組成的隊列正緩緩駛來,法器靈光在炫光下流轉,濺起細碎的光暈。空氣中彷彿飄浮著隱約的富貴丹香與特殊檀香,混合著天宮門前靈泉噴泉的濕潤氣息,在高空視角下,化作一種模糊而莊嚴的氛圍。
前來的賓客始終未曾停歇,如一條溫潤的靈溪,平穩地穿過天宮的正門,消失在琉璃幕牆之後。
萊爾丹靜立俯瞰,看著陽光逐漸西斜,將賓客周身的靈光與身影一同拉長,與天宮的建築靈影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流動的、屬於仙法、禪意與秩序的畫卷。
那些賓客們絡繹不絕賓客,落下步伐時指尖微動,一縷極淡的法力便悄然流轉,將寒暄時沾染的浮躁氣息儘數驅散,周身重新恢複了該有的沉穩。
萊爾丹無意矚目那些平常的畫麵,一道無形的法力牽引便已成型,穩穩將茶杯托至身前,指尖輕叩,溫熱的茶水便順著一條流徑緩緩入喉,醒神解乏。
就在此時,側後方傳來侍者腳步踉蹌的聲響,伴隨著一些晃動的清脆聲。
周遭賓客尚未察覺,會場本身的法力已先一步籠罩過去。
對於這一幕,萊爾丹既未轉頭,也未抬眼。而那場合也僅以一縷柔和的法力托住傾斜的果盤,同時將一股穩力渡至侍者腳下,讓其瞬間站穩身形。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唯有那一枚枚險些滑落的珍寶果實被法力輕輕撥回盤中,發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碰撞聲。
侍者穩住心神後微微躬身以表歉意,倒是冇有出聲開口,以免讓更多的賓客被這嚴重的失誤吸引,但仍舊引來幾位的零星側目。
萊爾丹依舊保持著飲茶的姿態,目光從未投向過那裡,但也收回了飄搖的目光。
對他而言,這等微末瑣事無需親自置喙,家族自會擺平這些微不足道之事,若是擺在了檯麵上注意,那也太過可笑了,過多關注反倒落了身份。他將空杯隔空送回麵前的桌上,緩緩起身,而後轉身朝著側門走去——那是連通後院迴廊,路上倒也還算是難得的清靜之地,也正合他此刻想避開喧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