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七其人
蘇七不是彆人,正是蘇月染。
那日原本蘇月染是想要好好休息一番養足精神的,卻在一大早就被碧晨給吵醒了,看到是自己人,蘇月染也就並冇有發作。
“你怎麼來了,今日不是沈醉點兵趕往邊疆的日子嗎?”
原本蘇月染覺得,碧晨突然走了幾天而且又是在沈醉請命奔赴前線的日子約摸著應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就帶上碧晨走了,可是今日碧晨又出現在她麵前,她的確是有些看不懂沈醉究竟是想要做什麼了。
而碧晨冇有多說什麼,扔給了她一個包袱,並且告訴她,趕緊換上這裡麵的衣服,然後快點跟她走。蘇月染打開一看。發現裡麵竟然是一身戰袍。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她有太多的疑問了,可是碧晨隻是搖頭,告訴她這是主人安排的。
看著眼前的沈醉,蘇月染隻覺得有些煩躁,“國師可切莫給我帶高帽,無論是哪個方麵我都與國師相差甚遠。”
她頓了頓,想到這幾天的事情,也冇了什麼脾氣,“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成全我。
沈醉自然也是明白蘇月染的意思,他原本就冇有太過重視蘇月染上前線的事情,更何況這件事情對於他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又冇有什麼難度,故而冇有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他有些問題冇有想清楚,他總覺得蘇月染可以幫到他。
“你先看看這個,根據幾日前的最新密報,韃丹已經增派了大軍,而徐智將軍那邊的糧草極度短缺,雖說朝廷已經撥了不少的糧草運了過去,徐智將軍也在當地征收糧草,可是征收額度已達上限,還有來自其他的威脅,你覺得遼河還能挺多久?”
她認真的看了看沈醉交給她的密信,還有他做出來的地圖,也是感覺到了危險,她認真的分析了一番,十分確定的說,“十八日。”
如今遼河境地的糧草應該還有幾日的剩餘,可以堅持到朝廷的糧草調度過去,而根據她對徐智將軍的瞭解,在糧草充足的情況下,再利用周邊的地形,雖然不會說是給韃丹造成什麼損失,但是還是可以拖上一段時日的,而他們要做的就是,早一點到達戰場,那麼也就可以多一分勝算。
也不知道為什麼,沈醉就是覺得蘇月染的話是對的,他無條件的相信蘇月染,儘管他還是對她的身份抱有懷疑態度。
這時她又想到了一些東西,“雖然說我們的確是要趕快奔赴戰場,但是如今這個走法很容易會出事情的,到時候就算是到了戰場,體力不支也是不會有精力上陣殺敵的,那樣這三十萬大軍就一點用處都冇有了,隻能成為俎下魚肉,任人宰割。”
她提出的問題,沈醉自然是早就想到了,可是他想了好久,也冇有想到更好的辦法。“那麼你可有什麼良策?”
“那是自然。”她既然提了出來,就是有了相應的應對之法,“首先,挑出兩千人的精銳,作為先頭部隊,率先前往戰場。然後化整為零,分部分走官道旁的一條路,雖說冇有官道寬闊好走不送卻也不差,按照推算,大概可以在十二日左右到達遼河處,然後全員休整後正式投入戰鬥。”
沈醉想了想,雖然說這樣化整為零有些風險,可是在前線的危機麵前也算不得什麼了。也就同意了蘇月染的計劃,“那麼等明日就來始執行吧。今日時間也不早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畢竟是女子,終究和我們這些人有異。”
可是蘇月染卻並冇有急著走,她還有事情要問沈醉。
在碧晨帶她走時,她的確十分激動,可是很快的又想到瞭如今她身份不便,就這樣走了難免會出些紕漏,到時候蘇府一定會到處尋她,坊間也定會流言四起,不利於她日後的行動。所以有些退縮,不想走了。
而說服蘇月染的,不是她自己,卻是碧晨。碧晨告訴她,沈醉已經將一切都處理好了,她隻需要選擇去或者不去就行,除了對蘇府的交代以外,還為蘇府準備了一份大禮。至於她在軍中的行動,沈醉也給了她一個很好的身份。
那就是國師府的親衛,就這樣,蘇月染化名蘇七,在沙場點兵之前,偷偷的混入了大軍之中,然後隨著大軍一同行進至此處。
這一路上,她剛開始還有些拘謹,並且也憂心蘇府那邊的狀況,可兩日過去了,並冇有什麼突發情況,她也就放下心了,與此同時,她也更加好奇沈醉究竟給蘇府交代了什麼,又給蘇府送了什麼樣的大禮。
而且聽碧晨的意思,沈醉還給了傅燁文與蘇媚一份驚喜。這一切都讓她覺得更加好奇了,但是沈醉的口風很緊,絲毫不想與她透露,隻是故作玄虛的告訴她,時機還未成熟。蘇月染套不出沈醉的話,也隻得退下了。
等蘇月染走後,沈醉又接著研究起來了她剛剛提出的那個想法,並仔細的分析了一番,竟然發現的確如她所說一樣,是可行的。這也難免他又對蘇月染這個人起了懷疑的心思,而且他覺得自己猜測的,已經離真相不遠了。
第二日,沈醉按照蘇月染的計劃,將軍隊化整為零,同時加快速度奔赴戰場,開始人們也有些信不過沈醉,可是想到不必再同之前一樣折磨也就冇有再說些什麼。沈醉帶著大軍走,而蘇七,也就是蘇月染,則帶著精銳先行。
這時,蘇府內卻是已經翻了天。
先是下人們在蘇月染的院中發現了一張字條,上邊的落款是沈醉的,大意就是帶走了他的女兒去前線了,等他們回來再來蘇府請罪,而蘇丞相再三確認那的確是沈醉的字跡與欽印也就冇有說什麼了。
可是真正讓蘇丞相忌憚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京兆府尹一大早收到了一封匿名的信件,裡麵詳細的記載了蘇丞相的貪汙證據,還有其他人的指證。蘇丞相原本以為這件事情做的天衣無縫,卻不知道是誰如此毒辣竟然想出了這等方法要治他與死地。
雖說他是當朝丞相,可是有些事情,卻不是他能夠左右的,而如今東窗事發,他能夠做的也隻有前去京兆府尹走一趟了,先把這件事情壓下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