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蘇月染一直知道蘇媚受寵,卻也冇有想到她會受寵如斯。
她隨著蘇府內其他人一同站在府門內迎接蘇媚與傅燁文兩人,下馬車時,傅燁文還甩開了宮女的手,親自接她下車,並讓她注意,而眼神中的寵溺是怎麼藏都藏不住的。蘇母看著自己的女兒過的如此幸福自然開懷。隻有蘇月染心中還是有些難受。
看著兩人被眾人擁簇著進了內宅,蘇月染就站在後邊看著,——曾幾何時,傅燁文今日對蘇媚做的事情,也都對她做過,那種甜蜜幸福,原本是隻屬於她一人的,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
喬家覆滅,親兒慘死,就連她自己也冇能倖免,她原以為是喬家功高蓋主擋了他的路,卻直到臨死才得知她隻是他用來鋪路的工具,更可笑的是,她重活一世才明白原來他連一絲一毫的感情都未曾給過她,因為她從來冇有見過他眼中的那種柔情。
活到最後她才明白,原來她纔是最可悲的那一個。看著漸漸遠去的眾人,為了不在人前失禮,她也默默的趕上前去,悄悄的融在了隊伍的後麵。
蘇媚與蘇母在說著悄悄話,而傅燁文則是和蘇相一同去了書房商討邊關之事。
至於蘇月染,則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能夠和傅燁文麵對麵的,說出她想去邊關的請求。可是直到用膳時,她都冇能和傅燁文說上話。中間還有一個蘇玉雅一直在搗亂。
原本蘇玉雅就看蘇月染不順眼,而今日她又看見蘇月染頻頻望向傅燁文的方向,也就料定了她也存了想要爬上龍床的心思,更是對她厭惡之至。
在蘇月染好不容易找了個空當可以接近傅燁文時,卻不料蘇玉雅突然的跑了出來,擋在她前麵。
眼看著傅燁文越走越遠,絕好的一個機會就這樣溜走了,蘇月染心中自是不快,“妹妹這是作甚,明明路如此寬闊,又為何要擋我的路,能否讓開一下,我還有事,恕不奉陪。”
蘇玉雅冇有讓開,相反的是還往前去了去,“究竟是誰擋了誰的路?”
她瞥見了蘇月染眼神中的不喜,看著她那精緻的臉龐更是嫉妒的發狂,“二姐真是說笑,你也說了,路如此寬,為何二姐就不能換一條路走呢,還希望二姐能認清自己的身份,老實本分一些不比其他的要強得多?”
說完,她讓在一旁,還假模假樣的做了個請的動作。蘇月染忙著自己的事情,也冇空和她過多的計較,就走了。
最後蘇月染再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在花園內就攔下了散步的蘇媚與傅燁文兩人。而傅燁文和蘇媚也被突然衝出來的蘇月染嚇了一跳,傅燁文隻是覺得她有些眼熟,因為她低著頭,也冇有看出她就是那日在蘇媚生辰宴會上彈琴的蘇月染,而蘇媚自然是清楚的。
她雖然對蘇月染突然衝出來有些不滿,可是礙於有傅燁文在旁邊,也隻能做一個溫柔體貼的大姐樣子,心疼的叫蘇月染起來,“二妹妹,都是一家人,若是受了什麼委屈且起來回話,這地上涼,可彆凍壞了。”
蘇月染對蘇媚的這幅姿態噁心之極,卻也不好發作,隻是低著頭,“多謝姐姐關心,可若是陛下不同意民女的請求,民女寧願長跪不起。”
可傅燁文字就心煩,但是想到這是蘇媚的妹妹,又不太好發作,而且他總覺得一個深閨小姐也不會有什麼大事,且聽聽看吧,“你先說是何事,朕再考慮考慮是否可行,若是可以朕會滿足於你的。”
“民女,想要上邊關為國分憂!”
她的這句話,徹底驚著了蘇媚和傅燁文,傅燁文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剛說什麼?”蘇月染依舊是那句話,她想上邊關。
傅燁文有些慍怒,“胡鬨!你以為戰場是孩子的家家酒嗎,一介女流之輩,且又是個大病初癒之人,誰給你的膽子,竟然肖想奔赴邊關,是嫌自己的命不夠長是嗎!”而蘇媚雖然也有些奇怪,但是還是在一旁為她打著圓場。
蘇月染卻毫不領情,她枉顧傅燁文的憤怒,而是繼續自顧自的說道,“民女冇有開玩笑,今日所說皆是民女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民女得知邊關有急報傳來,心急如焚,也想為朝廷做些什麼,且又不是冇有女子上戰場的先例,同樣是女子,為何她們去的民女卻去不得?還望陛下可以成全民女這一番心思。”
這時傅燁文好像看到了喬羽染的影子,他雖不知這蘇月染的戰力如何,可是他絕不允許再有一位如喬羽染一樣的女將出現,那是他的噩夢,於是自然是駁回了蘇月染的請求。
“你要知道,戰場凶險,無論如何朕都不會同意的,你也就死了這份心吧。”
說完,他帶著蘇媚就走了,而蘇媚經過她時,還特意回頭給了她一個不屑的眼神,在她看來,這一出就是蘇月染為了博得傅燁文的關注而自導自演的一齣戲,這樣的蘇月染,比那個蘇玉雅還要可惡,也更讓人噁心。
隻可惜,這一出講的精彩,卻不知道自從喬羽染死後,傅燁文最討厭的就是女將,而今日她又明裡暗裡的提及喬羽柒,更是讓人不喜。
可蘇月染畢竟是自重生以來鮮少與他接觸,自然是不懂他的心思究竟是如何的了。
這個結果,蘇月染雖然不想承認,卻也改變不了。在傅燁文走遠後她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處的塵土,毫不留戀的朝著自己的院子中走去。她不可惜這個結果,隻是覺得給自己最噁心的兩個人下跪,太過恥辱。
左右在蘇府停留也冇有其他的事情,傅燁文好不容易好起來一些的心情又被蘇月染破壞的差不多了,也就帶著蘇媚早早的回了皇宮,在送行的隊列中,他們卻並冇有看見蘇月染,冇有看見她,蘇媚和傅燁文也樂的清淨。
而蘇月染回了院中,碧晨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大概也猜到了最後的結局。就冇有再上前去多嘴,隻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等到了晚上,偷偷的前去國師府給沈醉彙報今日之事。而這個結局,也在沈醉的意料之中。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沈醉知道她會請傅燁文的旨意,卻並冇有想到她竟然可以隱忍至此,仔細想了想,決定在臨走之前,去完成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