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的小祖宗又颯又狂 252

歸於平靜

念魂一邊說著一邊舔著嘴角，他的眼神貪婪又可怖，像極了饑腸轆轆的野獸。

蘇月染卻是不畏不懼，一雙冰魄似的眼珠直視著念魂，毫不退讓道：“念魂，從前我的命確然是你給的無疑，可自我替你找到血靈之後，你我再不相欠，如今我這口氣這條命都是屬於我自己的！”

蘇月染一襲白衣委地，眼神清清冷冷無半分退怯。

冇錯，正是因為念魂與蘇月染之間的契約已經失效，所以他纔不能輕而易舉的拿走蘇月染的靈魂。可是這世上靈魂千萬，唯一能助他念魂再世為人稱霸天地的卻唯有蘇月染一人而已。

“你之所以這麼想得到染兒的靈魂，是因為如今你已經是一具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虛殼，牢水關一戰你逆天而行，你的魂力早已大不如前。”沈醉淡淡的掃過念魂，他的聲音很是平和，可是卻有一股淩駕於天地的威壓之勢，令念魂無從反駁。

沈醉手指微動，皓月劍淩空而起，他瞥過念魂，清冷道：“念魂，人魔兩界本不相犯，你若肯盾於冥界，我還可放你一命！如若不然……”

沈醉的眼神頓時變得銳利起來，周身釋放出巨大的殺伐之氣，他廣袖一揮，皓月劍破空而出，直逼念魂眉心。

念魂嘴角輕挑，眼中亦是鋒芒，他怒視著沈醉陰狠道：“你想要讓我回到那暗無天日的地底，絕不可能！”

說罷，他頓時化作一縷黑煙，徒留下一片虛無。

眾人見狀更是大驚，“人呢？人呢？”“在哪！在上麵！”

隻見一隻巨大的貓頭像是一團黑雲似的籠在大殿的上空，念魂張開嘴露出兩隻鋒利的獠牙，一雙眼睛發出幽幽的綠光。

“是貓妖！”

“是貓妖！快跑啊！”

“快跑！”

見眾人私下逃竄落荒而逃，念魂更是得意，他猖狂的笑著，“哈哈哈！爾等螻蟻！爾等愚蠢可笑的人！吾是爾等永遠不可能戰勝的——魔！”

念魂幾乎是吼了出來，引得狂風陣陣。他張開血紅的大口，叫囂著：“我要你們通通去死！天地寰宇，四海八荒，這天，這地，這芸芸眾生，都必將臣服在我的足下！”

話音落儘，念魂已化作人身，他手心凝著一團黑氣直奔蘇月染和沈醉而去。蘇月染同沈醉相視頓首，飛身迎上。

沈醉的劍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風。他凝結周身內力於皓月劍尖，飛動的劍影令人眼花繚亂。蘇月染亦是催動內力行走四身，點刃而起，她同念魂相處已久，早已知己知彼，她高聲道：“眼睛！念魂的命門是他的眼睛！”

沈醉聞聲而動，兩人驟如閃電，一襲白衣迎風而動，一刀一劍直逼念魂雙眼。念魂冷哼一聲心中卻是一緊，隻得全力去擋。

蘇月染和沈醉再次發力，劍光刀影交錯著隕落飛舞。

“啊！”一聲淒厲的嚎叫聲後，念魂已經砰然墜在地上。他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他不可置信的搖著頭，顫抖著雙手想要去碰自己的眼睛，可是他那裡還有眼睛，他所摸到的隻剩下一片黏稠與溫熱。

蘇月染將刀抵在念魂的脖頸，“你雖是魔，可如今這副皮囊實則與人無異，我勸你還是從何處來便回何處去吧！”

念魂於她到底有救命之恩，所以若是他肯就此罷手，她也不至於趕儘殺絕。

念魂又痛又恨哪裡肯聽，他看不到便憑著聽覺對著蘇月染的方向咬著牙道：“你以為你破了我的命門，我便任由你們宰割了嗎？你也太天真了些！”

念魂麵色猙獰得可怖，他一掌拍在地上騰空而起，手中幻化出一把泛著黑氣的血劍。他手臂一揮，數千名士兵便憑空出現在大殿之內。

血劍劃破虛空，念魂直接衝進這一眾大軍之中，血劍閃動，短短幾個眨眼間，那一眾士兵竟隻剩下森森白骨。

蘇月染當即反應過來道：“不好！是傅燁文那四十萬大軍！他在隔空攝魂！”

念魂一邊狂笑著一邊繼續揮動著手臂，笑的尖銳又陰邪，“晚了！太晚了！你們所有人都逃不了了！血祭大陣一旦開啟，你們通通要死！”

蘇月染身子巨震，冇想到念魂竟不惜用血祭的法子來毀滅這人間。她脫口質問道：“血祭開啟，你也必須要歸於暗界休養生息萬萬年，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我既得不到，那我便毀了！我便是歸於暗界，我也要整個人間來陪葬！”念魂笑的越發癲狂，他空蕩蕩的眼眶放著陣陣紅光，駭人至極。

念魂所佈下的血祭大陣幾乎籠罩了整個洛州，乃至整片大陸，似乎整個人間都變成了一個能進不能出的死亡之地。

原本蔚藍的天空，瞬間便被厚重的血雲所瀰漫吞噬，整片大地，都徹底籠上了一片猩紅，空氣中四散著血腥之氣，隻讓人覺得無比壓抑。

沈醉麵色冰冷，當即對蘇浪道：“快！帶人離開大殿！”

蘇浪不敢有絲毫猶豫，他一邊向殿外撤退一邊關切的望向蘇月染。大門重重合上的那一刻，蘇浪第一次感覺到這般無力，即使他成為九五之尊，他依舊不能護她周全。

而此刻的念魂在吸收瞭如此多的靈魂後，那柄血劍更是紅的滲人，彷彿滴滴點點無時無刻不在滲著血一般，透著無儘寒意與煞氣。

“絕不能讓他將這四十萬大軍的靈魂吸收殆儘！”蘇月染一眨不眨的盯著大殿上空不斷吸取著靈魂的碩大黑影，駭人的白骨不時落在她的腳邊，蘇月染幾乎目眥欲裂。

儘管那四十萬大軍屬於傅燁文，儘管他們也曾與自己兵戈相向，可是他們是人族！從前她身為喬羽染，所求所願不過是還天下百姓一個太平盛世，給萬千黎民一個錦繡江山，她絕不能任由念魂將這人間變成第二個暗界！

見殿中眾人悉數退儘，蘇月染便不再有任何顧慮，她雙手合十調動體內精魂，周身散發出一道無比耀眼的白芒，淩空向念魂衝去。

沈醉眉頭緊皺，他怎會看不出蘇月染是用命在同念魂相博，沈醉腳步一跨，亦是將體內精魂調出，兩道白光以飛快的速度暴射向念魂，同時又帶著無儘可怕的力量，狠狠的劈在正在貪婪地攝取靈魂的血劍之上。

三股帶著毀天滅地之能的力量糾纏在一起，誰也不肯想讓，像是轟鳴的雷電隕落大地，白光掠過之處皆是瓦礫紛飛。“嘭”的一聲，饒是赤金理石打造的大殿亦在這一擊之中幾乎土崩瓦解。

隻見三道人影同時從高空墜下，蘇月染和沈醉同時噴出一口血來，連呼吸都透著血腥的甜味，沈醉捂著胸口望向身側的蘇月染掙紮起身，艱難道：“染兒……”

蘇月染緊緊抓住沈醉的手，輕搖著頭示意他放心，可是她卻早已痛的撕心裂肺，好像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一般。

見狀，念魂不禁仰天狂笑，他狀若瘋狂道：“哈哈哈！蘇月染，沈醉！就算你們二人襠下我的血祭大陣又如何？如今你們二人身受重傷，如今這天下又有誰能奈何的了我！哈哈哈……”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陽光透過血色的陰雲，射出驚心的緋紅，一如遍地的赤血，觸目驚心。蘇月染環視四下，四周已是屍橫遍野。

“蘇月染，沈醉，我要你們不得好死！”念魂高聲喊著，朝著兩人全力揮下血劍。

蘇月染拚進全身力氣，一把抓上那血劍，鋒利無比的刀刃，直接將其手掌割破，鮮血狂流。血劍遇血則醒，瘋狂的吞噬著劍身的鮮血。

適時，血劍卻猛地發出一聲嗡鳴，劍身散發的血氣似乎隱隱有削減之意，蘇月染幾乎是一瞬間便察覺過來，血劍因念魂而生，念魂靠血靈而活，血靈屬陽，她的血則為世間極陰，陰陽相生相剋，隻有她才能阻止念魂！

蘇月染回頭貪戀的望了一眼沈醉，她輕聲道：“沈醉，這輩子遇到你是我的運氣！我愛你……”

“不！不要！染兒……”沈醉幾乎是吼了出來。

可是下一瞬間蘇月染已然猛地上前一步，任由血劍穿透她的身體。

血劍依舊貪婪地吸吮著鮮血，隻是劍身的光芒卻越發微弱。血劍凝結了數萬人的靈魂是念魂全部的力量來源，隨著血劍的力量削弱，念魂隻覺得有一隻大手正在抽乾他的靈魂。

念魂依靠著血劍恢複的視線越發模糊，他發狂的喊著：“你這個瘋女人！你竟然要跟我同歸於儘！你這個瘋子！”

念魂奮力想要推開蘇月染，可是蘇月染卻狠狠地攥住血劍，她眉眼間隱藏著不可抗拒的霸氣，她笑著對念魂道：“這世間尚有我愛之人，我絕不會讓你毀了它！”

“染兒！不！”沈醉的淚融著臉上的血，斑駁出道道血痕，他眼睜睜的看著蘇月染的臉色越發蒼白乃至慢慢失去最後一絲隻覺，他似乎痛的無法呼吸，就像是被人狠狠踩在地上。

“啊！”沈醉仰天一吼，體內突然湧現陣陣冰芒，，而隨著這股絢麗冰芒的出現，沈醉突然緩緩升空。

沈醉驚豔的臉上浮出一抹笑，他搽去嘴角的血跡，揮手喚出皓月劍。

念魂望著騰空的沈醉，隻覺得他周身發顫，體內似乎已經隱隱燃燒了起來。念魂瘋狂的搖著頭，“瘋了！你竟然燃燒自己的精魂，你想永世不得超生嗎？瘋子！你們簡直是一對瘋子！”

沈醉帶著逼人的凜冽銳氣，直直的朝著念魂望了過來，接著他用儘全身氣力將皓月劍奮力一擲，這一劍帶著層層冰芒自天空上瘋狂的席捲而開，念魂麵色煞白，他已經從這一劍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

隻見那陣陣白芒化為重重冰晶，纏繞在念魂的身上，而念魂的身體也飛快凝成一團冰晶，最後直接是化為一塊巨大的冰柱四散破裂，與此同時，念魂那淒厲的咆哮之聲，也在天地間轟響徹而起……

“後來呢？國師和女將軍究竟怎麼樣了啊？是死是活啊？”眾人眼巴巴的望著那一尺高台上的說書人，紛紛追問著。

隻見那說書人搖著腦袋，咋著一口茶，搖頭歎道：“哎！一個燃燒精魂，一個以身祭劍，這如何活得成啊！”

眾人聞言又是一陣苦歎，有茶客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揚聲問道：“誒？說書的！你口中那皇上可是當今那一位？”那人說著邊舉著雙手便在頭上搖了搖，以示尊敬。

那說書人麵色當即嚴正了起來，屏氣道：“這可是你說的，全然不是小老兒所講！”

說書人不敢說，可是底下的茶客可是打開了話匣子。“可不就是嘛！冇瞧著當今那一位至今冇肯立後！心裡就是想著那女將軍呢！”

“也不知這女將軍究竟是何等風華，竟能讓國師大人和聖上念念不忘！”有人不禁好奇道。

“嗬!”隻見一彪形大漢淩然起了身，一拍大腿高聲道：“蘇小姐自然是天姿國色，便說是貌若天仙也不為過！簡直是豔絕天下！見之一眼便叫人三生難忘啊！”

“嘿！傻大個，說的好像你見過似的！”眾人放聲笑道。

那漢子更是急切，擼起袖子指著胳膊上的刀疤道：“瞧見冇有！這疤便是當年那一戰留下的！若非蘇小姐和國師二人，隻怕如今我也成了那滿地白骨了！”

眾人微微禁了聲，打量著那漢子的神情也多了幾分崇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