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的小祖宗又颯又狂 251

我們的交易

蘇浪徑直走上大殿，雖是仰麵看著傅燁文，但氣勢卻絲毫不弱。他擲地有聲道：“月染早已經料到你會將全部兵力交於念魂集中精力攻打帝都，所以她才令我設下空城計，帶兵前來攻城！傅燁文，如今你十萬大軍已悉數被俘，你孤立無援，還不束手就擒！”

傅燁文一連退了數步，不敢置信的盯著蘇月染，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狠厲，他似笑非笑像是瘋魔一般，“你早就料到我會將所有兵馬交給念魂，所以才這般容易被俘，為的想要同沈醉裡應外合殺我一個措手不及？！蘇月染！你真是將我的心思算的好生清楚！”

蘇月染皮笑肉不笑，夫妻幾年，她早已經將傅燁文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他心知蘇浪兵強馬壯，定然不會以身犯險，所以必定會將兵馬交給念魂，而自己留守洛城，坐收漁翁之利。

蘇浪上前一步，高聲對一眾大臣及兵將道：“傅燁文謀逆造反，奪我皇位，今日朕便要肅清逆賊。有棄暗投明者，朕可既往不咎；有真才實學者，朕自當重用！”

如今傅燁文兵敗如山倒，這些大臣本就不乏些見風使舵的，蘇浪此話一出，便有人直接躬身道：“微臣願意歸順大梁，效忠聖上，匡扶正統！”

一顆石激起千成浪，有人率先做了表率，接下來便見一眾大臣皆齊聲道：“臣等願意歸順大梁，效忠聖上，匡扶正統！”

見狀，便有不少士兵直接丟下了手中兵刃，毫無例外地片刻之間所有兵將都已沉默的站到蘇浪身後。

傅燁文怒視著一眾大臣和士兵，冇想到竟無一人忠心追隨於他。他彷彿受到了極大地打擊，堪堪忍住自己隱隱發顫的一雙手。

蘇月染並不意外，這些年來傅燁文殘暴不仁，為鞏固皇位手段殘暴，早已儘失人心。這些大臣一直隱忍著，也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罷了，如今有了機會，定然不願再為他驅使。

隻是她望向傅燁文的眼神卻突然多了些悲憫，這輩子，他從未付出半點真情，所以也不會得到半點真意。因果循環，這便是他的報應。

“傅燁文，你的黃粱美夢也該做完了！這江山，這皇位，你也該物歸原主了！”蘇月染不再給傅燁文任何喘息的機會，她拖著長劍，眼露鋒芒，帶著一股勢不可擋的威壓之勢一步一步逼近傅燁文。

劍尖劃過潔白細膩的大理石麵，留下觸目驚心的血痕，傅燁文再退兩步，固執的搖著頭呢喃道：“不！不可能！朕是天選之人！朕絕不會輸！”

下一瞬間傅燁文已經舉起長劍，他的武功本就不弱，再加上蘇月染幾次三番的刺激下，一雙眼睛早已紅的滲人。

蘇浪眉心微皺，下意識想要去拔手中的長劍，沈醉輕抬了手，製止道：“這是她的仇，她得自己報。”

蘇月染手腕輕翻，鋒利的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金碧輝煌的大殿內充斥著刀鋒劃過空氣的咆哮聲。

蘇月染連連出招，朝著傅燁文縱臂刺去。她不帶絲毫猶豫，每一招每一勢都直擊要害。

父親，哥哥……那些因傅燁文而枉死的人一個個閃現在蘇月染的腦海中，讓她的招式更加刁鑽狠厲，盤旋著朝傅燁文的心肺一路彌散。

撲哧一聲，是刀鋒遁入皮肉的聲音，傅燁文的一隻手臂幾乎要斷了下來，他甚至可以瞧見自己的森森白骨。可哪怕手臂上傳來撕心裂肺地劇痛，傅燁文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蘇月染的刀實在太快，幾乎是一瞬間，一道寒光已經直衝傅燁文麵門而去。傅燁文咬著牙，拚死架起手中的劍。蘇月染自唇邊勾起一抹冷嘲，俾睨之姿令傅燁文一陣錯亂，隨著刀尖在的瞳孔中縮成圓點的一刹那，蘇月染的刀已然冇入傅燁文的身體。

傅燁文低著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胸前的刀身，他張了張口，還冇來得及說些什麼，鮮血便直接沿著嘴角湧了出來。

“羽染……你……你竟真的……”傅燁文眼底突然多了些難以名狀的悲傷，他怔怔的看著蘇月染，直到刀鋒穿透自己的身體，他才意識到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她，他究竟將她傷的有多深。

猩紅的鮮血映在蘇月染的瞳仁裡，像是上好的珊瑚珠。她手腕一動，刀隨手動直接從傅燁文的身上抽了出來。

“噗”，傅燁文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赤金打造的龍椅，十分刺目，他“嘭”的一聲倒在地上，身子直愣愣的墜下去，眼睛瞪得老大。

他還記得那年陽春三月，他的羽染一身紅衣似火，笑靨如花，她笑的一臉嬌媚，用銀鈴一般的悅耳之聲喚自己：燁文……那時候，她還是羽染，還是他的羽染……如果可以重來，他什麼都不要，但求不負此生不負卿！

傅燁文緩緩合上雙眼，這世上再無永定帝其人，前朝後宮再不會有關於他的隻言片語。

蘇月染輕掩眸子，亦是心中一痛，一滴淚從眼角無聲滑落。沈醉上前，輕柔的將她攬在懷中，柔聲撫慰道：“一切都結束了……”

“結束！未免想的也太容易！”一陣陰邪之聲猛地在眾人耳邊響起，蘇月染下意識的抓緊沈醉，沉聲道：“是念魂！”

“嗬嗬，到底是我的小染染最瞭解我……”隻見念魂獨獨化出半個身子，分外詭異的飄蕩在半空中，一雙眼睛滿是魅惑的盯著蘇月染，像是瞧見了獵物的豺狼。

“這……這究竟是什麼？”

“是妖怪！是妖怪！”

一時之間，尖叫聲四起彼伏，刺的人耳膜發痛。念魂笑的更甚，他輕撚著一側的垂髮，好看的桃花眼沾染著邪氣，“愚蠢的人！我本是神！哈哈……”

說著，他也不理旁人，徑直捏出一個訣，驟然貼近蘇月染。沈醉劍眉微皺，淩空擊出一掌，將念魂攔在半空中。

念魂的眼睛幾乎眯成一條縫，他的頭遲緩的轉著，像是發怒的狸貓。他黑漆漆的雙眼直盯著蘇月染，壓著嗓子低吼道：“你忘了我們的交易嗎？傅燁文已經死了，是你兌現承諾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