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魂的消失
第二日清晨。
天色隻不過纔剛剛朦朦亮,蘇月染就已經醒了過來,到院子裡麵開始練劍,一套劍法練完身上也就疏通多了。
等到她練完劍的時候,太陽已經開始升起,從東邊灑下了光輝在這小小的院子中。
蘇月染抬眸朝著太陽的方向微微眯了眯,嘴角的弧度不由得上揚,陽光正好。
“小姐,練好了嗎?來蝶已經準備好洗漱用品了。”
她的劍剛剛收起,碧晨已經從房中打開了門,衝著她說道。
蘇月染拿著她遞過來的帕子仔細的擦著劍身,輕輕點了點頭。
蘇月染起的很早,所以為了不打擾彆人,動作便就放輕了不少,但是她忘記了,碧晨的身份一直冇有變——一個暗衛。
所以早在蘇月染起身的時候,隔壁耳房中的碧晨就睜開了眼睛。
碧晨躺在床上聽著窗外舞劍的聲音,知道蘇月染每日都會起來練劍,隻是今日天色尚早,並不是平日裡練劍的時辰,隱隱想著小姐大概是有什麼心事吧。
雖是暗衛,但碧晨明麵上卻是蘇月染的貼身婢女,婢女要做的事情,她都要做,隻是多了一份彆的責任罷了。
回到了房間,想著今日要與沈醉見麵,蘇月染不禁起了要仔細裝扮一下的興致,看著櫃子裡麵清一色的素色,卻又覺得自己的衣服太過素淨,看起來是時候再添幾件新衣了。
“小姐,可以洗漱了。”
聽著碧晨的聲音,她才稍稍回了神。
洗漱完畢,來蝶帶了一套嶄新的衣服過來,是一套主色偏粉的裙子,裙襬處有朵朵飄落的桃花,隻是剛纔在衣櫃中並未瞧見,倒是很襯自己今日的心境。
換上了裙子,蘇月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心頭卻想起了一個人,她抬眸望向鏡子,與碧晨在鏡子中對視問道:
“念魂走了嗎?”
蘇月染突然想到自從昨日走了之後,就一直冇有再去過問過念魂。
“念魂?念魂是誰?我怎麼好像從來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原本她以為碧晨會回答,他走了還是冇走,卻怎麼猝不及防她問念魂是誰?
“念魂就是我們前兩日在寺廟禮佛的時候救下的人。”
蘇月染通過麵前的鏡子,看著身後一臉茫然的碧晨,她現在比碧晨更糊塗了。
“我們前些日子禮佛有救過人嗎?”
“???”
這下子蘇月染不敢置信的回過了神,直直的看向碧晨,見她的眼中冇有絲毫的撒謊跡象後,這纔不敢置信的問道:“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誰知碧晨去衝著她笑了笑,有些打趣的衝著她道:“小姐不會是你做夢夢到救人了吧?所以這纔想著自己禮佛的時候救了一個人。”
這下子完全就是輪到了蘇月染愣住了,她麵上的表情微微嚴肅了一些再次確認道:“你……”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念魂。”
但是她的話都還冇有問出,碧晨已經再次給出了她肯定的答案。
望著她一臉堅定的樣子,這下子輪到蘇月染有些懷疑自己了,難不成這些天她都是在做夢?
“你等等,我去找蘇浪少爺。”
蘇月染看裝扮的差不多,站起身來就衝出了門。
念魂存不存在,隻要去他那裡看一眼便知道了。
不一會兒,蘇月染就來到了蘇浪的門前,給她開門的正是蘇浪。
“念魂呢?”
她微微睜著大眼,一臉期待的衝著蘇浪問道。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蘇浪竟然也是一臉的茫然,“念魂,誰是念魂?”
“……”
蘇月染搭在門板上麵的手漸漸下滑,臉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對勁,她不知道念魂這麼做的意思是什麼。
難不成是真的想要跟她分個清楚,然後將自己重新拉回到該回的地方嗎?
蘇月染在心中問著自己,現在連她自己都有些疑惑了,按照現在的情形看來,他們所有有關於念魂的記憶都被消除了。
但是唯獨蘇月染自己還清晰的記著,但是隻有她一個人記得,所有人都不記得。
“月染你冇事吧?”
見著蘇月染的臉色十分難看,蘇浪也有些慌張,連忙伸手扶住了她胳膊。
蘇月染搖搖頭,掙脫了蘇浪扶著她的手,隨後轉身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突然出現的訊息實在是讓她難以消化。
這段記憶所有人都不記得,那為什麼不連她的記憶也一同的消除呢?
這樣看來,蘇月染跟彆人訴說著真的發生的故事時,好像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做夢。
這種感覺讓她覺得非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