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火
但是婢女卻不敢說些什麼,隻能委委屈屈的眼含著淚水,捂著受傷的額頭對蘇玉雅說道:“小姐,宮裡頭來人了。”
一聽到這話,蘇玉雅便睨了她一眼,冷淡的問道:“來的是誰?”
她現在正在氣頭上呢,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現在來打擾她。
那個小婢女捂著額頭瑟縮的還冇有開口,外頭就傳來了一個清脆而又優雅的聲音——
“是本宮。”
蘇媚穿著一身明黃色宮裝,梳的整齊的髮髻裡,斜斜的插著一根百鳥朝凰的簪子,襯的她整個人更是高貴無比。
她抬腳進來,便就看見了這滿地的狼藉,又看見了一旁,站在那裡想哭又不敢哭的小婢女,額頭上的鮮血都快糊滿整張臉了。
蘇媚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對著那小婢女揮了揮手:“快下去包紮一下吧。”
小婢女得了她的命令,謝過之後,便飛也似的跑了。
等到那小婢女走了之後,蘇媚才繞過這一地的狼藉,也走到桌子邊坐下。
蘇玉雅此時起身,對著蘇媚行禮道:“參見皇後孃娘,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蘇媚虛扶了她一把,有些嗔怪的說道:“都是自家姐妹,私底下的這般客氣做什麼?”
說著她又指了指地上的狼藉,道:“都多大的人了,你何苦與這些死物過不去,砸成了這個樣子倒也罷了,隻是倘若要氣壞了自己,可便就不值得了。”
她方纔就在宮中聽見了蘇玉雅出事的訊息,原本隻打算派一個人所以的來慰問一番的,隻是一聽到事情是關乎沈醉和蘇月染的,蘇媚便就瞬間坐不住了,直接親自來看蘇玉雅了。
蘇玉雅從地上起來,仍舊是那副氣呼呼的樣子,對著蘇媚說道:“皇後孃娘,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且與本宮細細說來。”蘇媚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誘導著蘇玉雅將話全都說出來。
蘇玉雅也冇有絲毫起疑,便將方纔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與蘇媚說了一遍。
蘇媚的眼角眉梢一直都含著淡淡的笑容,隻是在聽見蘇玉雅說,沈醉竟然因為蘇月染出手了的時候,一雙丹鳳眼中,閃過了一抹淩厲的冷光。
從前她倒不覺得這個蘇月染是個禍害,現在才發現,原來並不儘然。
她竟然可以誘惑沈醉,因為她而出手……越想蘇媚現就在心中更加忍不住的去怨恨蘇月染。
而蘇玉雅就像是冇有看見一般,還在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她今天所經曆的事情,更是十分添油加醋的說了,沈醉為蘇月染做的事情有多過分,竟然為了她那麼一個賤人而懲罰自己。
蘇媚寬大的袖口裡,拳頭已經不自覺的捏的緊緊的,塗著鮮紅丹蔻的十指指甲也深深的陷入了掌心裡,可是她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般。
“妹妹,此事本宮已經知曉了。”蘇媚將自己心中的情緒收斂起來,麵上還帶著無懈可擊的笑容,她柔柔的安慰了蘇玉雅一聲,“隻不過大家都是姐妹,應當以和氣為重纔是。”
蘇玉雅十分不開心,聽見這句話就像是被什麼臟東西沾染到了身上一般。
她厭惡的皺了皺眉頭:“誰跟那賤人是姐妹?就憑她,也配嗎?”
蘇媚聞言,又淡淡的笑了一聲,伸手拍了拍蘇玉雅的手,道:“妹妹,話可不能這麼說,你這個性子也應當要稍微改一改了,再這麼嬌縱下去可是不行的,你看那蘇月染,不就比你好很多?知道內斂自己,你怎麼就學不會呢?”
這一番話她說的是語重心長,表麵上看起來是在為蘇玉雅好,可是實際上隻有她自己才知曉,蘇玉雅是那種不能那蘇月染和她來相比較的性子,倘若有人把她和蘇月染放在一起比較,還說蘇月染比她好的話,那蘇玉雅不僅不會聽取意見,反而會更加生氣。
而蘇媚要的目的就在於此。
畢竟她這個妹妹是個蠢的,不給她當槍使遲早也會被彆人拿來當槍使,那既然如此,何不讓自己的親姐姐利用呢?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果然蘇玉雅一聽到蘇媚的話,頓時心中氣得半死。
她氣呼呼的甩開了蘇媚的手,有些埋怨的看了她一眼:“皇後姐姐,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呢?我纔是你的親妹妹呀,那蘇月染算個什麼東西,不過隻是一個庶女罷了!若不是因為有沈醉護著的話,誰敢懲罰於我?”
這話說的,蘇媚的心中也是十分不好受。
她從前以為沈醉是那種十分清冷,從來不近女色的性子,卻不想今日居然聽見了蘇玉雅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她要重新的審視一下這個蘇月染了,居然敢做出勾引沈醉這種事情來。
在蘇媚的心裡,沈醉是從來都不會主動去愛上一個人的,所以她隻能想得到,是蘇月染勾引了沈醉。
想了想,蘇媚笑了笑,道:“你這丫頭,本宮不過隻是隨口一說罷了,你怎麼還當起真來了?”
蘇玉雅不屑的冷哼一聲:“皇後姐姐,我看你就是平時心太軟,脾氣又好,所以纔會對那蘇月染百般忍讓,而蘇月染那賤人也是個不知感恩的,竟然次次都得寸進尺,恨不得都快要騎到皇後姐姐你的脖子上去了,難道皇後姐姐你真的不生氣嗎?”
聞言,蘇媚便裝作十分無奈的歎息了一聲,一雙美目中也流露出了淡淡的苦楚。
“妹妹,不是本宮心太軟,隻是本宮處於現在的這個位置上,很多事情不能明著表現出來罷了,縱使本宮心中不喜,可是本宮是皇後,皇後必定要母儀天下,知書達理,溫婉大方纔行,不然這底下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把本宮從這個高位上給拉下來,可是為了蘇家,本宮現在還不能倒。”
蘇媚說著,眼眶竟然紅了紅,看起來好不可憐的樣子。
蘇玉雅頓時也看得十分心疼,忙一把拉住蘇媚的手,說道:“皇後姐姐快些彆哭了,我知道的。”
蘇玉雅畢竟和蘇媚是親姐妹,所以哪怕她驕縱萬分,卻還是心疼蘇媚的。
眼下看她哭的傷心,便也就有些慌亂了,四處的找尋著東西,想要替她擦眼淚。
但是她的動作卻被製止了,頓時她的心頭便就有一些疑惑,隨後這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