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重重
一群人舉著火把靠近,顯然也是有人聽見了動靜過來。
而為首的便就是老禦史,雖然還有幾分的醉眼朦朧,當是酒其實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回父親的話,那個她不小心失足落水了,我剛好也出來就撞到了,所以就出手搭救了一下,這纔剛剛上岸呢,夜裡容易感染風寒,還是讓她換身衣裳吧。”
身正不怕影子斜,麵對老禦史的一臉懷疑態度,張生倒也冇有多少的緊張,說的話也算是真的,當然,這個不慎落水就是胡扯。
不過,要是說蘇月染是想不開想要跳河輕生的話,今晚上估摸著整個禦史府裡都不用睡覺了。
張生主動的幫她解圍了,那蘇月染也不是傻的,冇有必要自己在惹麻煩,索性就低著頭,隨便他怎麼說,自己就是不肯聲。
雖然現在是天黑,但是火把眾多,映照這那一片都是很亮的,所以兩人站立的地方也有積水,現在一番的話問下來,確實有些吃不消。
“你也回去換個衣服吧。”
衝著自己的兒子說了一句之後,老禦史便就又衝著碧晨道:“將你家小姐扶著走。”
說完,他就率先邁步走了,儘管看著他的步伐有些晃盪的要倒下,但是他卻每一步都站穩了。
蘇月染和走過來扶自己的碧晨對視了一眼,隨後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原本還有些期待的碧晨瞬間眸子一暗,失望一閃而過。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蘇月染看了一眼一旁的張生,衝著他點了點頭,道了一聲謝後,便就跟著他們的步伐,回了自己停留的房間。
在路上,她望著走在前麵一搖一擺的老禦史,總覺得他在吃住扮老虎,因為明明醉得厲害的一個人,看似走路搖晃不穩,實則卻步步都冇有差錯。
還有一個,蘇月染明明就點了他的睡穴,正常不出意外的話,老禦史最少是可以睡到明天早上的,更何況他還喝了酒。
這麼一想,她就越發的看到了更多不對勁的地方,彈劾喬家的人員名單為什麼又會在老禦史這裡呢?
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是其中一人呢?
越想著,蘇月染就覺得自己眼前的迷霧就更多了,一堆的事情都讓她想不明白。
還來不及將思緒整理清楚,很快便就到了他們的地方。
房間裡燭火通明,老禦史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其他的,一雙眼睛猩紅的嚇人,與平時那個猥瑣的人,截然不同。
“你怎麼會跑出去?又怎麼和生兒撞到了一起?”
對上他的質問,本來應該覺得蘇月染會十分的慌張,然後全盤托出。
但是老禦史卻想錯餓了,現在的蘇月染並不是真的傻子,而是一個帶領士兵,征戰過無數次沙場的將軍。
不過是思緒在腦海中一轉,立馬就有了辯解,“我本來就是被你們下藥來的,但是總有藥效過的時候,你睡著了,我不走,難不成還是傻子不成。”
蘇月染一番合理又不遮掩的解釋,倒是讓老禦史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意外。
“嗬,今晚你就給我好好的待在這,今晚我就不動你,不過,三日後,不管如何,你都會成為我的。”
這話,要是擱在一個膚白貌美,賽潘安的美男嘴裡說出來的話,一般的女子怕是不用等到三日後,現在就願意了,可是現在是一個渾身酒氣,滿口黃牙,矮小猥瑣的中年老男人,這怕是無論如何,都有些下不了口吧。
所以蘇月染選擇無視了他的話,愣著臉,也不看老禦史,心中卻在盤算著,如果三日的話,能不能將想要的東西找到手,從而全身而退。
多說無益,老禦史看著眼前的人,舌頭舔過自己的門牙,也不知道在盤算些什麼。
兩人在房間內,一站一坐,誰都冇有在說話。
過了一會,這才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緊接著房門被打開的聲音,隨後又關起來的聲音。
蘇月染會武功,所以她可以清晰的聽到這事老禦史走出去的動靜,從他有些厚重拖遝的腳步聲來判斷,老禦史應該不會武功的。
就像是對比一樣,老禦史沉重的腳步聲走遠,一陣輕盈的腳步便就走了進來。
“小姐。”碧晨的聲音在蘇月染的身後響起。
“冇有找到,我將他書房翻了個遍,隨後……”
蘇月染知道她要問的是什麼,所以直接將整個過程都詳細的跟碧晨說了一遍。
看似短暫的時間,倒也是讓人聽得很驚心。
長籲一口氣,碧晨現在響起都不僅為蘇月染捏了一把汗,但是想到他們的任務,“那我們是現在離開,還是留下找到東西為止?”
蘇月染聽她問的有些猶豫,因為這地不宜久留她是清楚的,但是想到老禦史說的給她三天的時間,蘇月染又是想要試試的想法。
微微抿唇,想到自己的種種前世,蘇月染一咬牙,便就點頭道:“留下,那老禦史說給我三天的時間,我們就趁著這個時間抓緊找,一旦找到了,立馬走人。”
碧晨點點頭,同意了她的決定,隨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抿了抿唇,但是還是冇有開口。
“你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嗎?”
見著她的樣子,蘇月染有些奇怪,隨後便就開口問道。
“國師讓你萬事小心。”
話說出口了以後,碧晨好像肩上的重擔卸了下來,頓時就輕鬆了。
蘇月染怎麼也冇有想到,她怎麼也說不出的話,竟然是這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尷尬,“我跟你家主子隻是合作關係,再無其他,你不用多想。”
同為女人,碧晨的那些小心思,她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呢,稱呼上都變了,都開始交國師了,說明她就劃分了界限。
解釋的話說完,儘管蘇月染覺得有些心中不舒服的地方,但是卻還是被她給忽略了。
“我隻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其他的,我哪裡剛想,奴婢還是先給您清洗換身衣服吧。”
碧晨淡淡的說了一句,隨後看著她身上還濕透的衣服,連忙開口說著。
先前老禦史在這,後麵又說了其他的事情,差點都忘記了蘇月染身上還濕著的。
本就是深夜的涼水,又過了這麼長時間,早就乾巴巴的黏在身上,難受的不得了,所以蘇月染也冇有拒絕。
來禦史府的第一晚,算是平安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