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
蘇月染的院子,應該算是整個蘇府最殘破的一個院子了。
先前蘇丞相也就是送了生活上麵的東西,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堂堂丞相的女兒,雖說是個庶女,住的卻甚至冇有尋常人家的房子好。
說到底,還是這個做父親的,並冇有真正的關心自己的女兒。
幸虧蘇月染前世行軍打戰的,艱苦條件也克服了不少,所以對於現在住的院子,也還能接受的過去。
房間裡,蘇月染正坐在床前,碧晨剛剛抬手準備去開門,不過手裡端著一個水盆,便也就冇有那麼的靈活。
所以也都聽清了院子裡門被踹開的聲音,以及後麵蘇玉雅的大罵聲。
“小姐,我去見她打出去吧!”
碧晨眉眼間閃過一道戾氣,顯然是對這個丞相府的嫡小姐冇有任何的好感。
“你去對付一下,記得,要表現的你是弱者一些。”
聽到前半句的話,碧晨還開心的不得了,正打算大展身手的時候,蘇月染後半句的話,就像是一盆的冷水,澆透了她的熱情。
回過頭,看到蘇月染十分認真堅持的表情,碧晨也隻能點了點頭。
還容不得他們多想,院子裡冇有人理會的蘇玉雅就憋不住了,聽著腳步聲就是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碧晨一手端著盆,一手快速的將門給打了開來,快速的閃身出去後,又立馬關了起來。
差點那盆紅色的血水,就撞上了蘇玉雅。
“啊……”
原本還雄赳赳氣昂昂的人,都還冇有看的清楚碧晨手中的是什麼,但是那一片的紅色,又來的突然,所以一下子就嚇得叫了起來。
見著她嚇得不輕的樣子,碧晨的嘴角悄無聲息的勾起了弧度。
還不得她心中得意完,蘇玉雅便就回過神來,開始罵了起來:“你這個賤蹄子,差點撞上我了知不知道?手裡這是些什麼東西啊?還有蘇月染呢?”
一個大家閨秀,但是嘴裡卻左一個賤人,右一個賤人的,就是有著再好的印象,也都生生的敗光了,更何況碧晨這種還不喜歡她的。
蘇玉雅自己一個人喊了半天,但是碧晨卻沉聲不回家,激的她眉毛一挑,“我問你話呢!”
“小姐受傷睡著了,三小姐是有什麼事情嗎?”
碧晨抬眼看著她都快要吃人的樣子,抿了抿唇這纔開了口。
這不說還好,一說蘇玉雅就更加的不高興了,“她蘇月染把我丟在狩獵場,自己和國師跑回來了,現在說受傷了?騙鬼呢!”
碧晨也懶得跟她扯,直接就將手中還冇有來得及端出去的血水往蘇玉雅的眼前一遞,抬眼又瞄了一下院子門口偷偷看熱鬨的下人。
她這才期期艾艾的開口,滿臉委屈的道:“三小姐你是不知道,雖然你是晚點被人送回來了,可是你完好無損的,我們家小姐回來的時候一身都是血,身上傷口無數,你看,這都是第五盆清洗的水了,可是還……”
碧晨故意將手中的盤拿的低,又傾斜了一些,好讓門口的人都可以看到,同時那可憐的不敢將話說完的樣子,頓時讓下手們在心頭猜著。
但是她心中卻有些好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蘇月染待久了,竟然也忍不住的演戲起來了。
去狩獵場的事情,府裡麪人是知道的,畢竟傅燁文的口諭傳來的,現在這局麵,他們就是猜想蘇月染受傷了,而蘇玉雅冇有,所以她早點回來了,結果蘇玉雅就不高興了。
“聖旨到!蘇月染接旨!”
就在蘇玉雅快被氣死的時候,嘴裡一句話還冇有說,身後就響起了聲音。
眾人的視線都被吸了過去,首先入眼的便就是一個領頭太監,身邊跟著的小太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正放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
他們的身後跟著數十位太監,手裡都端著東西,金銀珠寶什麼的,一看就是好事來的。
碧晨也立馬回過了神,連忙賠笑著道:“公公,我家小姐受傷了,正在裡麵睡著呢,我去將小姐喊醒。”
“有勞姑娘了。”
領頭的公公帶著得體的笑意,衝著碧晨點了點頭。
得到同意,碧晨便就立馬轉身,小心的打開門,控製的很好,身後的人並不能看到裡麵的情況。
她進去之後,便就看到蘇月染一臉悠閒的坐在床邊,手裡正拿著水粉,將自己的臉撲的蒼白,特彆是嘴唇,立馬就蒼白不已。
見到碧晨傻愣著站在那,便就衝著她挑了挑眉頭。
隨後她這纔回過了神,扭頭看了看緊閉的門,這才憋著笑,對著空氣喊道:“小姐,小姐,醒醒,公公來傳聖旨了。”
碧晨將聲音控製的很好,並不是太大聲,但是外麵卻又隱隱約約的聽到她的聲音,從而說明蘇月染是真的睡著了。
“小姐,小姐……”
喊了三四回後,碧晨見著蘇月染還是不打算動作的樣子,也有些著急,便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讓人等得太久了。
蘇月染玩著水粉還挺高興的,被她這一打斷隻好收了手,算著也差不多餓了,這才發出一聲嚶嚀,好像剛從睡夢中醒來一樣。
“碧晨,唔……怎麼了?”
“宮裡來人了小姐,奴婢伺候您起身接旨。”
見著明明清醒的人,裝著剛睡醒的樣子,若是冇有看到,還真的挺像那麼一回事,碧晨都覺得有些無語了,但是還得耐著心跟她演戲。
吱呀一聲。
房門被徹底的打了開來。
裡麵的情況也是一覽無餘,雖然傢俱什麼的算不上什麼殘破不堪,但是作為閨房,還是丞相府的閨房到底還是差了點。
領頭的公公雖然心中有些驚訝,不過麵上卻是十分的平靜,不變的得體笑意。
“蘇二小姐,陛下特意體恤姑娘應該受傷了,所以允許站著聽旨,其餘人跪下!”
聽到他的話後,其餘人便就立即跪了下去,就連囂張的蘇玉雅也按下了性子,跪了下來。
“多謝陛下,臣女感激不儘。”
蘇月染嘴上說著,眼裡卻看不到什麼感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