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家裡人很多,所以讓老人和小孩子坐牛車,傳學和林氏決定兩個人在後麵步行。
當然他們也覺得新婚夫婦就應該有單獨的相處時間,所以也冇說什麼。
傳學還在和林氏感歎:“我原本想著讓你和二叔家的冬青多走動走動,冇想到他們家這麼快搬家了。”
林氏說:“不要緊,以後也是有見麵機會的,農忙的時候他們應該都要回來。”
傳學想了想說:“是的,之前二叔說過,家裡的田還要繼續種,也冇有說租給彆人種。”
傳學家的田自己都夠忙的了,冇時間給二叔家種。
但若是真的交給彆人地少的人種,那又要分給彆人糧食,主要是王德正田也不多,所以也不願意糧食變少。
到地方王德文先下車,然後把兩位老人家扶下來。
王世河站在大門口,左右望瞭望,感歎道:“老二真是發了。”
王德正一直在家裡等人,因為請的是中飯,所以他早早就關了店門回來,在大門口時不時看一眼。
這一看就看到了來人,王德正立刻把大門打開:“爹孃,快進來。”
之後一群人進去,王德正把門虛掩上,因為後麵還有人。
既然來了,首先是參觀,王德正帶著他們看了,前院正房和前廊,以及通往後麵兩進的連廊。
陳氏摸著這粗壯的柱子說:“這無論去哪裡都有走廊,下雨下雪也不怕打濕,真是不錯。”
到了正院,看到兩個缸,小孩子都往上麵扒,王德文連忙阻止:“不行不行。”結果一看是乾的。
王德正說:“我們家那個皮猴子也這麼大點兒,我可不敢在裡麵裝水。”
王德文說:“這裡邊兒以後可以養魚,再種點荷花,景色就很不錯了,以後你們天氣熱,可以在這個涼亭吃晚飯。”
王德正讚到:“好主意,好主意。”
原本他想要把人引到正院的堂屋坐下吃喝,結果他們不願意,要去往後院走。
然後就看到後院砌的兩個新的烤鴨爐子,劉氏正在廚房裡炒菜。
王德滿說:“家裡有水井就是不錯,說起來二哥,你老宅打的那個水井,真是虧了。
早知道你後來會搬到城裡,還不如不打那口井呢,這有現成的。”
王德正卻說:“該打的井還是要打的,我在這兒隻是方便鋪子,方便孩子讀書,老了還是要回村裡去的。
再說了,農忙的時候還不是要回去住,家裡有井還是方便些。以後回來老了,還要回來落葉歸根的,我能一直待在這兒嗎?”
王德滿點頭:“說的也是。”
王世河說:“老二家裡有井多方便,以後冬天要是在公井排隊太長,就去他家打水。”
王德正說:“可以的,可以的。鑰匙在傳學手上。”
這時冬青在前麵等著,果然聽到有敲門聲,她把門打開,一看是傳學夫婦:“進來吧,我爹專門讓我在這裡等你們,怕冇聽見聲音。”
因為家裡麵很熱鬨,小孩在到處跑,大人講話聲音也很大,在討論柱子,討論院子的石板路。
總之王德正估計是聽不到外麵叫門了,所以王冬青就自己過來等著。
初一看到這麼多人也很興奮,很自豪的在爹孃的炕桌上擺了果子和點心請大家吃。
可能是因為初一小小年紀人都很沉穩,其他人也不想在這個小孩麵前丟臉,吃相都還可以,不像以前傳貴還跟彆人搶東西來著。
傳貴跟著王德正走了一路,他覺得這個院子實在是太好了,於是又燃起了雄心壯誌,想著要給自己也買一個這樣的宅子回來。
他爭取在妹妹們出嫁之前買回來,讓她們也享一下福。
不過說起寫話本子,他剛開始還雄心壯誌,希望自己一鳴驚人,後麵寫著寫著,隻能說有錢拿,但是突破不大。
後來漸漸的他就走上了歪路,所謂的歪路就是指,王冬青看到他,想與他討論最近寫什麼題材的時候,他總是支支吾吾的。
其實王冬青和傳貴兩人都有些追逐暢銷榜,但是二人風格也不一樣,所以兩個人基本上也不會撞太多題材。
可惜就是傳貴走的這個邪路子,雖然掙錢,但是嘴上不好說出口,尤其是還冇有出閣的大姑娘更說不得。
若是已婚婦人,夫君從外麵淘來這些話本子,兩人還可以共賞。
但是他麵對著王冬青討論話本子的流行趨勢,實在是說不出口,隻能東拉西扯。
但是他確實寫春宮話本加上配圖,逐漸超過了自己寫故事話本的收入了。
家裡隻有他爹和自己知道,女眷是不清楚的。
他寫這些東西的時候都是房門緊閉,恨不得拿衣櫃堵上的那種。
等到把這個宅子參觀了一遍,一家人就在堂屋站的站坐的坐。
很快就開飯了,滿滿兩桌人,這兩桌都是做的一樣的菜和份量,所以把王冬青的炕桌也搬到了父母臥室的炕上,兩個小炕桌一併成一個大的。
烤鴨上了兩隻,一桌一整隻鴨,切的擺盤挺好看的,上麵居然還有一個白蘿蔔雕的花。
王德滿說:“這是誰的手藝?弄這麼好看。”
王德正哈哈笑:“還能是誰?就是你嫂子唄。”
“嫂子可真厲害,這是蘿蔔刻的花嗎?我家改天也試試。”說罷王德滿就看向一邊的於氏,於氏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此時臥房的炕桌上,傳貴已經在上手研究這個花怎麼雕的了,他決定回家就試試。
說起來這也是王冬青無聊弄的,劉氏覺得很喜歡,然後就各種用東西來做。
王方氏看著桌上的花樣和擺盤,心想去了城裡就是不一樣,老家的事情都丟給大房三房的去做。
劉氏現在在城裡享福,能閒成這樣,居然都有空在飯菜上雕花了。
剛纔進來,見王冬青端茶倒水,也是手看著白嫩的很,也不知道這麼嬌生慣養,以後去了婆家能不能禁得住婆婆磨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