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繼承法！ 第040章 燕王裝瘋

天幕畫麵繼續，節奏放緩，卻更加揪心。

【畫麵展開】

建文元年，盛夏。北平街頭。

酷熱難當，市井百姓皆著單衣，搖扇納涼。然而，燕王府方向卻傳來喧嘩。

隻見燕王朱棣，竟然身披厚重的破舊裘袍，頭戴一頂臟汙不堪的氈帽，赤著雙腳，在滾燙的街道上踉蹌奔跑！他臉上塗著不知名的汙漬，頭髮散亂，眼神渙散，口中發出毫無意義的嗬嗬聲，時而狂笑，時而大哭。

“熱！好熱啊！父皇！兒臣冷！給兒臣火！火！”他一邊胡言亂語，一邊竟撲向路邊一個賣炭翁的擔子，抓起幾塊黑炭就往嘴裡塞，弄得滿臉烏黑，狀若惡鬼。

百姓驚駭避讓，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燕王……這是怎麼了？”

“聽說前些日子還好好的……”

“天爺，莫不是中了邪？還是……被削藩的事兒刺激瘋了？”

有人憐憫，有人驚疑，也有人暗自搖頭。

【畫麵切換】

燕王府，張昺、謝貴聞訊，親自率兵前來“探視”。

王府內一片狼藉，器物傾倒。朱棣蜷縮在庭院角落的泥水窪裡，渾身汙濁，抱著一根柱子，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嘴裡念念有詞：“……有神仙……神仙給我金甲……父皇派天兵來了……殺！殺光奸臣……”

張昺皺著眉，試探著靠近：“燕王殿下？殿下可還認得下官？”

朱棣猛地轉過頭，渾濁的眼睛盯著張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沾著泥汙的牙齒，猛地撲過來抓住張昺的官袍下擺：“賞！賞你白帽子！大大的白帽子！哈哈哈哈哈！”

張昺嚇得連連後退，臉色發白。謝貴也露出嫌惡驚疑的表情。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判斷：這燕王，怕是真的瘋了。一個瘋子，還能有什麼威脅？

【畫麵再轉】

王府地下，隱秘的甬道和密室。

與地上的“瘋癲”地獄截然不同。這裡爐火熊熊，叮噹之聲不絕於耳！數十名精壯鐵匠正在道衍的指揮下，揮汗如雨，打造著刀劍槍矛！為了防止聲音傳出，密室內壁墊著厚厚的棉氈，外麵後苑則養了成百上千隻鵝鴨，嘎嘎的叫聲完全掩蓋了地下的鍛造聲。

另一間密室，徐王妃正帶領著王府女眷、信得過的僕婦，默默縫製著戰袍、鞋襪，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堅毅與緊張。

【深夜，偽裝成更夫的朱棣潛入地下】

他早已洗凈汙穢，換上利落的短打，眼神銳利清明，哪有半分白日的瘋態？他仔細檢查著新打造的兵器，與張玉、朱能低聲商討，在地圖上指指點點。

道衍跟在他身邊，低聲道：“殿下，還需忍耐。朝廷雖暫信殿下瘋癲，但疑慮未消，尤其對三位王子……”

朱棣撫摸著冰冷的劍鋒，眼中寒光閃爍：“我知道。能拖一日，便是一日。告訴高熾，在應天要小心，莫要讓人看出端倪。高煦和高燧……看緊些，尤其是高煦，莫讓他莽撞壞事。”

【畫麵定格在朱棣凝視劍鋒的冷冽眼神，與白日瘋癲形象形成極緻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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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再次爆炸：

【飄紅·打賞1000兩】我尼瑪！白天吃土裝瘋子，晚上地下搞軍工！這反差！朱棣這心理素質我服了！

【銀色彈幕】徐王妃也是女中豪傑啊！帶著女眷做後勤，穩住了大後方！

【金色彈幕】道衍這老和尚真是全能，又會算命又會搞地下兵工廠！

【彩色彈幕】“賞你白帽子！”哈哈哈，朱棣你是懂內涵的！張昺當時臉都綠了吧！

【匿名彈幕】隻有我一個人覺得心酸嗎？被自己親侄子逼到這份上……這大明皇家的親情，比紙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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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時空，奉天殿前。

看著天幕上“未來”的兒子在泥淖中打滾、生吞黑炭、抓著大臣胡言“白帽子”……那副為求活命自辱自賤、形同豬狗的慘狀，朱元璋的呼吸粗重如拉風箱，額角青筋狂跳，握著禦案邊緣的手指幾乎要摳進堅硬的木料裡。那是他的兒子！是他親封的塞王！是他寄予厚望、鎮守北疆的朱棣！

一股混合著暴怒、痛心、恥辱和某種更深沉無力的情緒，在他胸腔裡橫衝直撞。他猛地轉頭，目光如淬毒的利箭，射向南方官道的方向——那個“現在”的、二十一歲的朱棣，正在趕來“述職”的路上。

“瘋了……好一個瘋了……”朱元璋從牙縫裡擠出字來，聲音嘶啞得嚇人，“朕的好兒子……被朕的好孫子……逼得要吃土裝瘋！哈哈哈哈！”他竟發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馬皇後早已哭成淚人，緊緊抓住朱元璋的手臂，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泣不成聲：“重八……老四……我的老四啊……他怎麼會……怎麼能受這種罪……”

徐達噗通跪倒，以頭搶地，老淚縱橫：“陛下！娘娘！燕王殿下……他這是被逼到絕路了啊！求陛下……求陛下開恩啊！”他彷彿已經看到女兒在北平守著那個“瘋癲”的丈夫，是何等淒惶絕望。

李善長等文臣也紛紛跪倒，寒意徹骨。天幕揭示的未來，血腥殘酷得超乎想象，更讓他們恐懼的是陛下此刻的狀態。

年輕的朱棣，當看到“未來自己”的慘狀時，他同樣雙目赤紅，拳頭捏得指節發白，渾身因為極緻的憤怒和屈辱而顫抖。那吃下去的彷彿不是泥炭，而是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靈魂都在嘶吼。

但是，當那股想要掉頭北返、遠遠逃離的衝動剛剛升起，就被更冰冷的現實和一絲截然不同的決絕壓了下去。

北返？回北平？

回去幹什麼？像天幕裡那樣，等著被一步步削奪兵權，被大軍圍困，被逼到牆角，然後像條狗一樣在泥地裡打滾，祈求敵人一時心軟？等著建文朝廷用“孝道”名義把自己兒子召去當人質？等著最終要麼被廢，要麼像十二弟那樣舉火自焚？

不！

一個更加清晰，也更加絕望的念頭，如同黑暗中破出的毒刺，牢牢紮進他心底。

他現在，是洪武十五年的朱棣！

他還沒有就藩太久，北平的根基遠未穩固，身邊更沒有天幕裡那些死士將領。他手裡那點護衛，在父皇的京營大軍麵前，如同螻蟻。

他沒有任何反抗的資本，一絲一毫都沒有。

逃跑或硬抗，都是死路一條，甚至死得更快、更慘。

那麼，剩下的路隻有一條——去應天！立刻！馬上！

不是去自投羅網，而是要去賭！賭父皇、母後、大哥心中最後那點不忍！賭他們看到天幕揭示的、自己未來那無比淒慘的下場後，會產生的一絲憐憫和鬆動！

他要當麵去問，去哭，去求！他要利用這“未來”的慘狀作為籌碼，為自己，為徐妃，為尚未出生的孩子們，搏一個哪怕稍微好一點的“現在”！

“來人！”朱棣猛地轉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變調，眼神卻是一種豁出一切的狠厲，“備馬！最好的馬！所有人輕裝，隻帶兵刃乾糧！我們不休了，連夜趕路，用最快的速度回應天！”

親衛隊長一愣：“殿下？可是陛下旨意是讓我們……”

“旨意是讓我回應天！我現在就是要去回應天！”朱棣厲聲打斷他，“隻不過要更快！在父皇因為天幕盛怒，做出更不可挽回的決定之前，趕到他麵前！快！”

馬蹄聲再次撕破寂靜的夜，但這一次，不是向北，而是向著南方，向著那座既是家、此刻又宛如龍潭虎穴的應天城，瘋狂疾馳。朱棣伏在馬背上，耳畔是呼嘯的風聲，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父皇，母後，大哥……你們真的要看我去吃土，看我去死嗎？！”

永樂時空。

朱棣終於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彷彿將數十年前那口鬱結於胸的濁氣吐了出來。他看向朱高熾和朱瞻基，語氣平淡，卻字字千鈞：

“看到了？這便是絕境。這便是被逼到退無可退時，唯一能走的路。尊嚴、體麵、親王的威儀……在生死存亡麵前，一文不值。”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追憶的銳光：“那些鵝鴨叫得朕頭疼，地下的黴味也令人作嘔。但正是這些，還有你們祖母、你們母親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戰袍，還有張玉、朱能那些死不旋踵的兄弟，讓朕活了下來，讓朕等到了……那個必須站起來的時刻。”

朱高熾早已淚流滿麵，朱瞻基則是心潮澎湃，對祖父的堅韌有了刻骨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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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朱先泓做了收束。

“裝瘋賣傻，麻痹敵人；暗蓄實力，以待天時。朱棣用最極緻的隱忍，為自己贏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然而，建文朝廷真的會完全相信一個藩王‘瘋’了嗎？尤其是當這位‘瘋’王爺還有三個漸漸長大的兒子留在應天作人質之時？”

“果然，新的旨意很快就從南京發出，目標直指朱棣最大的軟肋——他的兒子們。下一章，《質子風波》——我們將看到，建文帝如何祭出‘燕世子’這把軟刀子，直插燕王府的心臟；而朱棣的三個兒子，又將如何在‘父子親情’與‘生死存亡’之間，做出最痛苦也最決絕的選擇。”

“休息十分鐘後，我們要開始講燕王留在應天做人質的三個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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