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直播：大明皇位繼承法！ 第004章 大明皇位繼承法

深藍天幕上的畫麵緩緩淡去。

朱元璋那冰冷凝視的身影，徐達跪地顫抖的模樣，還有各時空皇帝宗室跪地哀求的場景——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擊碎，漣漪盪開後逐漸消散。

但一個奇妙的現象，被各時空細心之人捕捉到了——

永樂二十年正月初一，北京武英殿。

朱棣被朱高熾、朱瞻基攙扶著起身，老臉上淚痕未乾。他望著天幕，喃喃道：“父皇……父皇方纔……”

“皇爺爺，”朱瞻基低聲道，“天幕右側，確實出現了太祖爺爺的身影。孫兒看得真切。”

朱棣點點頭，又搖搖頭：“可父皇……看不見朕。”

他忽然明白過來——天幕中顯現的帝王身影，隻能被其後世的時空看見。 洪武朝的人，看不見天幕中的朱元璋；永樂朝的人，看不見天幕中的朱棣自己。

宣德九年正月初一，乾清宮。

朱瞻基扶著孫皇後坐下，自己卻仍站立望天。

“陛下，”孫皇後柔聲道，“方纔天幕右側，不僅有太祖皇帝，還有……太宗皇帝晚年的模樣。”

朱瞻基頷首：“朕看見了。皇爺爺跪地哀求……那場景，令人心酸。”

但他也意識到：永樂朝的皇爺爺看不到自己。

而最“熱鬧”的——

崇禎十二年正月初一，紫禁城。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周皇後陪坐一旁，殿下群臣尚未從震驚中緩過神。

天幕方纔顯現的一幕幕，讓這位三十一歲的皇帝看得目瞪口呆。

他看見了——

洪武朝的朱元璋，五十餘歲，目光如刀。

永樂朝的朱棣，六十餘歲，跪地哀求。

宣德朝的朱瞻基，三十七歲，把玩玉鎮紙。

景泰朝的朱祁鈺，膽怯懦弱。

成化朝的朱見深，與萬貴妃相擁。

弘治朝的朱祐樘，麵色蒼白。

正德朝的朱厚照，心不在焉。

嘉靖朝的朱厚熜，閉目齋醮。

隆慶朝的朱載坖，與閣臣議事。

萬曆十六年的皇祖父朱翊鈞，露一麵即走。

萬曆四十七年的父親朱常洛，獨飲東宮。

以及——

天啟朝的皇兄朱由校，在魏忠賢陪同下做木工。

當看到天幕右側顯現出兄長朱由校那專註刨木的身影，以及身旁那個滿臉堆笑、恭敬侍立的老太監時——

朱由檢的手，猛地攥緊了龍椅扶手。

指甲陷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周皇後察覺異樣，低聲道：“陛下？”

朱由檢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著天幕中魏忠賢那張臉，心中翻江倒海。

後悔。

這兩個字如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

當初即位之初，他雷霆手段剷除閹黨，將魏忠賢貶至鳳陽守陵，旋即下旨追捕。魏忠賢途中聞訊，自縊而亡。

那時他覺得痛快，覺得是為民、為天下除了一害。

可現在……

看著天幕中兄長與魏忠賢那看似和諧的場麵，再想想自己登基十一年來的焦頭爛額——遼東戰事、中原流寇、朝廷黨爭、國庫空虛……

若魏忠賢還在……

這個念頭一閃，朱由檢便狠狠掐滅。

不，朕沒錯。閹黨禍國，必須剷除。朕是天子，天子豈能有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而天幕上，朱先泓的身影重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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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剛纔訊號有點波動哈。”

朱先泓整了整飛魚服的衣領，臉上重新掛起那營業式微笑。

“感謝各位老鐵的禮物，特別感謝‘大明史迷’飄紅打賞的一百兩——雖然我也不知道這銀子能不能提現。”

他開了個玩笑，但各時空無人發笑。

“言歸正傳。剛才大家也看到了，我的名字‘先泓’，確實符合燕王一脈的字輩。至於我是不是成祖皇帝的後代……”

他頓了頓，笑容意味深長。

“今天咱們不聊這個。以前我在直播間講過一些明史方麵的知識，很多聽眾留言，希望我再係統講講。其實講明史很容易，但從哪個角度切入，就難了。不過我今天決定從明朝的皇位繼承製度開始講起……”

天幕右上方，又浮現一行新的打賞留言：

【（飄紅•打賞80兩白銀）：主播，要講就講永樂大帝朱棣的“靖難繼承法”！這可是跟大唐太宗皇帝李世民的“玄武門繼承法”一樣，青史留名、影響深遠的皇位繼承法啊！必須重點講！】

這行字，如一塊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靜的湖麵。

洪武十五年，應天皇宮。

“靖難……繼承法？”朱元璋一字一頓念出這五個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朱標。

朱標此刻麵色複雜，既有震驚，又有不解。

“標兒，”朱元璋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心疼，“你聽見了？‘靖難’……老四起兵了。他學李世民，殺兄逼父……不，他定是等你……等你……”

他說不下去，隻是重重拍了拍長子的肩膀。

“你呀，就是太心善，太仁厚。否則，以你的才智，以咱留給你的基業，怎會被老四……”

朱元璋沒說完，但意思已明：除非我死了，否則老四絕無機會。但他顯然心裡更害怕自己當了唐高祖！

朱標心中卻翻騰著另一個念頭：

老四要“靖難”，要學李世民玄武門之變……

那就意味著，要對付的不僅是我這個太子，還有二弟、三弟。

除非……我們三兄弟都死了，或者都廢了。

或者——父皇您不在了，而老四手握重兵，且有徐叔叔那樣的名將支援……

朱標不敢再想，隻是垂首道：“父皇，此事……尚待覈實。”

西安，秦王府。

朱樉盯著“靖難繼承法”五個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靖難……靖難……老四他……”

他喃喃自語，忽然猛捶桌案。

“憑什麼！憑什麼是他朱老四！”

左側，觀音奴冷眼旁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撇。

右側，鄧次妃嚇得縮了縮脖子。

下首，傅友德眉頭緊鎖，手仍按劍柄。

朱樉越想越氣，心中哀嚎：

為什麼是老四的靖難繼承法，而不是孤的靖難繼承法！

李世民是秦王！孤也是秦王！

李世民的長孫皇後叫觀音婢！孤的正妃也叫觀音奴！

李世民是嫡次子！孤也是嫡次子！

憑什麼他朱老四能學李世民，孤就不能？！

他嫉妒得幾乎發狂。

太原，晉王府。

朱棡看著那行字，渾身冰涼。

“靖難……老四起兵了……果然是造反……”

他想起自己與老四從小到大的爭執、矛盾，想起自己曾多次在父皇麵前告老四的狀……

若老四真的登基為帝，成了“永樂大帝”……

朱棡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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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燕王府。

朱棣癱坐在地，麵色慘白如紙。

“靖難……繼承法……學李世民……”

他猛地搖頭：“不！我不會！我絕不會做那種事！大哥對我那麼好，父皇還在世……我怎麼可能……”

徐妙雲扶著他，柔聲道：“殿下，天幕所言，未必是真。或許……是後世誤解。”

“誤解？”朱棣苦笑，“‘靖難’二字，何等清晰？‘繼承法’，何等諷刺？這分明是說……我朱棣，是靠造反奪了皇位！”

他仰頭望天，眼中滿是痛苦。

永樂二十年，北京。

朱棣看著那行“靖難繼承法”，老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偷偷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朱高熾。

朱高熾此刻也是心亂如麻。

“靖難繼承法……與李世民玄武門並列……”朱高熾心中苦笑，“父皇的皇位，果然是……”

宣德九年，乾清宮。朱瞻基若有所思。

“靖難繼承法……皇爺爺的皇位，果然經不起後世非議……”

他沒說完，但孫皇後已明白。

“陛下，”孫皇後輕聲道，“太宗皇帝之功業，天下共睹。後世如何評說，終究是後世之事。”

朱瞻基點頭，卻仍眉頭緊鎖。

而此刻，天幕上的朱先泓開口了。

“這位‘大明史迷’老鐵說得對，‘靖難繼承法’確實要講，而且得重點講。”

朱先泓笑了笑，話鋒一轉。

“但是，要講清楚‘靖難繼承法’，咱們就得從根上講起——從大明開國皇帝朱元璋，也就是洪武爺確立的嫡長子繼承製開始講。”

他頓了頓，似乎在整理思路。

“嫡長子繼承製，聽著很簡單：皇帝的正妻，也就是皇後所生的長子，就是太子，就是未來的皇帝。如果嫡長子不幸早夭，那就按順序，嫡次子、嫡三子……如果皇後無子，那就從妃嬪所生的皇子中，選最年長的那個。”

“聽起來很完美對吧？避免了兄弟爭位，保證了政權平穩過渡。”

“但是——”

他拖長了音調。

“大明國祚276年，共16位皇帝。真正符合這個‘嫡長子繼承製’標準登上皇位的，隻有三個人。”

天幕右下方，浮現三行金字：

【明仁宗朱高熾（永樂帝長子，徐皇後所出）】

【明宣宗朱瞻基（仁宗長子，張皇後所出）】

【明武宗朱厚照（孝宗長子，張皇後所出）】

朱先泓指著這三行字，繼續道：

“而且這三位，在位時間……都不算長。”

“明仁宗朱高熾，在位十個月。”

“明宣宗朱瞻基，在位十年。”

“明武宗朱厚照，在位十六年。”

此言一出，各時空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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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樂二十年，北京武英殿。

朱高熾那肥胖的肚子，猛地一縮。

他擡起頭，胖臉上滿是震驚。

“十……十個月？”

他不是覺得十個月太短，而是沒想到自己居然真能挺到繼位那一天，要知道父皇、自己還有老二朱高煦一直在猜自己會不會跟大伯朱標一樣，活不過永樂二十五年。

隻是自己隻在位十個月。

從太子到皇帝，苦熬二十餘年。

結果龍椅還沒坐熱，就……

朱高熾忽然覺得一陣眩暈。

朱棣也愣住了。

他看看跪在地上的胖兒子，又看看天幕上那行“在位十個月”，臉色複雜。

“老大……”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

是安慰？還是……

朱瞻基扶住父親，自己也是心亂如麻。

父皇隻在位十個月……那自己繼位時，該是何等倉促？

而自己……在位十年。

朱瞻基握緊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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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九年，乾清宮。

朱瞻基手中的青玉鎮紙，“啪”地掉在軟榻上。

他盯著天幕上“在位十年”四個字，半晌無言。

孫皇後握住他的手：“陛下……”

“朕知道了。”朱瞻基的聲音有些乾澀，“朕今年已經是宣德九年了……還有一年，就不知道朕是宣德十年正月初一，還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駕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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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十六年正月初一，豹房。

朱厚照手裡的酒杯，“哐當”落地。

他原本心不在焉地想著宣府的戰場，此刻卻如遭雷擊。

“正德……十六年……”

他今年三十歲。登基時十四歲，至今正好十六年。

若天幕所言為真……

那今年就是他的大限？

“不可能！”朱厚照猛地站起，臉上再無嬉笑之色，“朕不信！定是妖言惑眾！”

席間雜耍的優伶、表演的百戲，全都停下。

所有人都看著皇帝，看著他那張瞬間慘白的臉。

而其他時空——

弘治十八年正月初一。

朱祐樘看著天幕上“明武宗朱厚照”的名字，又看看身旁年僅十四歲的兒子，臉色更加蒼白。

“照兒……”他咳嗽兩聲，“你……你將來……”

朱厚照卻滿不在乎：“父皇，十六年呢！長得很！夠兒臣打遍天下了！”

張皇後瞪了兒子一眼，眼中卻滿是憂慮。他擔心的是自己的丈夫，如果兒子十四歲繼位，那自己的丈夫也就是今年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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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三十五年正月初一，西苑。

朱厚熜看著天幕上三位“嫡長子皇帝”，嘴角微撇。

“嫡長子……嗬。”

他雖是藩王入繼，但同樣有嫡長子繼承製的情節，隻是現在他這麼多兒子，他祈求的隻希望能夠給他留一個，免得皇位如同他那位堂兄一樣旁落。

嚴嵩察言觀色，低聲道：“陛下，天幕所言，未必……”

“朕知道。”朱厚熜淡淡道，“繼續齋醮。”

香火繚繞，他閉目默禱，心中卻盤算著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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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曆四十八年正月初一，東宮。

朱常洛看著天幕，神情複雜。

嫡長子……

自己是父皇的長子，卻非嫡子——母親是宮女王氏。

自己這個太子，當了十九年，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而天幕上那三位真正的嫡長子……

朱常洛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入愁腸，化作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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