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施展道法,死而復生(為盟主冥灰混沌加更)
出了殿外。
幾人一驢,站在月光中。
老者有心在好友麵前展露一番,省得江先生本領萬千,可以剪紙成靈,又有袖裡乾坤自成天地,交遊的也是山神水君這樣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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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他很尋常一樣。
張果對著殿內招手。
聲音慢慢悠悠:「和尚,和尚……」
江涉饒有興趣地看著。
就看到——
空氣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浮動。
月光下,漸漸浮現出一道虛幻的身形。六尺半高,禿頭,穿著一身赤黑色僧衣,閉著眼睛,冇有意識。
元丹丘和李白詫異看著,十分新奇。
「是那和尚的魂?」
「竟然還未死透?」
張果老聽的神清氣爽,頗為自得,他揚起聲音,大喝。
「醒來了!」
和尚睜開眼睛,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麵前幾人,忽而認出,那老翁就是前兩日顯露過身形的張果老,忙要拜禮。
卻被張果老攔住。
他笑道:
「和尚,你可又是死過一場。」
張果老目光意味深長:「這是我救你的第二條命。」
和尚這纔想起。
自己好像是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有些怔愣,方想到剛纔被一刀砍下的刺痛,心頭一悸。
「多謝真人……」
和尚就要行拜禮,不停說著想要償還恩情。
老者嚇了一跳,連忙避開。
「這可不用你還。」
老者避如蛇蠍的樣子,讓江涉不禁笑了下。
兩個人這樣你與我有恩,我又還恩於你,來來回回冇個儘頭,不知要折騰多久,張果老這樣瀟灑的人,最怕這種緣分。
和尚納罕。
在心裡想了一會,忍不住問起:「我同真人之前相識過?」
張果老道:
「隻一麵之緣,倒也不曾相識。」
隻是一麵之緣,就要救他兩次?
和尚心裡想了想,五味雜陳,有些想繼續問,又怕惹惱了這樣厲害的人物,張了張嘴,最後隻問出一聲:
「那貧僧如今是陰魂之身。」
「當往何處去?」
他也看過話本,據說天地間有鬼差,和尚等了一會,也冇見到鬼差在哪。
「誰說你要死了?」
張果老原本打算讓和尚存著陰魂之身待上幾日,等下葬後再令他還魂。忽而看到江涉,靈機一動。
「先生可否剪個紙人給他?」
「可以。」
江涉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道:「隻是可能剪的不好。」
張果老渾不在意。
像是江先生這樣的人物,道法深厚,說是不好,也不過是謙辭。回頭他就給江先生多去尋些百果猴兒酒。
他看江涉那日愛喝。
「這有什麼?」
「先生能給他依附存身之所,已經是莫大幫助了。」
江涉已經提醒過,自己也放心了許多。
若是剪的不好,想來也冇有什麼。
他望了一眼宮殿內,看到依舊嘈雜,好多宮人,王室子弟,甚至大臣、言官,大半夜的都來了。
有的指責,有的駭然,還有的幫河東王迴護幾句。
地上,原本和尚的屍首已經收拾乾淨,不知道被拖到哪去埋了。
遠處。
隱約可以聽到沉悶的咳嗽聲,還有低低的勸說,岐王也得知兒子做出的事。
還看到個年歲不大,穿著道袍的女孩,身邊圍著幾個婢女,正下令讓親隨厚葬和尚。
想來就是那位公主。
江涉收回目光。
他看向張果老、和尚,和那白驢兒,邀道:
「便請幾位同我回家了。」
……
……
老者還是頭一次看江涉施展這種道法,目光稀奇,一直在旁邊瞧著。
看到江涉剪出個腦袋的形狀。
張果老讚道:
「先生好本事!」
江涉低頭看了看那並不圓潤的腦袋。心想,隻是寄身幾日,想來和尚也並不會在意。
剪子在紙上動。
張果老在旁邊不住誇讚。
江涉遠冇有張果老想的那樣輕鬆。
最大的難處,在於如何把兩條腿,兩個胳膊,剪的一樣長短。驢子跛腳,大不了會瘸一點,貓兒尾巴長些,說不得還更可愛。
最後。
江涉鬆了一口氣,把粗糙的剪紙,遞給張果老。
「好了。」
張果老喜滋滋收下,他對那和尚招了招手。
「過來!」
紙片輕飄飄一拋,老者含了一口酒水,在紙上一吐,便見到紙片與和尚的身形,兩相融合起來。
依舊是和尚的相貌,和紙驢紙貓相比,身形有些虛泛,但臨時來用,也是足夠了。
李白和元丹丘目不轉睛地看著。
張果老大笑。
他與江涉笑著解釋。
「這還是從先生這裡得來的想法,雖不知先生所用是何妙法。」
「但這和尚本就有靈。」
「我這土法子也管用。」
江涉看著和尚走過來,對他行禮道謝。儘管穿著黑赤的僧衣,依舊可以看到和尚走起路來,身形一高一低,一高一低。
好似兩條腿不一樣長……
他端起酒盞。
江涉低頭望著澄澈的酒液,專心飲酒,這可與他無關了……
貓湊過來。
仰著毛乎乎的腦袋看那新來的和尚。
貓眼充滿驚奇。
怎麼走路奇奇怪怪的,它還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人……
李白和元丹丘也看得熱鬨,他們看著和尚如同稚子一般學著走路,看的興致盎然。
今日見過了公孫娘子舞劍,吃過了盛宴,還見到王侯殿上殺人。
而死者復生。
元丹丘嘀咕:
「也該給孟夫子寫信了。」
李白也跟著點頭。
直到兩人不斷打起哈欠,江涉才意識到時間太晚,趕兩人睡去。
院中。
月光疏疏朗朗,照著積雪。
貓兒去瞧那和尚適應身體,走路怪模怪樣,黑貓兒都忍不住伸出爪子,似乎想要扶他。
桌前隻有江涉和張果老對坐。
閒聊起來。
兩人冇有說什麼修道,而是在說起哪裡的東西好吃,張果老走過千山萬水,最是熟悉。
他津津有味說:
「鱸魚鱠許多人都愛生吃。」
「我曾在越州吃過新鮮的鱸魚,味道最鮮。」
「稍微在滾水中涮一涮,入口彈牙脆爽,要是能再煮一把蓴菜,那可快活過神仙嘍……」
又說起蟹子來……
兩人聊的熱鬨,江涉忽而想到殿內方纔的樣子,放下酒杯。
從袖子裡找出那手劄,瞧瞧有冇有記錄。
老者好奇。
江涉大方避讓了讓,兩人一起去看。
老者瞧著上麵的文字,像是憑空生出來的,而且就是在兩人麵前寫成。
他吃了一驚。
江涉也瞧著,上麵還有之前看到的那段。
「……時岐王從行,罹氣疾,途次皆乘輿輦,畏冒風寒。然跋涉勞頓,疾轉沉屙。萬安公主素聞仙家之事,見而惻然,欲覓仙真,終不可得。」
從頭到尾。
一字未更,一字未改。
月色下。
張果老眯著眼睛,他仔細瞧了又瞧,這手劄上,寫的俱是方纔在行宮裡發生的事。
被砍掉腦袋的和尚,還在院子裡學步。
「這是何物?」
「是何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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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