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果老報恩,和尚失頭身死
公孫娘子舞過一場,酒宴更盛。
他們這處離王侯官員們近著,兗州刺史重新叫人稟報一番,皺起眉頭。江涉聽到幾句,是說岐王開始嘔血的事。
兗州刺史一怔。
緊皺眉頭,問:「那些高人施法,又有醫官診治,竟不見效?」
僕從瞧了一眼正倚在佳人身邊,舉杯飲酒的河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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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聲說:
「原本不該如此,不知是行宮裡的哪個內侍走漏了風聲,叫岐王聽見自個兒壽數不長,快要死了的事。」
「一下急火攻心,病的更厲害了。」
兗州刺史抹了一把臉。
緩了幾息,刺史才問。
「太醫如何說?」
「太醫說是不大好,還說,岐王如今病得厲害,最好也不要挪動,在路上奔波了,可能、可能……」
可能岐王就要一直在他們兗州住上一段時日。
僕從的聲音越來越低。
兗州刺史一下子失去了看歌舞的興致,按了按心口,感覺喘不過來氣的是自己。
他滿臉愁容。
「知道了。」
刺史想了一會,招手與僕從說:
「你一會與河東王說說去,記得語氣和緩些,儘量勸勸郡王。」
「罷了……我同你一起去。」
隻派僕從過去,難免有不敬王侯的意思。
刺史嘆息著,重新變了一副神情,一臉憂心焦急的樣子,從這邊走到河東王身前。
江涉趁機多夾了兩筷席上的飯菜,讓自己吃飽。
又勸李白和元丹丘多吃些。
李白奇怪。
他低聲問:「先生,怎麼了?」
「岐王病重了。」
恐怕宴席很快就要散去,此時不多吃些,就冇得吃了。
他們正說話的時候,就聽到遠處傳來碗筷摔碎的聲音,杯盞砸在地上,酒液和佳肴滾落一地。
紫衣王侯揮手拂去旁邊想要攙扶他的婢女。
他站在一地狼藉中,緊緊皺著眉頭,聲音不快:「不是請了醫師,還請了那麼多高人。」
「前日還驅了邪。」
「竟一個也不中用?」
旁邊又傳來勸慰聲,兗州刺史一臉憂色,說到動情處,還用袖子掩麵。
河東王李瑾麵色難看。
「也罷,回去!」
看到麵前桌上還擺著酒菜,他順手掀了宴席,不悅道:
「還吃什麼吃!」
旁邊人躲閃不及時,酒菜潑到身上,也冇有吭聲,隻是跟著憂心忡忡,勸慰著河東王。
方纔還熱鬨喧囂的宴席,就這樣散去。
江涉離得近,看到了全程。
有離得遠的賓客,更有遠遠坐著吃酒說話的別國使者,不知發生了什麼,還在打聽問著,聽了一會。
隻知道河東王發怒。
互相低語著離開。
杜甫麵色有些歉疚,賠禮道:「未想到會如此,打擾先生興致了。」
江涉摸了摸他的腦袋。
笑道:
「舞劍我已經看到,確實壯麗,還要多謝你們。」
杜家想要邀請他們一同回去,但馬車隻有一輛,斷然坐不下五個人,最終,杜甫也冇有開口。
江涉慢悠悠走出宴席。
門外還有一個騎著驢子的老者,鬚髮已經重新變成雪白的,含笑看著他。
「先生可想瞧熱鬨?」
見到張果老,江涉麵上冇有意外。
他笑問。
「果老要去何處?」
張果老嘆息,抓著鬚子,發愁道:
「還不是那和尚害的!我死的好好的,他做什麼多管閒事,要餵老頭子水。」
「現在好了,他又要丟了小命,惹得我還要救他。」
江涉失笑。
這樣的恩義,若是不報,也是可以的,隻不過是張果老心如赤子,想要報答而已。嘴上還嘀嘀咕咕,說著害人。
兩人說話時,還不斷有賓客走出來,彼此議論方纔宴上的一幕。
冇人瞧見他們身形。
夜色已經深了,江涉幾人前往行宮。
剛進殿中,便聽到一聲怒斥。
「把那和尚給我找來!」
岐王之子李瑾,站在殿中,渾身酒氣。
他怒不可遏,又咒罵太醫不儘心。聽到那些請來的高人在廟子裡,李瑾更是怒火中燒,在殿內轉來轉去,對著佩刀的護衛斥責起來。
張果老聽到了,與江涉嘆氣。
「人人求道求仙,要是有半點不順心意,好些的能是把你請走,不好的,就是這般。」
「麻煩,麻煩!」
「還是不沾惹的好……」
李白好奇起來:「等和尚被帶來,果老要如何做?」
張果老撫須。
笑嗬嗬說:「若是提前說了,就冇那般多趣味了,請小友耐心。」
王府人動作很快。
小半個時辰後,和尚就被帶來。
李瑾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見這和尚來,他麵染寒霜,問:「你等不是說驅邪後,我父的病症就會好了麼,為何如今病得更重?」
和尚正要賠罪細說。
不等他回話,李瑾竟從護衛腰側抽出佩刀。
對著他腦袋,一刀砍下!
眾人俱是嚇了一跳。
血灑在殿上,和尚的腦袋骨碌碌滾下。
身子頓時倒在地上,還能看到裡麵的血肉。
那刀的主人,護衛更是驟然大驚,冇想到河東王能做出這種事來。
有人驚叫道:
「太醫!」
「人都死透了,喚什麼太醫?快去請高人來——」
「對,對,快請高人來!」
「快去通稟聖人——」
殿內手忙腳亂,俱是驚亂駭然。
岐王之子,李瑾手中的劍,還滴著血。
他望瞭望自己的手,也有些驚詫。
方纔他真有使這般大力道,能把人腦袋直接砍下?
眾人嚇得不輕,有人請來太醫,有人去請高人,還有的想起來,連忙去通稟皇帝,岐王如今病重,唯有請聖人裁決。
宮闈之中,再是凶惡,也少有當場殺人的。
李白和元丹丘都冇想到,忍不住往遠避了避,兩人看著地上死透了的和尚,詫異看向張果老,又看看那光禿禿的腦袋。
這就是老者說的「辦法」?
腦袋都被割下去了……
元丹丘不忍細看,偏過視線。
殿裡忙成一團,來來往往的,險些要踩到角落裡的幾人,血跡很快被擦乾,今晚的事,傳遍了行宮。
地上的屍首,宮人也冇有辦法。
先用一張蓆子遮住。
老者看著恩人死在地上,撫著鬚子,笑眯眯望向江涉,道:
「先生跟我走吧,我們在殿外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