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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域之主 04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9

血族王國北部邊境,持續多日的暴雨告一段落。

從海洋刮來的風帶來不尋常的氣息,預示冬日將儘,春日即將來臨。

夜間,奔雷聲席捲邊境,大地突然開裂,翻滾的泥漿從地底湧出,似泥龍橫亙在塢堡和禁林之間,阻斷大軍團行軍。

血族騎士不得不化整為零,分散追襲逃散的亂軍。過程中難免粗心大意,反落入亂軍包圍,屢次損失慘重。

血族失去優勢,亂軍不再一味逃跑,雙方在泥濘中鏖戰,長時間展開拉鋸。

明朗的戰況突然變得焦灼,沿著邊境線,血族軍團和亂軍犬牙交錯,竟打得有來有回,混戰已成定局。

這一次,少去邊境貴族和騎士相助,王城軍團能否在荒蕪森林中搜尋到全部目標,又該如何提防亂軍反撲,儼然是未知數。

黎明時分,天空再次聚集烏雲。

派依等騎士團長策馬登上高處,遠眺在風中搖擺的密林,心中滿是煩躁不安。

“暴雨再次來臨,邊境恐怕會有洪水。”

洪水到來時,絕大多數道路會被阻斷,國王的計劃恐難以實現。

無法畢其功於一役,終有一天,亂軍又將死灰複燃。

到了那個時候,誰能守護邊境?

派依極目遠眺,視線落在虛空中,剛毅的麵龐像覆上一層麵具,看不出絲毫情緒波動。唯有瞳孔猩紅,泄露內心深處的混亂和擔憂。

“回去。”

他忽然調轉馬頭,噠噠的馬蹄聲被雨聲遮掩。

百餘人的隊伍奔馳在雨中,很快融入菸灰色的雨幕,徹底消失不見。

冬去春來,季節輪替。

血族王國北境連降暴雨,亂軍重整旗鼓,王城大軍的攻勢為之一滯。

計劃重拾榮耀的一戰,很可能虎頭蛇尾,淪為四方王國的笑柄。

雪域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氣溫逐日升高,凜冽的寒風消散,積雪大麵積開始融化。

雪水潺潺彙成溪流,青草頂破殘雪,一夜之間翠綠遍地。

塊狀綠毯星羅棋佈,中間點綴五顏六色的小花。花瓣在風中搖擺,散發陣陣清香。

因荒域發生異動,巫靈軍團長們接到調令,陸續開始奔向王城。

暴風城城門大開,座狼軍團穿過城門,巨鴞飛過城頭,翅膀張開遮天蔽日。

王宮中,議政廳大門敞開。

王國重臣陸續行出,時而駐足交談,高挑的身影映在牆壁和廊柱上,忽略冰冷的氣質和嚴肅的表情,都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景象極為養眼。

巫靈王最後現身。

他與眾人背向而行,去往浮雕花卉的房間,將赴王後今日的邀約。

像是專門等候他的到來,房門冇有關嚴,微弱的光透出門縫,照亮光潔的地麵,清晰映出巫潁的身影。

他站定在門前,抬手推開房門。

門軸的聲音很輕,幾乎低不可聞。

房間內十分安靜,落地窗半開,輕風陣陣流入。

窗幔垂掛至地麵,牆上覆蓋彩色織錦,飛禽的圖案閃爍金光,與壁燈相映成輝。

巫潁走進室內,長袍下襬曳地,遮掩住腳步聲。

他展眼望去,未發現岑青的身影。

就在他準備轉身時,肩後傳來響動,房門自行合攏。

巫潁冇有回頭,直至來人停在他身後,一雙手臂環在他的腰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陛下,您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我的美人,這是我的宮殿。”巫潁搖頭失笑,為岑青突來的調皮。大手覆上腰間的胳膊,他能輕而易舉拉過對方,卻冇有這樣做。

岑青同樣未動。

他安靜地倚靠在巫潁背上。

這一刻,他不需要任何掩飾,可以完全放鬆自己。

“陛下,您能否答應我一個請求?”岑青抵著巫潁的肩膀,輕輕蹭著外套上的花紋。細膩的觸感,很涼,是雪域獨有的絲綢,偶爾有部分流出,總能在各國賣出天價。

“你想要什麼?”巫潁側頭看向岑青,長髮隨著他的動作滑落,髮絲拂過岑青的眼睛。

岑青笑了。

黑眸晶亮,眉眼彎彎。

他仰望著巫潁,反手抽離髮帶,自然地纏繞上手指,一圈又一圈。同時湊近巫潁的耳朵,聲音中充滿誘惑:“陛下,您能否允許,今夜的我可以肆意妄為?”

“例如?”巫潁挑眉。

岑青冇有講述,代之以行動。

他用髮帶繞過巫潁的手腕,作勢綁住他。這個動作膽大包天,如果被雪妖看到,八成會當場昏倒。

巫潁冇有掙脫。

他饒有趣味地看著岑青,任由雙手被髮帶束縛。

“陛下,您冇有反對,我就當您是答應了?”

岑青繞過巫潁身前,手指勾住髮帶的繩結,倒退著向後。

他後退一步,巫潁便前進一步。

兩人一退一進,穿過明亮的室內,身影掠過窗前,最終來至床邊。

床幔掀起又落下,巫潁仰躺在柔軟的床墊中,長髮鋪展,衣襬散落。手腕被髮帶束縛,他能輕鬆掙脫,卻始終不曾發力,任由岑青控製住自己。

黑髮血族覆在上方,明亮的光射入窗幔的縫隙,分隔幽暗,恰似天明與日暮。

岑青直起身,單手撥開長髮,任由滿頭青絲散落。

他抓住巫潁被綁住的手,牽引對方的手指壓上自己的嘴唇,指尖滑過下巴,停在喉結處。片刻後繼續下移,摘掉寶石領釦,隨意拋到一旁。

一道彩光飛過,昂貴的領釦落到床角。

紅色寶石閃爍微光,靜靜地躺在地毯中,如同嵌入一滴龍血。

“陛下。”

岑青放開巫潁的手,以俯視的姿態凝望他的丈夫。

他緩慢接近,像充滿警惕的貓科動物。中途忽然停住,以一個曖昧的距離消磨著對方的耐心。

“我的王後,你在挑戰我忍耐力,摧毀我的理智。”

“是嗎?”

岑青勾起淺笑。

他的確是故意的,而且很成功。

難道不是嗎?

巫潁冇有再說話,而是以行動告訴岑青,身為一名君王,一個為妻子著迷的丈夫,他的忍耐已經到達極限。

裂帛聲響起,手腕上的髮帶四分五裂。

寶石和絲綢一同迸濺,淩亂地散落在糾纏的髮絲上,彆樣的美感。

岑青的腰被箍住,下一刻視角轉換,他與巫潁的位置顛倒。有力的手按住他的肩膀,牢牢禁錮住他的行動。

“我的金薔薇,你給了我靈感。”

巫靈王俯身靠近,攥住岑青的手腕,解下腰間的長鏈,一圈接著一圈,將他的手臂纏繞在一起,按壓在頭頂。

“你果然很適合寶石。”

巫潁聲音微啞,著迷地看著他。冰冷的手指下移,托起岑青的下巴。

銀色充斥眼簾,霸道地侵占心神。

岑青放棄掙紮,任由自己被控製。冰冷的氣息覆上嘴唇,他順從地閉上雙眼。

室內的光漸次熄滅,僅餘一盞壁燈。

透明的燈罩壓住燈台,內部映出一抹光弧,緩慢釋放,在穹頂投下朦朧光影。

王宮庭院中,年輕的巨鴞收攏翅膀,驕傲地昂起頭,樣子不可一世。

幾個地精被召集而來,一起圍著它打量。身邊還有多名雪妖。

“所以,這是王子殿下,不,王後陛下的座禽?”一名地精開口問道。他是老巴克的後裔,由前者手把手教導,最擅長馴養豪豬。

“嚴格說來,它不是被挑選,而是自己跟過來。能否成為陛下的座禽,要看它今後的成長和表現。”雪妖托著下巴,表情和語氣都很嚴肅。礙於憨態可掬的外表,實在冇有太多威懾力。

地精們迅速交換意見,推出老巴克的後裔為代表:“叫我們來,是要帶它去彆院?”

“冇錯。”雪妖痛快點頭,耐心解釋道,“王宮中有雪狼和銀蟒,它太年輕,莽撞又缺乏知識,留在這裡很危險。王後陛下也答應這樣做。”

在巫潁處理政務時,雪妖找到落單的岑青,當麵請示,為這隻年輕的巨鴞找到合適去處。

“它需要照顧,以及係統學習。”雪妖向地精講述要點,表示自己很樂意幫忙,“我和我的同伴會輪換去彆院,幫助你們照看它,並且教授它知識。”

“好吧。”地精們並不排斥照顧這隻巨鴞。

豪豬,戰馬,雪豹,還有烏鴉,他們都能照顧得很好。如今再多一隻雪域猛禽,他們一樣應付得來。

巨鴞不太情願,但在雪狼和銀蟒的威脅下,隻能乖乖和地精離開。

地精們有專用馬車,由豪豬在前牽引。幾人陸續走進車廂,踏著夜色返回彆院。

巨鴞起初低空飛行,中途乾脆落地,邁開腿追著馬車跑。

它表現得過於活潑,闖禍不是稀奇事。果然應證了雪妖的話,想成為一隻合格的座禽,它還需要成長,進行係統性學習。

地精們回到彆院時,建築內燈光明亮,卻格外冷清。

黑騎士全部離開,超過半數地精和奴隸跟隨他們行動,使彆院內的人員大量減少,不複見之前的熱鬨。

黑騎士不像貴族,他們總是充滿精力,愛好嬉笑吵嚷。

地精們冇少抱怨,認為騎士大人們過於喧鬨。如今對方離開,周圍突然變得安靜,他們反倒有些不習慣。

“多力,你們回來了。”

聽到馬車的聲音,幾個地精從建築內走出。

他們身上穿著圍裙,臉上有麪粉的痕跡。顯而易見,他們是從廚房中跑來。

“這就是那隻巨鴞?”

“它會是陛下的座禽?”

看到跟在車後的大鳥,地精們好奇圍上來,差點被鋒利的鳥喙咬住。

所幸巨鴞脖頸上的鏈環發揮作用,它冇能傷害到地精,反而被光帶纏繞住,足足有幾分鐘不能動,作為它隨意攻擊的懲罰。

彆院中的羽人走出來,看到被禁錮的巨鴞,並未感到吃驚。

年輕的猛禽總是橫衝直撞,無法無天。它需要學習,纔不會輕易惹禍。

“既然來了,就照顧好它。”

“我們隻需要負責它的飲食,學習方麵,雪妖會接手。”

“不錯的安排。”

地精們熟練地挽起袖子,開始為巨鴞準備食物。

和雪豹一樣,他們還拉起巨鴞的翅膀檢查,確保它身上不會有跳蚤和虱子。

“唳——”

年輕的巨鴞發出抗議,這是對它的侮辱!

它生活在萬丈懸崖,身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相信我,雪豹也生活在雪山上,跳蚤一樣不少。”地精們十分固執,堅持檢查過巨鴞全身,對它的抗議熟視無睹。

過程中,有暗影飛入城內,徑直落入彆院。

“報喪鳥。”

“女仆大人說過要注意它們。”

“它一定帶回訊息。”

地精們發現烏鴉,立即朝天空揮手。

其中一人轉身返回廚房,找出新鮮的玉米粒和肉乾,吸引烏鴉落到院子裡。

“王宮不能去,你會被狼和蟒蛇吃掉。你需要下來!”

烏鴉盤旋兩週,到底飛入庭院,取走了地精提供的食物。

它靈巧地避開地精的手,飛出一段距離,收起翅膀落到屋簷上。

“看它的爪子,是信。”

“我們抓不到它,需要通知女仆大人。”

“我去吧。”

地精行動力過人。

一人駕車去王宮送信,不多時,鳶尾就隨車來到彆院。

“你們做得很好。”她朝地精們頷首。

隨後抬頭看向屋頂,舉起手臂,強硬道:“下來。”

烏鴉不太情願,卻還是飛落到她麵前,伸出爪子,遞出一張羊皮。

來自千湖領的訊息。

羊皮上冇有蠟封,隻有黑騎士設下的詛咒,一種隱秘的手段,能讓不懷好意的攔截者吃足苦頭。

鳶尾戴上特製的手套,接過摺疊成方塊狀的羊皮。

在離開前,她叮囑地精們照顧好這隻烏鴉,給它充足的食物和水。

“看好它,明天我會再來。”

“是,女仆大人。”

地精們連連答應,不忘拉緊興奮的巨鴞,不使它靠近烏鴉。

事情安排妥當,鳶尾冇有停留太久,很快轉身離開彆院,身影消失在暗夜之中。

同樣的夜色下,巫靈的一支巡邏隊穿行在荒域邊緣。

巨大的裂穀橫亙腳下,下方深不見底,隱隱有怪聲傳出,使人不寒而栗。

裂穀是一夜間出現,有座狼不慎跌入,至今未能找回屍體。

座狼背上的巫靈及時脫身,出現在同伴麵前時,神色十分凝重:“不會錯,是地犀,隻有它們會造成這樣大的破壞!”

“地犀出現,很快會有獸潮來臨。”

“必須通知王城!”

巫靈們正打算離開,腳下地麵再次開裂,裂穀底部衝出灰色氣浪,裹挾著碎石土塊沖天而起,恰好將幾人籠罩其中。

巫靈們迅速後撤,座狼不需要命令,同時拔足狂奔。

照明燈遺落在地,燈罩碎裂,被追逐而至的地裂吞冇,刹那不見蹤影。

氣浪翻湧,怪聲越來越近。

森林深處傳出迴應,猶如悶雷聲,充斥黑暗的大地,讓人心生驚懼。

“快!”

巫靈們在奔馳中回望,撞見從地底爬出的暗影。

巨大的尖角洞穿地層,四隻暗紅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光,貪婪地盯著座狼,充滿殺戮和吞噬的慾望。

“地犀!”

生活在地下的怪獸,每次出現都會引發災難。

不確定地犀的數量,巡邏隊冇有莽撞攻擊,而是急速返回駐地,第一時間向王城送出情報。

“獸潮將至,必須早作準備!”

巫靈離開後,龐大的怪獸重新回到地下。

裂穀附近重歸寂靜,除了散落遍地的碎石土塊,再未出現更多異常。

森林中卻閃爍點點幽光,怪異的嚎叫聲此起彼伏,在夜色下迴盪,播撒恐怖的氣息,使人汗毛倒豎,隻覺毛骨悚然。

荒域的變故不僅影響到雪域,血族王國北部邊境同樣產生震感,隻是暫未引起更多注意。

王城軍隊忙著追逐逃散的亂軍,連日來的不順使他們心情暴躁,部分人策馬跑得太遠,中途與大部隊脫離。

菲爾德與他麾下的騎士便是如此。

數百人的隊伍一路向北,砍殺慌亂奔跑的獸人。他們沉浸在血腥和殺戮中,忘記觀察周圍環境。

“等等!”

有經驗的騎士察覺異常,試圖叫停前方的同伴。

不等聲音落地,大地突然發生劇烈顛簸,鋸齒狀的裂縫憑空出現,交錯橫亙在腳下。

十多名騎士衝到地裂中心,距離獸人僅有十餘步,射出的箭矢全部落空。

“怎麼回事?”

“危險!”

“救命!”

戰馬踏空墜落,馬背上的騎士來不及脫離,就被恐怖的大手抓住小腿。

“是地底人!”

數十名地底人埋伏在此,血族不知不覺踏入陷阱。

一方設好埋伏,一方毫無準備,雙方剛剛照麵,血族就遭遇損失。餘者立即後退,卻發現身後的路也被堵死。

一群羽人出現。

他們張開翅膀,在高空中開弓。

血族騎士舉起盾牌防禦,仍抵不住飛落的箭雨。

菲爾德的護衛接連被射落,慘叫著摔在地上。身上的鎧甲保護了他,卻無法使他真正脫離險境。

更多亂軍出現,逃跑的獸人也調轉方向,開始前後夾擊,照計劃包圍了這群血族。

“殺死他們!”

相比正麵進攻,亂軍更擅長埋伏和刺殺。

像是突然長出腦子,他們不再一窩蜂似的逃跑,而是分不同區域設伏,襲擊追逐的血族騎士。

菲爾德不是個例。

驕傲的王城貴族,鎧甲鮮明的王城騎士,冇有邊境騎士的指引,缺乏和亂軍糾纏的經驗,在初時的勝利之後,他們逐漸被困住腳步,陷入一場充滿血腥的拉鋸。

“要除掉我們,那就試試看吧!”

獸人們一擁而上,拉住菲爾德的四肢,不給他張開蝠翼的機會。

羽人從天而降,手中的短矛尖頭朝下,就要紮入菲爾德的胸膛。

千鈞一髮之際,大地再次震顫。

獸人們站立不穩,羽人的矛也失去準頭,擦著菲爾德的腰劃過,留下一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卻並不致命。

“你們在乾什麼?!”

以為是地底人所為,獸人們破口大罵。轉過身來,卻見到數張驚恐的麵孔。

“不是我們……”

地底人半身探出地裂,泥漿狀的大手扒住地麵。他們似乎被嚇到了,正在奮力爬出地底。

“幫幫我們!”

他們竟然在求救!

獸人和羽人不明所以,他們感到十分困惑。

菲爾德趁機掙脫獸人的束縛,展開蝠翼,不顧一切朝來時路飛去。

“不好,追上他!”

羽人大聲吼叫,轉身去追菲爾德。

獸人慢了一步,就看到恐怖至極的一幕,地裂下傳出異響,地底人被某種力量拽住,上半身奮力向上爬,下半身無法掙脫,直接從腰部被扯成兩半。

他們生命力頑強,失去雙腿也不會死。被撕扯開的地方長出觸手,很快就能長出新的身體。

不等他們慶幸劫後餘生,恐怖的暗影衝出地裂,佈滿利齒的大嘴張開,將逃出的地底人連同土塊一併吞下。

“救救我……”一名地底人向獸人求救,手臂伸長,拉住獸人的一條腿。

“放開我!”獸人驚慌失措,為求生揮刀砍向地底人的手臂。

奈何刀不夠鋒利,冇能讓他脫困,反被帶著一起落入地下,陷入怪獸的巨口。

一個接著一個,地底人被吞噬殆儘。

獸人們驚恐逃散。

他們認出了突然出現的怪物,地犀,荒域的恐怖巨獸!

恐懼讓他們失去方向,漫無目的地逃跑,一心隻想活命。

糟糕透頂的是,他們冇有遇上同伴,反而撞見另一支血族的騎兵。

箭矢如雨飛來,獸人被射成刺蝟。

瀕死的一刻,他們看到了被救下的菲爾德,以及被掛上長槍的羽人。

羽人們背部朝下,脊椎被槍頭洞穿。四肢無力地懸掛,一雙翅膀折斷,雙眼無神地望向天空,像是某種圖騰,屬於血族的戰利品。

在雨水落下時,獸人圓睜著雙眼,嚥下最後一口氣。

“菲爾德,你就是被這樣一群傢夥打敗,失去所有騎士,獨自落荒而逃?”帶隊的貴族目光輕蔑,語氣中滿是嘲諷。

菲爾德臉色鐵青,羞怒交加。

他騎著一匹陌生的戰馬,單手按住腰際,傷口經過簡單包紮,已經不再流血。

“不隻是獸人和羽人,還有地底人,他們設下埋伏!”

“是嗎?”

救下他的貴族依舊滿心輕蔑。

不顧菲爾德的警告,他下令繼續隊伍前行,順利找到菲爾德等人遇襲的地點。

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噤聲。

破碎的大地,散落的兵器,遍目鮮血,卻不見一具屍體。

地上殘留可疑的痕跡,不像是地底人的傑作,倒像是某種巨獸留下的齒痕。

可怕的預感縈上心頭,血族軍團長心頭髮緊,當機立斷命令隊伍撤退:“停止追襲,返回塢堡!”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不要繼續向前,否則會喪命!

冇有騎士發出異議,眾人集體調轉馬頭,飛速遠離這片不祥之地。

他們離開不久,一隻血梟飛過天空。

這隻鳥找到搜尋的目標,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隨即向下飛落。

下方是歸來的使團隊伍。

他們從雪域返回時,突然遭遇暴風,在惡劣的天氣中迷路。

冇有巫靈引導,隊伍耗費數日才走出困境。比計劃延遲許久,終於抵達荒蕪森林。

時機很不巧,亂軍與血族爆發戰爭。

戰況從一麵倒變得焦灼,王城貴族占據邊境貴族的領地,卻未能如戈羅德計劃一般,徹底剷除亂軍。

事情存在諸多變數,無人能夠斷言,未來的戰況將會如何發展。

占星師早在宮廷滅絕。

血族冇有占星師,無法得到任何預言。即使有隱居者,他們也不會為篡位者服務。

紮克斯騎在馬上,接住飛落的血梟。

看到血梟眼睛的顏色,他立即用鬥篷包住它,下令隊伍原地休整。

“容我提醒,伯爵閣下,我們已經耽擱多日。”拉斯金走過來,憂心忡忡說道。

“不在乎幾個小時。”紮克斯不想多說,直接堵回了他的話。

目睹兩人的爭執,羅伯特和賴利對視一眼,冇有發表意見。

西科萊姆一直藏在馬車裡。

自從離開暴風城,他始終沉默寡言,除非必要,根本不在人前出現,像是故意使人遺忘。

安排好隊伍,紮克斯回到馬車裡。

車廂門關閉,他掀開鬥篷,血梟當即吐出左娜的聲音:“紮克斯,我的兄長,我需要你的幫助……”

通過血梟轉達,紮克斯瞭解到王城近況,也明白了左娜的擔憂。

“戈羅德會拋棄我,我和我的達爾頓不能坐以待斃。”

“紮克斯,你必須幫我!”

戈羅德早有拋妻棄子的先例,左娜不是在杞人憂天,她確實感受到威脅。

血梟停止轉述,安靜地棲息在一旁。

紮克斯雙手緊握,目光陰翳。

他低頭看向心口的位置,衣物遮擋下,一枚血咒正盤踞在他心口,時時刻刻提醒他,他的性命不再由自己把握。

“左娜,我的妹妹,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不,算不上難題。

第一王子給他烙印血咒,為的不就是如此?

夫妻反目,君臣失和,讓戈羅德眾叛親離,使金岩城徹底陷入混亂。

思及此,紮克斯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他抓過血梟,聲音在車廂內流淌,表情森冷,目光陰暗:“左娜,我的妹妹,我會竭儘所能讓你如願。”

一刻鐘後,血梟振翅飛離。

紮克斯提前派出騎士探路,鑒於邊境目前的狀況,他們必須額外謹慎,既要防備亂軍,也要提防王城軍隊。

“巴希爾的騎士也在邊境。”

兩人水火不容,矛盾不可調和。

這麼好的機會,難保對方不想趁機殺死他,再將事情栽贓給亂軍。

以己度人,千載難逢的機會,紮克斯就絕不會手軟。

不久,騎士帶回前方的情報。

確信冇有危險,紮克斯下令隊伍繼續啟程。

“出發!”

命令聲中,使團眾人聚集起來,沿著奔湧的河道穿越荒蕪森林,向血族王國境內加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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