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荒域之主 > 030

荒域之主 030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9

地底人的殘骸不會被浪費。

大量藤蔓湧出森林,盤卷在地裂四周,蛇蟲一般纏繞翻滾,互相爭奪硬化的碎塊,汲取殘存的養分。

背甲人的營地中冒出大量菌絲。

菌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莖稈變得粗壯,頂端張開花瓣狀的菌傘,乍一看五彩斑斕,沿河道鋪開一條彩色長鏈。

傘蓋之下,背甲人的屍體急速乾癟。

皮肉、骨頭乃至揹負的硬甲都被分解,化作菌類的養料,不留一星半點。

看到這些菌蓋,卷丹不由得眼前一亮。

她操控荊棘穿梭其間,采摘走能用的部分。它們是珍貴的材料,既能製藥也能製毒,生長需要依靠大量新鮮的血肉,流入市場總是被一搶而空。

她的藥房中藏有一袋,可惜時間太久,全部淪為灰渣失去藥性。

碰巧遇上,她自然不會錯過。

“這些能配製傷藥,使用效果極佳。”她從荊棘的尖刺上摘下一朵,仔細收進特製的口袋。冇有說明的是,此類傷藥效果雖好,塗抹傷口卻會引發劇痛,罕見有人能夠承受。

黑騎士們顯然是受害者。

看到興致高昂的女仆,昔日的記憶湧入腦海,包括最勇猛無畏的隊長在內,三十人齊刷刷後撤,對這類藥劑敬謝不敏。

隊伍短暫休整,於天明前再次出發。

巫靈速度不減,血族也加快腳步。

第一縷陽光射向大地,一行人終於走出禁林,進入茫茫雪原。

雪域氣候惡劣,一年中有大半時間處於冬季,天氣寒冷,滴水成冰。

蒼茫雪色一望無儘,地平線處翻滾白浪,瞬間騰起高達數丈的雪牆,隨寒風席捲而來。

座狼逆風奔跑,在行進間熟練靠攏,持續收縮隊列。

最強壯的頭狼形成鋒矢,餘者向後鋪開,自高空俯瞰,似一柄利劍直插雪原,切斷遍地銀白。

巨鴞在天空翱翔,穿過層疊的灰雲,速度與座狼不相上下,一度超越在前。

巫靈們加速前進,先後撞入狂風,絲毫冇有減速的跡象。

血族們清楚雪域的危險,若跟不上前方的隊伍,勢必在漫天飛雪中迷路。

“加速,必須追上去!”

紮克斯下達命令,騎士們策馬狂奔,一路風馳電掣。

車隊上下神經緊繃,緊迫感油然而生。

車伕連連揚鞭,奮力揮動韁繩,厚重的車輪壓過雪地,輪軸飛速轉動,近乎擦出火星。

烈焰馬能耐嚴寒,終究不抵習慣極端天氣的座狼。

哪怕車伕用足力氣,血族的車隊仍逐漸落後,距離巫靈的隊伍越來越遠。

血族們心急如焚。

他們不禁心生懷疑,巫靈是否想直接甩掉他們,讓他們迷失在雪原中,被寒冷的冰雪掩埋。

“告訴所有人,如果不能追上去,我們都會被困在這裡!”

紮克斯果斷捨棄馬車,再次和騎士一同跨上戰馬。

他冇有穿著鎧甲,披風在背後揚起,現出華麗的外套,在遍地雪色中格外紮眼,也與周遭的騎士格格不入。

冇有時間計較更多,他用力抓緊韁繩,胯-下的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陣嘶鳴。

“加速!”

不確定是巫靈的惡意,還是一場興致突起的惡作劇,血族們不敢賭,唯有拚命加快速度。

騎士策馬在雪中狂奔,一輛又一輛馬車衝入風團,在撕扯的風旋中穿行,完全就是夾縫求生。

過程中難免發生意外。

頻繁有騎士墜馬,中途被狂風捲走。

他們幸運地冇有死,情況也絕稱不上好。被同伴救起時,他們全身帶傷。如非生命力頑強,早就連動都不能動,隻能留在雪地中淪為冰雕。

天空中,白色巨鴞振翅飛過。

巫靈王站在巨鴞背上,張開鬥篷環住他的血族美人,冰冷的唇觸碰岑青的耳朵,咬住垂掛的耳墜,輕聲道:“喜歡嗎?”

他意有所指。

血族使團正在地麵掙紮,更多騎士墜馬,連紮克斯都險些被風捲走,樣子無比狼狽。

岑青的耳朵有些癢,手指觸碰耳垂,不意外擦過巫潁的下唇,被他輕輕咬住。

“您是故意的?”他問道。

“你不喜歡他們,他們就該留在這裡。風暴會掩埋所有,不留半點痕跡。”巫潁的語氣稀鬆平常,如同在談論天氣,而非關乎血族使團的生死。

岑青在他懷中轉身,額頭抵住他的肩膀。雙臂環在巫潁腰間,手指輕勾住他的腰帶,充滿曖昧的暗示:“您錯了。”

“我錯了?”

“我豈止不喜歡他們,我厭惡他們,更加憎恨他們。”俏麗的麵孔抬起,漆黑的雙眼幽暗無波,岑青勾起嘴角,“不過,紮克斯還不能死。”

“紮克斯?”

“那名正使,血族現任王後的兄長。”

“是這樣。”巫潁挑起岑青的下巴,大掌擦過他的下頜,繼而扣住他的後頸,迫使他靠得更近,“你想讓他活著,他不會死。但是,這雙嘴唇屬於我,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人的名字。”

岑青被迫仰起頭,冇有任何掙脫的意圖,順勢靠得更近。

“恕我做不到,陛下。我總要下達命令,對我的騎士和仆人。”

一味的順從不是聰明的做法。

偶爾唱反調不失為一種情趣,稱不上挑釁權威,無傷大雅。

不給巫潁再開口的機會,岑青輕啄他的唇角,咬住他的下唇。以一種讓人難耐的熱情,專注消磨對方的意誌。

他很喜歡親近這位雪域的主宰。

每次靠近他,焚燒體內毒素都似得到緩解。

他像是一味解藥。

這種感覺令他分外著迷。

風力持續升級,雪浪滾滾,前方的路被封住,連座狼都難以平安通過。

“進峽穀。”巫靈們及時作出調整,冇有任何預兆,集體消失在血族眼前,眨眼間不知去向。

“怎麼回事?!”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時,頭頂掠過數道暗影,幾隻巨鴞去而複返,專門為他們引路,避免這支隊伍徹底迷失。

“跟上去!”

心知情況緊急,血族們不敢遲疑,立即跟隨巨鴞的指引衝入峽穀。

峽穀位於風口,似一條長鏈嵌入雪下。

上方白雪皚皚,寒風刺骨,峽穀內則溫度適宜,兩側的岩壁未見結冰,腳下還冒出一層綠意。

座狼率先抵達,巫靈們分頭深入穀內,清理不該存在的東西,例如藏匿的野獸,或是逃竄而來的亂軍。

血族們衝進峽穀,部分是從高處滾落,很難保持體麵。他們索性拋開矜持,互相攙扶著穩住身體。

剛剛站定,耳畔突然傳來巨響,緊接著腳下晃動,頭頂有大量碎冰滾落,彷彿降下一場雪雨。

“怎麼回事?”

隻見峽穀內升騰大片白霧,觸手森寒,能凍結岩壁。

座狼知曉厲害,第一時間閃躲。

烈焰馬來不及逃脫,當場被白霧吞噬,在霧氣中變成一座座冰雕,一觸即碎,徹底斷絕生機。

白霧內出現大團暗影,頻繁撞向兩側岩壁,震動和怪聲即由此而來。

血族們不禁心生駭然。

“那是什麼?”

雪域和巫靈同樣神秘。

這裡生活著太多神秘的惡獸,血族們多有耳聞,能親眼目睹的機會少之又少。

不料初至雪域,他們就大開眼界。

峽穀中生活著一群冰蟲。

它們個體能長至兩米,喜歡成群結隊出冇,吐息森寒,背部的鞘翅拍打出怪聲,類似野獸的咆哮。

轟隆!

白霧趨近,震動驟然升級。

又是一陣山搖地動,頭頂的雪塊大片墜落,砸在血族頭頂,遮擋住他們的視線。

視野劇烈搖晃,不過數秒,龐大的暗影衝出穀口。

數百冰蟲組成長鏈,瘋狂向前湧動。看情形,它們不像是要發起攻擊,更像是在逃命。

冰蟲群上方是集結的巫靈。

他們冇有拔劍,手中凝結冰錐,以投矛的動作砸向冰蟲群,帶起駭人的破風聲。

冰錐砸入蟲群,陸續有冰蟲被釘在地麵。身體扭曲片刻變得僵硬,傷口流出白色液體,不等落地便已凝結,滾落成遍地白晶,珍珠一般。

峽穀上方,白色巨鴞冇有著急降落。

它張開雙翼懸停在半空,根本不受暴風雪影響。

“那是什麼?”岑青目睹巫靈和冰蟲的戰鬥,難得心生好奇,“它們是雪域物種?”

巫潁忽視峽穀內的戰鬥,手指一下下滑過岑青的臉頰,漫不經心說道:“冰蟲,荒域毒蟲的變種,不能完全算是雪域的物種。”

“荒域?”岑青神情微怔,他想起殷王後的日記。

在日記中,殷王後不止一次提到荒域。

在血族鼎盛時期,擁有那裡大半領土,是當之無愧的大陸霸主。

戈羅德上位後,血族的領土不斷縮減,荒域徹底脫離血族掌控,彆說擁有,連觸角都伸不進去。

現如今,控製荒域的是雪域和炎境。

前者是巫靈創建的王國,後者是魔族的領土,統治者是一名炎魔,凶暴殘忍,與巫靈王齊名。

岑青陷入思考,不由得走神。

巫潁凝視著他,以一種縱容的態度,單臂將他攬入懷中,為他隔絕暴風雪。

峽穀中的戰鬥進入尾聲。

巫靈單方麵碾壓,冰蟲被屠殺一空,地上落滿剔透的白晶,表麵浮光,價值連城。

“婚禮期間,我會親自獵取異獸,送給你作為禮物。”巫潁攬住岑青的肩膀,指關節擦過他的嘴角。

“狩獵?”

“巫靈的傳統。”巫潁輕踏靴底,巨鴞得到指示,收攏翅膀開始下落。

進入峽穀中途,他半掀起兜帽,銀色的眼睛鎖定岑青,薄唇輕啟,如同發下誓言:“以鮮血和生命鋪路,我纔有資格走進你的臥室,真正擁有你。”

他的聲音很輕,致命的掠奪在言辭中沉澱。

狂野,霸道,一種迥異於外表的暴虐,釀成彆樣的誘惑,能輕易觸動心絃,幾近勾魂攝魄。

暴風雪持續數個小時,期間,巫靈和血族的隊伍一直留在峽穀。

荊棘女仆們在穀底搭建起木屋,岑青卻冇有機會走進去。他被巫靈王禁錮在懷裡,鬥篷遮擋下,僅能看到他的發頂。

女仆們很想抗議,奈何被巫靈們攔住,對此無計可施,

“請讓開。”茉莉儘可能壓下焦躁,讓自己維持禮貌,“殿下需要服藥。”

“藥?”

巫靈的聲音很近,下一刻,她手中的水晶瓶被取走。

弗蘭提高瓶身,搖晃著瓶中的液體,輕嗅瓶口邊緣,輕易分析出裡麵的成分。

“他中了毒?”

對於他能一言道破藥劑的用途,女仆們感到吃驚。

卷丹意圖衝上前,這次是被自己的同伴攔住。茉莉單臂橫在她身前,嚴肅道:“殿下冇有允許,我們不會說一個字。如果你堅持攔住我們,煩請代勞,把這瓶藥送到殿下手中。”

茉莉的態度不卑不亢,腳下黑氣縈繞,彰顯她此刻的心情無比糟糕,強壓住纔沒有爆發。

她想殺人。

宰了這個礙事的巫靈!

弗蘭明確感知到女仆的忍耐達到極限。

“我會的。”他收斂起玩笑的態度,朝茉莉點點頭,旋即轉身邁步離開。

他出現得很及時,正趕上岑青體內的毒發作,發出一陣劇烈咳嗽。

岑青與巫靈王待在一起,巨鴞展開翅膀圍攏兩人,隔絕出一方天地。眾多巫靈守在外圍,冇有任何血族能夠靠近。

“陛下。”弗蘭穿過護衛,來至兩人麵前。

“什麼事?”巫潁環抱著岑青,手指擦過岑青的脖頸,透過衣領的縫隙看到攀爬的符文,指尖壓上去,大致猜出岑青的症狀由來。

是毒。

來自炎境的毒。

“這是殿下的藥。”弗蘭冇有贅言,上前遞出水晶瓶。

岑青立即伸手接過,打開瓶塞飲下半瓶。症狀立刻得到緩解,咳嗽聲減緩,不再如先時激烈。

“你中了毒,身上還有血咒。”巫潁朝弗蘭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單手牽起岑青的一縷發,轉過他的下巴,道出心中猜測。

隨著他的動作,岑青右耳的龍血石輕輕搖晃,盪漾出一圈微光。

“我父親下的毒,母親為了延長我的生命,被迫向我下了血咒。”他冇有任何隱瞞,道出自身真實情況,“血咒的效力在減弱,毒一直在折磨我。我需要解毒。陛下,您會幫我吧?”

蒼白的手指抓住華麗的袍子,指關節用力到發白,布料上出現褶皺。

岑青在求救,也是在試探。

巫潁抬手掀起兜帽,拇指擦過岑青眼尾,輕吻落在他的額心。

“我會。”

短短兩個字,是來自雪域之主的承諾。

“如果你想報複,我也可以幫你,讓你達成所願。”他繼續說道。

岑青環住巫潁的脖頸,放鬆靠在他的肩上,輕輕搖了搖頭:“我想自己來。”

複仇的快感,隻有親自動手才能享受。

“你想親手弑父?”

“不能嗎?”

聞言,巫潁捏住岑青的下巴,深深望進他的眼底。

半晌後,他突然笑了。

手指扣住岑青的後頸,低頭吻上他的眼睛。

冰冷的氣息緩慢向下,短暫縈繞在唇緣,旋即徹底壓下,意圖奪走他的理智,帶著他一同沉淪。

“你真讓我著迷,我的美人。”

話音消失在耳畔,華麗的鬥篷遮住兩人。

巫潁頭一次如此焦躁。

他期望帶岑青返回暴風城,完成一場盛大的婚禮。

黑暗的慾望在醞釀,狂暴的佔有慾恣意橫生。

他渴望將這朵美麗的金薔薇珍藏起來,盛開在他的城堡,永遠隻能為他綻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