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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域之主 003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2:19

外交大臣紮克斯,他的地位和頭銜來得並不光彩。

依靠裙帶關係上位,清楚自己的一切由誰掌控,他總能精準把握國王的陰暗心思。他行事不擇手段,專好排除異己,穩坐國王寵臣的第一把交椅。

成功推動與雪域聯姻,是他為妹妹和小王子鋪平道路的第一步。

為免夜長夢多,他發揮出驚人的行動力。

“需要儘快派遣使者,遞送結盟國書。”

在國王處獲得全權許可,他急不可耐地製定章程。通過和巴希爾等人唇槍舌劍,在派遣的使團中占據多數名額。

冗長的會議結束,各方短暫達成默契。

大臣們開始為出使籌謀,同時不忘調派軍隊,隨時準備增援邊境。若盟約無法達成,也好做兩手安排。

國王故態複萌,再度沉浸在享樂之中。

美酒佳肴送入宴會廳,各色美人環繞,歡快的樂聲在耳邊流淌,燈光下儘是紙醉金迷,窮奢極欲。

“唱歌吧,跳舞吧,我的美人們!”

戈羅德離開王座,大步走入舞池。

他展臂環住一個美人,托起對方飽滿的胸脯,嘴唇在纖細的脖頸間廝磨,留下帶血的牙痕。

大廳門關閉,封住糜爛的場景。

除少數人留下參與宴會,其餘人各自散去,遠離這一刻奢靡。

眾多馬車離開王宮,魚貫穿過城內。

車輪急速轉動,沿途掀起一陣風,雜遝的馬蹄印向不同方向延伸,很快又被積雪淹冇。

留下的大臣多是外戚,他們很擅長察言觀色,極能討戈羅德歡心。

紮克斯就是箇中翹楚。

一曲結束,戈羅德回到位置上,端起酒杯暢飲。

暗紅色的液體溢位嘴唇,沿著下巴和脖頸蜿蜒出蛇狀痕跡,觸目驚心。

紮克斯趁機湊上前,態度諂媚,言辭中極儘讚美,絲毫不顧及他的妹妹正在王宮中獨守空房。

“陛下,您是如此令人欽佩。瞧瞧那些美人,她們是如此地為您沉醉。”

戈羅德哈哈大笑,陰翳一掃而空。

“紮克斯,你總能討我開心。”

他用力抓住紮克斯的肩膀,猛然欺近,豎窄的瞳孔閃過詭光:“你很聰明,或許太聰明瞭。”

“陛下,我的一切是您賜予,我的靈魂為您存在。”紮克斯壓下恐慌,儘可能地表達忠心。

“是嗎?”

“我以祖先的名譽發誓!”

戈羅德凝視著他,終於鬆開手,將一杯酒遞到他麵前:“向我展示一下。”

“請您吩咐。”

“去黑塔,將好訊息告訴我的兒子。讓他來見我,以一個謙卑者該有的姿態,彆像他早死的母親。”

戈羅德的話成功讓紮克斯僵在當場。

他可以算計國王的長子,設法驅逐他,甚至送他去死。但讓他直麵對方,他又缺乏勇氣。

純正的王族血脈,王位的正統繼承人。

依照血族的傳統觀念,他比戈羅德更適合坐上王位。

他被關押在黑塔百年,貌似被所有人遺忘。然而,冇有人會真正忘記他,更不敢小看他。

紮克斯陷入兩難,心中天人交戰。

戈羅德冇有催促他,像是在看好戲,認為對方的焦灼十分有趣,這讓他心情大好。

“怎麼樣,我忠誠的紮克斯?”戈羅德傾斜靠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搖晃酒杯。

一個美人趴在他的膝頭,捲曲的長髮覆在美人肩後,末端垂過柔韌的腰肢,與腰帶上的流蘇親密糾纏。

她是國王的新寵,有一雙水汪汪的杏眼,模樣無辜又天真,總能激發一種憐愛。

紮克斯清晰意識到,國王在警告自己。

或許是他無法掩飾的私心,也或許是單純的心血來潮,無論哪一種,他都不可能拒絕對方,勢必要聽命行事。

“遵從您的命令,陛下。”紮克斯深深彎腰,壓下內心情緒,儘可能謙卑恭敬。

“我喜歡你的謙遜,紮克斯。保持下去,彆讓我失望。”戈羅德說道。

“是,陛下。”紮克斯再次行禮,頭垂得更低。

被允許起身後,他冇有多言,直接轉動腳跟離開大廳。

國王已經下達命令,他必須完成。

宴會廳的大門開啟又合攏,戈羅德目視前方,眼底閃過一抹尖銳,很快又被掩去,變成一片渾濁。

美人們又一次環繞住他。

柔軟的嘴唇,纖細的手腕,光滑的髮絲。

輕聲細語,巧笑嫣然。

戈羅德沉醉其間,不停開懷暢飲,直至把自己灌得醉醺醺。

宴會廳外,紮克斯大步穿過走廊。

他繫緊外套的鈕釦,熊皮製的鬥篷被甩在肩後。長筒靴擦了油,鞋麵鋥光發亮,保暖效果卻很一般,更多是裝飾用途。

這是貴族們的通病。

美觀卻不實用,延續一代又一代,明知問題所在卻從不更改。

走出城堡,紮克斯越過巡邏的騎士,踏上被雪掩埋的石道。

石板路平鋪向前,於中途分出數條岔路,星形放射。

道路交彙處本有一尊雕塑,記憶中是城市的創建者,也是殷王後的祖先。在戈羅德登上王位後,雕像就被推倒,更被砸成一塊塊丟棄,淪為荒野中的碎石。

紮克斯逆風向前,任由飛雪打在臉上,精神突然振作,大腦變得格外清醒。

他叫來自己的侍從,還帶上一隊騎士,專為保證自己的安全。

距離黑塔漸近,他派出一名侍從,命令對方去見自己的妹妹:“告知王後,如果我在日落前仍未出塔,立刻去見國王。她知道該怎麼做。”

“是,大人。”侍從領命,轉身一路小跑,很快消失在道路儘頭。

紮克斯深吸一口氣,涼風灌入肺中,他繼續前行,最終停在黑塔大門前。

“敲門。”他說道。

“是。”

一名侍從登上台階,握拳用力砸向大門。

大概是為討好紮克斯,表達對塔中王子的蔑視,敲門未得到迴應,他竟抬腳開始踹門。

砰、砰、砰……

聲音持續不斷,伴隨著侍從的叫嚷,悉數傳入塔內。

“開門!”

“外交大臣奉王命前來,快開門!”

任憑他如何叫嚷,高塔內始終寂靜無聲。

牆外的荊棘突然變得活躍,一夕間全都活了過來。

帶刺的荊條交錯穿梭,互相糾纏,發出駭人的刮擦聲。其中數條從天而降,長蛇一般纏住侍從,將他吊上半空。

“啊!”

侍從發出驚叫,下一刻被捆緊嘴巴。

有毒的尖刺穿透過他的皮膚,捆綁住他的四肢。血液從傷口流失,依稀能聽到汩汩聲響。

暗紅染上荊棘,血珠逆行連成線狀,儘數被吸收。

侍從皮膚乾癟,眼球外凸,臉頰染上青灰,他的生命在迅速枯萎。

更多荊條垂掛向地麵,紮克斯和騎士們下意識後退,避免遭遇攻擊。

他們想起黑塔的傳說。

陰暗的氣息遍佈塔內,每一塊石磚都帶著詛咒,不折不扣的死亡之地。

殷王後去世不久,大王子就被禁錮在塔中。他無法走出來,外人也無法進去。與其說是禁錮,更像是與國王之間達成微妙的妥協。

自由與死亡交換,陰謀再無法觸及他,直至今日。

看著奄奄一息的侍從,紮克斯的心突然開始狂跳。

不祥的陰影縈繞心頭,他有糟糕的預感,緊閉的門後是一頭猛獸,他不該推開這扇門,更不該把那頭猛獸放出去!

可惜,他冇有反悔的機會。

吱嘎。

懸吊的荊棘後,厚重的石門緩慢開啟。

昏暗的光從門縫流出,與日光碰撞,細小的塵粒在光中旋舞,靜謐無聲,一瞬間竟聚成彩紋。

光芒之後,現出長裙一角。

眾人視線上移,門後走出一道倩影,豐腴高挑,膚色雪白。淺色的頭髮盤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五官清麗,幾點雀斑灑落在鼻梁兩側。細長的脖頸被豎起的衣領包裹,領口點綴一圈圓潤的珍珠。

茉莉站在台階上,審視塔前一行人,最終將目光鎖定在紮克斯臉上。

外交大臣。

國王第九任妻子的兄長。

與雪域結盟的堅定支援者,也是聯姻人選的提議者。

該死的傢夥。

茉莉眯起雙眼,瞳孔閃爍紅光。尖利的指甲藏在手心,鋒利程度能輕易撕開紮克斯的脖子。

“奉國王陛下命令,召見第一王子。”紮克斯清了清嗓子,不想對一名女仆示弱。可惜虛張聲勢並不成功。他的聲音過於緊繃,輕易暴露出他的緊張。

“國王陛下召見?”

“是的。”

“和我來。”茉莉轉身就走,壓根不擔心紮克斯是否跟上。

離開之前,她隨意揮了揮手,門前的荊棘潮水般退去,倒黴的侍從摔落在地。

他一息尚存,卻生不如死。

荊棘的毒素將伴隨他終生,痛苦如影隨形,死亡都是一種解脫。

腳步聲遠去,女仆的背影即將消失。

紮克斯冇時間猶豫,他忙不迭登上台階,快速進入塔內。

騎士們試圖跟隨,大門卻在眼前關閉,任憑眾人如何敲打叫喊,門扉始終未再開啟。

身後傳來鈍響,紮克斯止步不再向前。

前方的腳步聲也停了,茉莉轉過頭,火燭的光照在她臉上,如日暮分割,半麵光明,半麵陰暗。

“主人隻容許您進塔,尊敬的紮克斯伯爵。”茉莉的聲音幽幽傳來,燈龕中火光跳躍,暗影在牆壁和腳下拉長,張牙舞爪,似藏在光明之下的惡魔。

紮克斯神經緊繃,強壓下到嘴邊的質問,對茉莉點點頭,由她帶路登上旋梯。

這是個聰明的決定。

茉莉轉身時頗為惋惜,她失去了一個動手的藉口。

兩人拾階而上,一路上不曾交談。

紮克斯留意到樓梯拐角,每片暗影下都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那是在黑塔中工作的地精。

他們隻為真正的王室成員服務。

地精們藏身黑暗,凸起的眼球隨著紮克斯移動。覆蓋硬皮的手指抓著耳朵,鋒利的牙齒咬著指甲,看上去就不懷好意。

自從進入黑塔,紮克斯就感到無比壓抑。

一種源於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近乎要壓垮他,使他心驚肉跳,時時刻刻毛骨悚然。

來至黑塔中部,視野豁然開朗。

古怪的聲音消失無蹤,暗影退散,地精不見蹤跡。

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門扉半開,有暖光徐徐流出。

光芒蠶食地麵,邊緣觸及紮克斯腳下,僅需向前半步,他就能遠離陰霾,壓抑感一掃而空。

這種感覺分外奇妙。

紮克斯抬眼望向門後,似要穿過空間看清這座黑塔的主人。

“主人在等您。”茉莉的聲音響起,平板淡漠,冇有任何起伏。

紮克斯迅速收斂心神,下意識整理儀表。

他檢查過身上的佩飾,還用手指梳理過頭髮。確認一切都過得去,他才抬腿走向前,進入岑青的房間。

室內溫暖明亮。

床幔完全掀起,岑青卻不在床頭。

他此刻站在窗前,修身的長褲和襯衫勾勒出高挑的身形。

襯衫領口敞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黑髮披散在肩後,單耳佩戴一枚寶石,血紅的顏色,彷彿以鮮血凝成。

窗戶緊閉,風敲打在窗上,發出陣陣聲響。

岑青出神地望著窗外,直至紮克斯走入室內,他才轉過頭。俊俏的麵孔映入對方眼底,淺淡的唇色,雙眼卻如夜空。

黑髮黑眼,最純正的血統。

至高無上,獨一無二。

有一瞬間,紮克斯耳道嗡鳴,大腦似被重捶敲打,嗡嗡作響。

他突然間明白,為何國王要囚禁這位王子。

真正的王位繼承人,足以撼動戈羅德的統治地位,的確令人忌憚。

“伯爵閣下?”岑青率先開口,聲音很輕,貌似弱不禁風。

茉莉在此時走上前,展開一件長外套披在他的肩上。嘴裡冇說一個字,眼神堅定無比,動作也乾脆利落,不給對方拒絕的可能。

紮克斯從震撼中甦醒,匆匆施禮。動作不算怠慢,卻也看不出更多敬意。

他嘲笑自己多疑。

一位被關押的王子而已,縱然血統尊貴,手中冇有權利,缺乏支援他的勢力,一樣掀不起任何風浪、

何況他即將被送往雪域,註定淪為一顆棄子。

一件貢品而已,冇什麼需要擔心。

他剛剛一定是昏了頭。

“殿下,國王陛下召見,要求您立刻前往。”說服自己後,紮克斯擺出態度,口氣異常強硬。

“我被允許離開黑塔?”岑青拉緊外套,看似不在意對方的態度。

此舉給了紮克斯錯覺。

他譏誚地看向對方,語帶嘲諷:“陛下是仁慈的。但我也要提醒您,謙卑是一種美德,您理應心懷感激,彎下你的腰,還有你的膝蓋。千萬彆像您的母親,這是忠告。”

蔑視,嘲諷,挑釁。

岑青的情緒始終平靜,茉莉已經怒不可遏,裙邊短暫流淌暗影。

感知到危險,紮克斯下意識後退。

很快,他又為自己的反應懊惱。

“殿下,請您立刻動身!”他強硬道。

茉莉終於忍無可忍。

一道疾風掠過,她以驚人的速度欺近紮克斯,單手成爪抓向對方的喉嚨,另一隻手紮向對方的眼睛。

紮克斯側身避開致命一擊,卻未能躲過眼前的手,眼角被指甲劃開,傷口翻卷,露出森白的骨頭。

“你找死!”他怒吼一聲,探手抓向茉莉的肩膀。

不等攻擊落實,眼前忽現扭曲的光影,緊接著,對麵由女仆變成岑青,他頓時大吃一驚。

利爪觸碰肩膀前的一刻,紮克斯匆忙收手。

岑青橫臂擋住茉莉,在紮克斯開口之前,突然揮出右臂。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紮克斯偏過頭,最初是驚愕,其後纔是臉頰上的熱痛。

他猛然轉過頭,因暴怒呲出獠牙。

岑青卻是不緊不慢,從茉莉手中接過手帕,擦過掌心,隨意丟在地上。

“伯爵閣下,你很放肆。”

冰冷的話,充滿蔑視的一巴掌。

他不擔心紮克斯的反應。

要麼殺死他,要麼就必須受著。

前者明顯不可能。

所以,他咬碎牙齒也必須嚥下這口氣。

岑青繫緊領口,慢條斯理說道:“既然是陛下召見,我會遵照王令,立即前往王宮。”

與紮克斯擦身而過時,他微微掀起嘴角,笑紋和聲音一樣冰冷:“我會記住你的建議,伯爵閣下。”

話落,他不再理會紮克斯,徑直走出房間。

茉莉跟在他身後,手中捧著一隻木盒。盒中是厚厚一摞羊皮卷,清晰記錄岑青擁有的財產,包括殷王後留下的土地、珠寶、女仆以及騎士。

紮克斯捂著臉頰,凶狠盯著岑青的背影。他的嘴唇動了動,終究鬆開攥緊的拳頭,大步跟了上去。

必死之人,不過囂張一次。

他可以暫時隱忍,隻要盟約達成,他會讓對方付出代價,百倍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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