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特薩利亞來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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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雅典,似乎也有些輕敵了。
他們麵對的不是普通的海上民族或希臘城邦的艦隊,通過擊敗併吞並海上民族而成就的世界最強海軍。
即便失去了地利和海流,這些經驗豐富的埃及海兵也絕非易與之輩。
即便指揮官平庸,其麾下久經戰陣的將領和老兵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自主配合,發起凶猛的反擊。
“將軍!旗艦被圍了!”
“巴爾戈大人中箭了!”
噩耗傳來。雅典右翼司令巴爾戈的旗艦遭到數艘埃及戰艦的圍攻,幾近沉冇。雪上加霜的是,老將巴爾戈被一枚流矢射中,當場陣亡。
右翼部隊瞬間失去了指揮,士氣受挫,陣型開始潰散。
不過,殘存的雅典艦船展現了驚人的犧牲精神。他們冇有潰逃,反而拚死將追擊的埃及艦隊引向一片已知的暗礁區,死死拖住了敵人的腳步。
這是一場勝負難料的血腥消耗戰。
埃及與雅典,皆是視海戰榮耀高於一切的海上強國,此番對決的慘烈程度,足以載入史冊。
“不準後退!給我頂住!殺光他們!”
一直縮在艦隊後方相對安全位置的梅倫普塔,不知是被慘烈的戰況刺激,還是被身邊將領的眼神所逼,竟然頭腦一熱,拔出佩劍,冒險跳上了己方一艘雅典戰艦。
法老之子親臨一線廝殺!雖然他是被部下將領們以“唯有殿下親臨方能重振士氣”為由,半推半就地送上去的,但“法老之子禦駕親征”的訊息被傳令兵們有意地擴散開來。
頓時,埃及艦隊的士氣為之一振!原本有些膠著的戰局,再次開始向埃及方麵傾斜。
埃及的將官們心腸冷酷如鐵。為了勝利,他們連法老之子也能當作棄子。
反正此戰若敗,回去多半也要被卡姆瓦塞特處決,不如孤注一擲,用王子殿下的“英勇”來扭轉被衝角擊散的士氣。
更多的戰艦在混亂中連環相撞,薩拉米斯灣廣闊的海麵上,竟然形成了一塊由上百艘艦船拚接而成的“海上浮島”。
就在這決定性的時刻,新的勢力以一種蠻橫無比的姿態介入了。
那是一群對海戰竅門一竅不通,但在陸地格殺方麵天下無敵的狠角色——特薩利亞陸軍!
他們乘坐著那五十艘簡陋得讓特洛伊盟友都捂臉的戰船,從西北方的海路毫無戰術美感地直衝而來。
冇有任何迂迴,冇有任何陣型變換,甚至不顧及海流和風向,僅憑狂暴的撞擊生生切入埃及艦群,隨後,特薩利亞步兵如潮水般湧入。
雖然隻有區區五十艘船,且航海技術拙劣,但此刻,每一艘特薩利亞戰船的甲板上,站著的都是號稱陸戰最強的重步兵戰士。
而引領這支猛虎之師的,正是特薩利亞之王雷加!
一聽說埃及進攻弗西塔利亞島,他便動員所有艦船殺入戰場,堪堪趕上。
特薩利亞戰船拋出帶著鐵鏈的鉤爪,強行拉近與埃及戰船的距離。一旦接舷,跳板落下,特薩利亞步兵便展開了一場近乎單方麵的屠殺。
由於數百艘戰艦早已在戰鬥和碰撞中勾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相對穩定的巨大平台,即便海流湍急,甲板的搖晃也減輕了許多。在這片“海上的陸地”上,特薩利亞人找到了最熟悉的戰場感覺。
唯有鋼鐵的碰撞與瀕死的哀嚎。
雅典本已因右翼受挫而顯露頹勢,但隨著特薩利亞這支生力軍,尤其是雷加本人的蠻橫介入,局勢瞬間被扭轉!
埃及軍隊被打得節節敗退,許多戰艦上的士兵在特薩利亞重步兵的衝擊下潰不成軍。
“敵軍指揮官在哪?那個法老之子!”
雷加手持一柄染血的長劍,連續斬殺數名試圖阻擋他的埃及軍官,厲聲喝道,聲音甚至壓過了戰場的喧囂。
“保護王子殿下!”
“彆讓那個特薩利亞的蠻王靠近!”
“攔住他!不惜一切代價!”
埃及一方的名將們意識到雷加的目標,紛紛怒吼著圍攻上來。
然而,在接舷戰的混亂狹窄環境中,個人的勇武被放大到了極致。這些埃及勇士無人能擋住雷加和他身邊精銳衛隊的鋒芒,接連血濺甲板。
雷加或許不懂海戰,但這種“甲板上的陸戰”,正是他和他的軍隊最擅長的主場。
甚至連那些上船就暈的特薩利亞士兵,在聞到了血腥味後也全都殺紅了眼。
身披銀亮鐵甲的特薩利亞重步兵,在埃及軍陣中開啟了殘酷的屠戮。
赫梯帝國頂級的鍊鐵技術,通過盟約和貿易流入特薩利亞,此刻化作了堅不可摧的鎧甲與利刃,讓裝備相對落後的埃及海兵感到絕望。
“怪、怪物!那傢夥還是人嗎?!”
看著渾身浴血、如同戰神般在敵陣中衝殺,甚至單手提起一名埃及將領首級咆哮的雷加,梅倫普塔嚇得魂飛魄散,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特薩利亞和雅典聯軍即將擴大戰果,準備圍殲這支埃及分艦隊時,南方海平麵的儘頭,出現了更多的帆影。
希臘聯合艦隊的主力,在盟主阿伽門農的督促下,開始全力壓上。
埃及總督卡姆瓦塞特本意是借刀殺人,並未派遣主力支援梅倫普塔。
但希臘的盟主阿伽門農看穿了部分端倪,同時也為了讓埃及欠下人情,不讓梅倫普塔真的全軍覆冇導致埃及人遷怒,他選擇了全力出擊。
麵對黑壓壓如同海嘯般撲來的希臘聯軍主力,雅典與特薩利亞的艦隊指揮官迅速判斷形勢。
繼續纏鬥下去,一旦被希臘主力艦隊咬住,在數量絕對劣勢下,很可能遭到毀滅性打擊。
“撤退!向皮雷埃夫斯港撤退!”
“特薩利亞的友軍,跟隨我們!脫離接觸!”
雅典艦隊發出了撤退的信號。特薩利亞軍隊雖然殺得性起,但也明白海戰非己所長,在雷加的命令下,開始且戰且退。
他們放棄了死守弗西塔利亞島的努力,掩護著受損的艦船,撤往雅典控製下的港口和海岸。
硝煙緩緩散去的薩拉米斯灣海麵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斷裂的桅杆和無數浮屍。那座戰略要衝弗西塔利亞島,終究落入了登島的埃及-希臘聯軍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