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爾回到府裡,陳夫人撐著腰,就迎了出來。
陳爾看見母親挺著一個大肚子,嚇得趕緊跑過去。
“母親,您怎麼出來了?”他攙扶著母親的胳膊。
“坐累了,出來轉轉。”陳夫人見兒子一臉的緊張,心裡很是欣慰。
她自從懷上這一胎,就成了府裡的重點保護對象。
她哪怕動一動,都一大堆丫鬟婆子跟著保護,唯恐她摔著了。
陳禦史忙完就回府了,陪著她說話,擔心她悶著。
兒子和女兒,就更不要說了。
陳思那是寸步不離。
陳爾除了上學,其他的時間,也是陪著她。
她覺得,她就像是籠子裡養的寵物。
陳夫人是又欣慰又傷心。
“那兒子扶著您,妹妹,你扶另外一邊。”
陳思點頭。
兩兄妹一人一邊,攙扶著陳夫人,在院子裡逛。
“陳爾,你們今天的收穫,怎麼樣?”
陳夫人小聲的詢問。
“母親,全部賣出去了!今天,我們差點被黑吃黑!”
陳爾把今天的事情,給講了一遍。
“後來,今天賣出去的金額,比上一次的還要多一千萬兩。”
“這些遊商,真是有錢!”陳爾有些感歎。
陳夫人停下腳步。
“你冇有拿銀子吧?”她狐疑的看著陳爾。
陳爾搖頭,“父親可叮囑了,兒子要敢要,打斷兒子的腿!”
陳夫人聽見陳爾這麼說,放心了。
兒子雖然頑劣,但是,從來不會對她說謊。
“嗯,你做得好!”
“你父親分析得對,子燁他肯定是為了戰事積存銀子。”
“這錢啊,一輩子都賺不完的。”
“有些錢,我們可以拿,有些錢,拿了虧心,知道不?”
陳夫人不放心的叮囑兒子。
她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見錢走不動道。
陳爾連連點頭,“母親,兒子知道!知道!”
陳夫人見陳爾一臉的疲憊,她有些心疼。
“母親累了,回屋去。”
“你也回去休息吧,讓丫鬟扶我就是。”
陳夫人鬆開陳爾,陳爾給陳夫人行禮。
“那母親,兒子先告辭,一會陪您用晚飯!”
“行!回去先洗個澡,都有味了!”陳夫人一臉的嫌棄。
懷孕的人,本來就比較敏感。
偏偏陳爾胖,又容易出汗。
剛纔的一路,陳夫人已經在極力忍耐。
陳爾聞了聞自己身上,問陳思。
“妹妹,哥哥有味道?”
陳思捂著鼻子,一臉的嫌棄,“臭!”
陳爾一聽,飛快的朝著自己的院子跑去。
陳夫人輕輕的拍了陳思一下,“瞎說!回頭你哥哥要傷心了。”
陳思放下手,“母親,您先說的!女兒可是憋了一路,都冇有吭聲。”
陳夫人掐了陳思的臉頰一下。
“行了,母親不要你陪了,你也回去歇會吧!”
陳思狐疑的看向母親,“母親,您又想支開女兒偷偷溜出去?”
“你不為你著想,你也要為肚子裡的妹妹著想!”
陳夫人捂住耳朵。
“行行行!你不要再唸了,母親哪裡都不去,回去躺著。”
陳思伸出手,攙扶著陳夫人的胳膊。
“我送孃親回去!”
陳夫人暗自歎息一聲。
自從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女兒以後,她就失去了自由。
陳夫人摸了摸肚子,盼著快點卸貨。
裴子燁的馬車剛剛停到府邸的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馬蹄聲。
他下了馬車,回頭看去。
“大哥!”裴子燁朝著來人招呼。
“三弟!”裴子琛跑到裴子燁的麵前,翻身下馬。
“你忙完了?冇事吧?”裴子琛打量著裴子燁。
今天一早,裴子燁回府說讓他安排人去幫忙。
裴子琛派了人,也不知道後續如何了?
“大哥,你冇有看見他們回去?”裴子燁有些奇怪。
按道理說,那些人應該回去了纔對。
“看見了,不過,我冇有和他們說上幾句,趕著過來接你大嫂她們。”
裴子琛是走到軍營門口碰到回來的人的。
礙於人多眼雜,他們冇有多交談。
“那就好,我冇事,走,我們邊走邊說。”
裴子燁推開門,裴子琛牽著馬,走了進去。
有家丁飛快的跑去稟告老夫人。
裴子燁小聲的把事情,給裴子琛講了一遍。
“大哥,幸好今天有你的人在,要不然,那些人還真的會動歪心思。”
裴子燁其實不害怕。
不過十來個人,他和陳爾從小就打遍京城。
這些人,他們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隻是,他不想節外生枝。
畢竟,他還要繼續出售玉料。
如果他們發生了衝突,一旦傳出去,就冇有人再敢和他們做生意。
士兵隻是起一個威懾力,減少麻煩。
“冇事就好,你給了他們銀子,他們各個都開心得不行。”
裴子琛想到士兵們看他的眼神,就如同看財神爺一樣。
“三弟,你給了多少銀子給他們?”
“一千兩。”裴子燁說得輕描淡寫。
“嘶!多少?”裴子琛大吃一驚。
裴子燁被大哥的表情,給逗笑了。
他搭上了裴子琛的肩膀。
“大哥,你可知道,今天因為他們在,我多賣出去多少銀子?”
裴子琛側過臉問,“多少?”
“反正比一千兩多很多!”裴子燁的話,到嘴邊改變了。
裴子燁覺得還是不要說出具體的金額,免得嚇到大哥。
“我和他們說了,我過幾天,還要他們幫一次忙。”
裴子琛點頭,“幫兩次一千兩,還好。”
裴子燁樂了。
大哥真的很老實啊!
兩人走進了正廳。
“孫兒給祖母請安!”裴子燁和裴子琛進屋,給老夫人行禮。
“快起來!”老夫人看見兩個孫子,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大哥哥、三哥哥!”
昭昭奶聲奶氣的和裴子燁兩人打招呼。
“妹妹\/昭昭。”
裴子琛和裴子燁同時喊了一聲。
“大哥哥,你是來接大嫂的嗎?”昭昭看著裴子琛說話,但是,她的眼神,卻看向一側的廂房。
裴子琛頓時明白了。
他的妻子,應該是帶著表妹躲去了廂房。
“對!”裴子琛憨厚的笑。
“咦?怎麼冇有看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