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聽見丈夫的聲音,飛快的擦乾眼淚,又給陳爾使了一個眼神。
她衝著陳禦史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夫君,您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陳禦史看著妻子的眼眶有些發紅,而兒子則低著頭站在一旁。
他想起剛纔聽見的話,頓時怒火中燒。
“陳爾!是不是你去偷東西了?”
陳爾的心裡,覺得自己比竇娥都還冤。
他不過就是想著這個玉料好,拿回來孝敬母親。
結果,不光母親誤會,現在父親也誤會他。
陳爾覺得他委屈死了!
陳爾把玉料往父親的手裡,一塞。
“是!我偷東西了!”
“母親,您說,這樣極品的翡翠,能從哪裡偷?”
“我碰到這麼好的料子,拿回來孝敬母親,竟然說我是偷的!”
“母親,不說兒子手裡的銀子,足夠買下這塊玉料。”
“就說這樣的極品料子,您告訴我,哪裡可以偷!”
陳爾說完,氣呼呼的看著父母。
陳夫人被陳爾的話,說愣住了。
陳爾的話,冇有說錯。
這麼大一塊極品玉料,可不是路邊的石頭,隨處可見。
陳夫人和丈夫交換了一個眼神,她小心翼翼的給陳爾賠不是。
“那個,兒子,母親也是一時慌了。”
“這一孕傻三年,都是肚子裡的這個孩子的原因。”
“母親不是故意懷疑你的,也怪你剛纔冇有給母親解釋清楚的不是?”
陳夫人把責任,推了一個一乾二淨。
陳禦史看著手裡的玉料,玉料在燭火下,冒著綠光。
“這個從哪裡來的?這麼大一塊,也難怪你母親要懷疑你!”
陳夫人聽見丈夫替自己說話,使勁點頭。
“對!對!對!母親也是這個意思!”
陳爾的眼裡,露出了得意。
“這塊哪裡大?這是最小的一塊!”
陳爾說完,如願的看見了父母眼裡的驚訝。
他終於舒坦了!
他就說吧,這樣驚天駭俗的事情,不能隻有他一個人知道。
陳禦史一臉的不相信。
“這麼一塊,已經很難得了!還有比這更大的?”
陳爾點頭,一臉的得意。
“不僅比它大,而且,還有一屋子!”
陳禦史聽了,手裡的玉料,差點掉到了地上。
他慌忙蹲下去,把玉石撈了回來。
陳禦史為了緩解尷尬,他板了臉色。
“你撒謊的技術,現在越來越熟練了,竟然到了信口開河的地步!”
陳禦史小心的把玉料,遞給了身旁的陳夫人。
然後,他迅速的拿起一旁的靠枕,朝陳爾打去。
“哎!相公......”陳夫人急忙捂住肚子,躲到了一邊。
陳爾看見父親彎腰,條件反射的就往旁邊跑。
“父親!兒子冇有撒謊!你們怎麼不信兒子呢?”
陳禦史舉著靠枕跟著陳爾追。
“父親,這些玉石,是裴子燁弄來的!”
陳爾忽然想到了裴子燁這塊免死金牌。
果然,陳禦史停了下來。
他雙手舉著枕頭,狐疑的看向陳爾。
“果真是裴子燁弄來的?”
陳爾急忙點頭。
“對!我今天下學後去鋪子,就看見子燁和昭昭都在,地上就堆滿了玉料。”
陳夫人一聽,頓時滿臉笑容。
“哎呀,相公,兒子冇有撒謊!”
陳禦史收了手裡的靠枕,放到了一旁的暖榻榻上。
陳爾心裡的委屈,更加大了。
他說了半天,他的父母都不相信。
結果,一說裴子燁,他們立刻就信了!
他肯定不是父母親生的!
裴子燁纔是!
陳夫人捧著手裡的玉料,眉開眼笑。
“兒子,你說這塊是你孝敬母親的?”
陳爾很不高興的嘟囔,“這會相信我說的話了!”
陳夫人忽然想起陳爾的話,“不對,子燁他去哪裡弄來這麼多玉料?”
陳爾愣了一下,他搖頭。
“我問過了,說是和長公主發現的礦脈是一條。”
“我猜,應該是昭昭妹妹告訴子燁的。”
長公主府的訊息,隻有昭昭纔會知道。
而昭昭向來和裴子燁親近。
陳夫人感到十分驚訝。
“長公主也發現了玉礦?在哪裡?”
陳禦史咳嗽了一聲,“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隨便說?”
陳夫人臉上有些訕訕的。
“夫君,我是覺得這塊玉料的成色好,想著給思思留著做嫁妝。”
陳禦史嚴肅的點點頭。
“這個想法不錯!”
“他們這麼多玉料,反正都要賣,不如我們要一些?”
陳夫人點頭。
這可是極品翡翠啊!
可遇不可求!
“對,兒子,你是和子燁合夥的吧?”
“你那份乾脆就不要分紅了,全部換成玉料。”
“你那份存著,到時候母親找個好的師傅,做幾套頭麵。”
“聘禮裡放上幾套這個,可有麵子了!”
陳夫人美滋滋的都打算好了。
陳爾對於母親的算計,佩服得五體投地。
到頭來,他娶媳婦的聘禮,全是自己出不說,連妹妹的嫁妝,也是他包了?
“母親,這個可不行!”
“如果您想要,我最多再拿一塊回來,再多的就不行。”
“為什麼?”陳夫人瞪著陳爾,“我又冇有說不給銀子!”
陳爾的眼睛一亮。
“出銀子倒是可以!”陳爾剛說完,就看見父親舉起瞭如來神掌。
他急忙躲避,“子燁說,要趕緊把這批玉料換成銀子。”
“他說,陛下要禦駕親征了。”
陳夫人一愣,她不由得看向陳禦史。
“相公,是真的嗎?”
陳禦史無力的放下手,背在身後。
“子燁說的是真的。”
“最近,朝廷都在忙著出征的準備。”
陳夫人迷茫了一瞬,她反應過來。
“相公,子燁的意思,不會是......”
陳禦史瞪了妻子一眼。
“他一個孩子,什麼意思也冇有!”
“你要是喜歡,你就買,其他的,一個字都不要問!”
陳夫人沉默了,過了一會,她還是捨不得。
“陳爾,最大的有多大?”
陳爾摸了摸後腦勺,“我也說不清楚,乾脆你們跟著我去瞧瞧,不就知道了。”
“我本來就是回來和你們說一聲,然後過去守夜的。”
陳夫人一聽,立刻吩咐下人去備車。
一炷香後,陳府的馬車,就在鋪子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