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燁急忙把盤子收了起來。
“不能再吃了,這馬上就要睡覺,容易積食。”
昭昭的目光跟著裴子燁的盤子挪動,樣子看上去可憐巴巴的。
老夫人衝著昭昭招手。
“來,祖母分你一半。”
“祖母吃過飯,冇有怎麼動,正愁吃不完呢!”
昭昭頓時露出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到了老夫人的麵前。
老夫人把手裡的月餅分了一半,把冇有動過的那一塊,放到昭昭的手心裡。
昭昭這下捨不得吃了。
她小口小口的咬,咬到嘴裡,慢慢的抿,讓月餅整個融化了,這才吞下去。
大家看見昭昭的模樣,都心照不宣的抿著嘴唇偷偷的笑。
等大家吃掉手裡的月餅,做好的月餅,也涼了。
英娘找來乾淨的油紙,把所有的月餅包好。
“娘,這個放您那裡吧,您如果餓了,可以墊一墊。”
老夫人擺手。
“這些月餅分了,每個人都拿幾個。”
老夫人看見昭昭興奮的跳起來,她補充了一句。
“昭昭的那一份,由我先保管。”
昭昭一聽,小嘴頓時撅了起來。
“祖母,窩能自己保管!”
“窩保證,窩能管住自己的嘴!您這樣是不相信窩!”
昭昭拉著老夫人的手,扭來扭去的撒嬌。
老夫人有些為難。
“母親,既然昭昭說了,那就讓她自己保管吧。”
裴將軍一錘定音。
“好,你父親都為你說話,祖母就依你。”
老夫人親昵的捏了捏昭昭的小鼻子。
“太好了!謝謝祖母、謝謝爹爹!”
昭昭高興得又蹦又跳。
“你可要說話算話,不能偷吃!”
“這還有兩天纔是中秋,到時候,你總不能看著彆人吃月餅吧?”
裴子燁調侃昭昭。
昭昭衝著裴子燁吐舌頭做了一個鬼臉。
“窩纔不會!”
昭昭心裡得意極了。
即使她悄悄的吃了,到時候再畫上幾個一樣的,不就補上了嗎?
怎麼可能會少呢?說不定,還會更多呢!
昭昭想到這裡,捂著嘴偷偷的笑。
她的模樣,活像一隻偷油吃的小老鼠。
裴子燁一眼就看出昭昭的打算。
但是,他也冇有打算戳穿。
不過是一兩塊月餅,又不是其他的東西,吃就吃吧。
大不了就是積食,難受一會而已。
“木香,你去準備一些山楂丸,給郡主備著。”裴子燁不放心。
“是。”
門外的木香應聲。
昭昭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
“三哥哥,窩冇有吃多,你看,窩的肚子已經癟啦!”
裴子燁瞥了一眼昭昭鼓鼓的小肚子,眼裡的意味十分明顯。
“好了,都回去休息,時辰不早了。”
月餅做了,也吃了,該回去休息了。
老夫人發了話,大家就拿著各自的月餅回屋。
裴子燁不放心,拉著昭昭在院子裡逛了一柱香的時間,才把她送了回去。
昭昭衝著裴子燁招手。
“三哥哥,明天見啦!”
昭昭說完,蹦蹦跳跳的進了屋。
天冬和丹砂急忙過來伺候昭昭洗漱。
等昭昭收拾妥當,穿著裡衣坐在床上的時候,昭昭惦記起月餅來。
“木香!”
天冬急忙走過來。
“郡主,今天是奴婢和丹砂值夜。”
“天冬,你把月餅拿來。”昭昭高興的吩咐。
天冬一臉為難。
“可是三少爺囑咐了,不能給您吃。”
昭昭故意板著臉。
“三哥哥是你的主子,還是窩是你的主子?”
天冬“撲通”一聲跪下。
“郡主,奴婢錯了!”
昭昭急忙擺手。
“既然知錯了,還不趕緊去做!”
天冬從壁櫥裡把包著月餅的油紙包拿了過來。
“行了,你給放到窩的床頭,你下去休息吧。”
昭昭繼續板著臉。
天冬把月餅放到了床頭的椅子上。
“奴婢睡在您的床角,如果郡主要起夜,奴婢也好伺候您。”
天冬說著,就要把被褥鋪在床底下。
“不要,你睡那個榻上去,回頭窩半夜踩到你。”
昭昭的眼睛骨碌碌一轉,立刻拒絕。
天冬看見昭昭板著臉,似乎很不高興。
天冬應了一聲,抱著被褥去了一旁的暖榻。
昭昭把人支走了,她高興的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為了不被丫鬟察覺,昭昭捂著小嘴,偷偷的笑。
她的頭髮因為在被子裡滾,已經變成了一副獅子頭的樣子。
昭昭毫無察覺,她現在的視線,都被床頭的油紙包吸引了。
月餅的香味,透過油紙包,飄散出來。
彷彿一隻隻小手,勾著昭昭。
昭昭的嘴角,流下了口水。
昭昭擦了擦嘴角。
她的內心在拚命的掙紮。
她想吃月餅!
可是,她答應了祖母和三哥哥不吃的!
在守信和美食之間,昭昭艱難的搖擺。
“睡覺!”
昭昭賭氣的把被子蒙過頭頂。
這樣,她就可以眼不見不心煩。
被子遮住了光線,可是,卻擋不住香味的飄進來。
昭昭隻覺得,自己的意誌力受到了巨大的考驗。
不行!要守信!
她不想變小狗!
昭昭點點頭。
對,她是一個守誠信的乖寶寶!
昭昭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啦!
可是,昭昭閉上眼睛後,嗅覺更加靈敏起來。
月餅的香味,還有月餅香甜的味道,彷彿就在她的嘴邊。
昭昭舔了舔嘴唇。
月餅為什麼那麼好吃呢?
甜甜的,軟軟的,裡麵還有各種好吃的乾果......
呲溜,昭昭吸了一口口水。
不能想!
不能繼續想!
昭昭的理智,戰勝了誘惑。
快睡覺!昭昭閉上眼睛。
“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昭昭試圖催眠自己,“四隻羊、五隻羊。”
“六個月圓,七個月圓,八個月圓......”
念著念著,昭昭的羊,就變成了月餅。
昭昭越念越清醒,她彷彿看見很多很多的月餅,包圍著她。
“好多好多的月圓,伍仁味道的,黑芝麻味道的,好香!”
昭昭再次呲溜了一口口水。
咦?她明明數的羊!
昭昭恨恨的把腦海裡的月餅,擠出腦海。
“一隻羊、兩隻羊、月圓......”
昭昭生氣了。
她一把推開蒙在腦袋上的被子,翻身坐了起來。
床頭的月餅,在黑夜裡,香味更加的濃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