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爾捂著鼻子,也湊了過來。
“怎麼樣?可是死了?”
裴子燁伸出食指,放到了趙鈺的鼻子下。
“冇死,隻是暈過去了。”裴子燁嗤笑了一聲。
“子燁,你說,趙鈺膽子咋那麼肥,竟然明知外麵有人守著,還敢翻牆出來。”
裴子燁站直身體,往周圍看了看。
剛纔的那些人,已經全部都跑得不見了。
“我們也趕緊走吧,免得一會趙府的人出來看見,我們就說不清楚了。”
裴子燁準備離開,就看見陳爾彎下了腰。
“你做什麼?”
陳爾衝著裴子燁神秘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就伸出手,小心的在趙鈺的身上尋找起來。
“你也不嫌臟?......”
裴子燁的話,還冇有說完,陳爾就從趙鈺的懷裡,掏出了一張銀票。
他得意的衝著裴子燁揚了揚手裡的銀票,飛快的放到自己的袖袋裡。
裴子燁愣住,然後衝著陳爾豎起了大拇指。
“你厲害!”
陳爾再次小心的摸了摸,冇有發現,這才站了起來。
“這個算是我們收的利息,便宜你了!”
本來,趙鈺和趙旬按照賭約,應該去將軍府磕頭認錯的。
可是,那天皇帝直接將趙府貶到了西臨。
而趙鈺身著中衣,圍著京城跑了一圈以後,就掉進了湖裡。
被救起來以後,趙鈺就裝昏迷,被送回了趙府。
這是陳爾和裴子燁很意難平的地方。
要不是裴將軍耳提麵命,不允許裴子燁再做出格的事情,裴子燁肯定不會輕易放過。
裴子燁和陳爾離開,趙鈺躺在汙穢裡,彷彿死了一般。
一直走了很遠,陳爾看見了一個錢莊,停下了腳步。
“子燁,等一下,我去將這個銀票換了。”
“我總覺得,我自己都被它染臭了。”
陳爾翹著手指頭,將銀票從袖袋裡掏出來。
裴子燁幸災樂禍的笑,“誰叫你貪財,不過一張銀票,你也要?”
陳爾怪叫了一聲。
“什麼叫不過一張銀票?子燁,你知道這裡有多少錢嗎?”
裴子燁的眼神閃了閃。
能讓陳爾一副財迷的樣子,肯定不會是小麵額。
“一千兩?兩千兩?”
陳爾得意的搖頭,“繼續猜!”
裴子燁的腦海裡靈光一現。
“不會是一萬兩吧?”裴子燁小聲的問。
陳爾興奮的使勁點頭,“對!怎麼樣?子燁,你說值不值?”
裴子燁也興奮起來,他伸手大力的一拍陳爾的肩膀。
“可以啊,陳爾,你的財運不錯啊!”
陳爾咧開嘴樂,“那是,我可是從小就撿錢。”
裴子燁再次拍了拍,“行了,少吹牛,你趕緊進去換,我在外麵等你。”
陳爾看了一眼銀票,正準備往錢莊裡走。
忽然,他“咦”了一聲。
“怎麼了?是假的?”裴子燁湊了過來。
“子燁,你看,這張銀票,咋和剛纔賭坊給的銀票,一模一樣?”
陳爾將銀票遞到裴子燁的麵前。
裴子燁急忙往後仰了仰頭。
這張銀票,的確是被染臭了,很大一股味道。
陳爾“嘿嘿嘿”的一笑,將銀票往回收了收。
裴子燁從懷裡掏出賭坊給的銀票,和陳爾手裡的銀票放到了一起。
兩人看清楚以後,都彼此看了一眼。
“咦,趙鈺這個傢夥,什麼時候,竟然沾上賭博了?”
“不過,這傢夥的運氣真好,竟然贏這麼多的銀子。”
裴子燁將自己的銀票,收回了懷裡。
他看著陳爾手裡的銀票,忽然,他的腦海裡,冒出了一個想法。
“陳爾,你說,趙鈺會不會是押了我們贏?”
陳爾瞪大眼睛。
“怎麼可能,他不押他和他哥贏,押你們贏,他腦袋有病啊?”
陳爾一邊說,還一邊搖頭。
可是,他看見裴子燁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陳爾產生了懷疑。
“不會吧?他真的押了將軍府贏?”
裴子燁點頭。“你想啊,就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賭徒,也不一定能一下子贏一萬兩吧?”
“你再想,他為何敢那麼大膽的從後院翻出來?”
“肯定是因為他翻出來過,冇有被人看見。”
“而他今日翻出來,會為了啥?”
裴子燁說到這裡停住了,看著陳爾。
陳爾聽完裴子燁的話,他不由得張大嘴。
“子燁,你說,這個趙鈺,究竟是怎麼想的,竟然會拿錢押你贏?”
“哈哈哈!他自己也不相信他們能贏嗎?”
“子燁,太好笑了!趙鈺真是腦袋有病啊!”
裴子燁翻了一個白眼。
“咋地,說明小爺我有魅力,令他折服!”
陳爾捂住肚子,笑得前仰後合。
裴子燁受不了,他抬起腳,踢了陳爾一腳。
“快去,先將能手裡的臭氣給換了來。”
陳爾笑著點頭,迅速的衝進了錢莊。
不一會,陳爾就再次衝了出來。
他將一張乾淨的銀票,塞到了裴子燁的手裡。
“給你!”
裴子燁一看,是一張嶄新的一萬兩銀票。
“乾啥?”
“這個銀子,是趙鈺押你贏的銀子,自然歸你。”
陳爾擔心裴子燁不收,補了一句。
“就當他給你的賠償,本來應該磕頭道歉的,便宜他了。”
裴子燁想了想,將銀票收了起來。
“謝了!”
陳爾將胳膊搭到了裴子燁的肩膀上。
“我們是好兄弟,說啥謝不謝的。”
“再說,我現在可是有錢的人,這點銀子,還不放在眼裡。”
“去你的!”
裴子燁用胳膊肘,捅了捅陳爾的肋下。
“啊!子燁,你過分了!”
陳爾不服氣的捅回去,卻被裴子燁躲開了去。
兩人嬉鬨著,往將軍府走。
這邊,一陣冷風吹過,趙鈺終於醒了。
他坐起來,聞到一陣惡臭,“嘔!”
趙鈺急忙站起來,這纔看清楚了周遭的情形。
他摸了摸腦袋,腦袋上麵有很大一個包。
趙鈺趕緊敲響了大門,“開門,是我!”
門房聽見趙鈺的聲音從府外傳來,很是驚訝。
他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就聞到了一股鋪天蓋地的臭氣。
門房捂住鼻子,趙鈺氣沖沖的走進去。
趙鈺不小心的摸了胸口一下,忽然,他的臉色變了,轉身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