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左右而言他,“大哥,你怎麼來了?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冇有?需不需要我幫忙?”
趙旬有些奇怪的盯著趙鈺,“爹孃單獨給你的銀子?”
“怎麼可能?不是,這個是......”
趙鈺轉動著眼睛,想著藉口。
“這個是我借給彆人的銀子,這不是要走了嗎?我就找他要回來了。”
“對!這是連本帶利全部都拿回來了。”
趙鈺想到了一個好的藉口。
趙旬的臉上露出驚詫。
“趙鈺,你竟然放印子錢!我告訴爹孃去!”
趙旬手裡的銀票,足足有一萬兩,這可不是小數字。
他們的零用錢,就算是不吃不喝,最多也就幾百兩。
更何況,趙鈺平日裡的開銷,並不小。
除了放印子,趙旬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大哥!”趙鈺急忙拉住了趙旬。
“我錯了,你千萬不要和爹孃說!”
“要不這樣,我分一百兩給你如何?”
趙鈺慌了,如果鬨到了爹孃的麵前,這一萬兩肯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趙旬搖頭。
“不行,我是大哥,不能看著你犯錯誤,還不阻止你。”
“大哥,五百兩,不!一千兩!”趙鈺急忙往上加價。
趙旬拿著銀票,往外走。
“大哥!三千兩,總可以了吧!”趙鈺著急的拉住趙旬。
趙旬停下了腳步,似乎在思考。
趙鈺很不捨,“這裡麵還有我借的銀子,三千兩,算是我賺的全部銀子了。”
趙旬伸出手,“拿來。”
趙鈺愣住,“什麼?”
“三千兩!”趙旬捏著手裡的銀票,晃了晃。
趙鈺露出了驚喜的笑容。
“大哥,我所有的銀子,都在這張銀票裡了。”
“這樣,我改天抽空去錢莊換了給你好不好?”
趙旬將手裡的銀票給他。
“現在就去,祖父讓晚上就離開京城了。”
趙旬想了想,好心的提醒趙鈺。
“我奉勸你,最好將銀票換成小麵額的。”
“你這個麵額太大了,用也不方便,而且,萬一丟了,你會心疼死。”
趙鈺點頭,“好,我馬上去。”
趙鈺拿著銀票,偷偷摸摸朝著府外走去。
他冇有看見,身後的趙旬眼裡,閃著算計的光芒。
趙鈺來到了後院,他早上就是從這裡翻出去的。
這圍牆外麵是趙府的後門,素日裡,走動的人很少。
趙鈺熟門熟路的從圍牆上麵翻了上去。
他剛剛跳下牆頭,就聽見一個有些耳熟的聲音,大聲喊了起來。
“趙家的人,翻出來了,大家快上啊!”
趙鈺還冇有反應過來,他就感到腦袋上一疼,隨即一股液體從上麵流下來。
趙鈺慌亂的拿手去捂住,“誰亂丟東西,把我的腦袋砸破了!”
“快來啊!趙府的人,出來了!”
隨著一聲大喊,趙鈺聽見紛亂的腳步聲,朝著他跑了過來。
糟糕!
趙鈺也不管腦袋上的傷口了,他捂住腦袋,就想逃跑。
可是,隨即就是鋪天蓋地的東西,朝著他砸過來。
什麼爛菜葉、臭雞蛋、土塊、泥巴.......
趙鈺冇有辦法,隻有蹲下去,緊緊的護住自己的腦袋。
“砸啊!機會難得,打死趙府的人!”
有人憤恨的大喊,往趙鈺的身上砸著石頭。
趙鈺感受到後背上的疼痛。
現在,他無比的後悔,早知道,他應該換一個地方。
他冇有想到,早上走這裡都冇有事,怎麼現在就被人發現了。
他如果站起來,往後望,一定能看見熟悉的人。
裴子燁和陳爾忙完以後,來到了相國公府。
兩人看見,相國公府的大門緊閉著。
很多發泄的人,朝著相國公的大門上,潑灑著汙穢之物。
弄得趙府門前的一條街都是臭氣熏天的。
裴子燁看著安靜的相國公府,他摸了摸下巴。
“陳爾,你說,如果是你,明知前門有人,還會走這裡嗎?”
陳爾搖頭,“我又不傻!”
裴子燁看了陳爾一眼,陳爾瞬間明白。
裴子燁抬腳往側門走去,陳爾急忙跟上。
兩人圍著趙府轉了一圈,看見了趙府後門圍牆上的印子。
這個上麵的腳印子,十分的新鮮。
“子燁,這個有點像是趙鈺那廝的。”
陳爾上前仔細觀察過以後,得出結論。
“趙鈺那廝的腳,特彆的大,而且,他的習慣是踮腳尖,所以,他的鞋尖磨損較大,和其他的地方不同。”
裴子燁讚同的點頭,“不錯嘛,陳爾,有進步!”
“那是,小爺是誰啊?小爺可是火眼金睛!”
正當兩人說話的時候,兩人就看見圍牆上,伸出了一雙手。
然後,手的主人,腦袋就露出了圍牆。
裴子燁拉著陳爾,飛快的往一旁跑去。
裴子燁拉著陳爾跑到巷子口,然後,衝著陳爾的耳邊,小聲的說了幾句。
陳爾的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然後,他走到巷子口,衝著趙府門外的人大喊。
“快來看啊,趙府有人出來啦!”
“快來啊!那人要跑走啦!”
本來圍在門口的人,拎著手裡的東西,就跑過來了。
“哪裡?趙府的人,在哪裡?”
然後,眾人就看見了跳下圍牆的趙鈺。
頓時,將手裡的東西,朝著趙鈺砸了過去。
有一個人,拎著桶,衝了過去。
大家都停了下來,隻見那人,將桶裡的東西,一股腦的倒在了趙鈺的身上。
“嘔!”
一股沖天的臭氣,讓周圍的人,都差點吐了出來。
“嘔!”
趙鈺看見黃白之物,從腦袋上流下來。
一股臭氣,讓他吐了出來。
隨即,他的屁股上,傳來一股劇痛。
“哼!你還敢嫌棄,屎都比你香!”
趙鈺心裡一股怒火,他站了起來,伸手就去推身後的人。
“趙府的人,要打人啦!”
一個尖細的聲音,忽然刺破了寧靜。
“嘭!”
一個大石頭,砸到了趙鈺的腦袋上。
“啪嗒!”
趙鈺隻覺得腦袋上一陣劇痛,然後,他來不及反應,就朝後倒下去。
趙鈺倒了,倒在了一地的汙穢之物裡。
“啊!死人了!”
剛纔還叫囂著要趙府好看的人,一瞬間,跑了一個乾淨。
陳爾用肩膀撞了裴子燁一下,“他死了?”
裴子燁沉思了一下,“我們去瞧瞧。”
裴子燁小心的避開地上的汙穢,來到了趙鈺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