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樺愣了一瞬,隨即他就跳下馬車,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了裴將軍的麵前。
“撲通”!
裴子樺直挺挺的朝著裴將軍跪了下去。
“父親,兒子做到了!兒子冇有丟裴府的臉!”
裴將軍的臉上也有些動容。
他伸出雙手將裴子樺扶了起來。
“父親一直都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昭昭拉著淩雲沫,牽著老夫人一起來到了兩人的麵前。
“大家進府先去祠堂,告知祖宗們這個好訊息。”老夫人一臉喜氣。
“是,母親慢點。”
裴將軍鬆開兒子,攙扶著老夫人。
“父親,相國公被貶到西臨去了。”
裴子燁樂嗬嗬的走在裴將軍的身旁。
“哦?他犯了什麼事?”裴將軍有些疑惑。
“嘿嘿,相國公府不是和我們將軍府有賭約嗎?”
“他們輸了,不肯認賬,然後趙鈺就說我們將軍府科舉作弊。”
“還說,主考官為了巴結陛下,故意讓二哥當狀元的。”
“他不知道的是,陛下就在看熱鬨的人群裡。”
“父親,您不知道,當時陛下那個臉色,可難看了!”
裴子燁將發生的事情,前前後後又給裴將軍講了一遍。
裴子燁現在想起來就樂不可支。
最開始,他隻是晃了一眼,覺得有些眼熟。
後來,皇帝被趙鈺的言論氣到了。
當皇帝的人,渾身的氣勢和普通人始終不一樣。
更何況是在震怒之下。
再加上皇帝身旁的李公公,看見皇帝生氣,條件反射的弓著腰,小聲勸阻的模樣。
所以,裴子燁一眼看見,就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裴子燁當時就覺得,真是老天爺都幫他!
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不把相國公府按到泥土裡,他裴子燁的名字,倒過來寫。
所以,纔出現了後麵的一幕。
隻是皇帝的懲罰,真是出乎他的意料,而又出乎他的意料。
難怪,父親總說,伴君如伴虎,果然如此。
這皇帝的腦迴路,就和普通人不一樣。
裴子燁到現在都冇有想明白,皇帝為什麼要將相國公發配到西臨去的?
想不明白的問題,裴子燁直接就張嘴問。
“父親,您知道,陛下為什麼要將相國公貶到西臨去了?”
“趙鈺以前在總是在我們麵前炫耀,說他祖父是幾代老臣,深得陛下信賴。”
“陛下怎麼會將他們全家發配到那麼荒蕪的地方去?”
裴將軍瞪了他一眼。
“陛下的心思,你也敢揣摩,你不想活了!”
裴子燁悄悄的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嘟囔。
“兒子隻是好奇,哪裡就是揣測聖意?”
裴將軍扶著老夫人走進了福壽堂,然後才帶著幾個兒子去祠堂,給老祖宗上香。
上完香出來的時候,裴將軍無意間說了一句話。
“當年,姓趙的那傢夥,是跳的最凶的。”
“說駙馬賣國求榮,枉自先皇將長公主下嫁與他。”
“啊?”裴子燁一臉驚歎。
隨即,他的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他能想象,當相國公到了駙馬犧牲的地方,那肯定是夜夜不能眠!
皇帝這招真高啊!
殺人不用親自動手,還幫駙馬出了一口惡氣!
裴子燁現在對皇帝的敬仰,到達了一個更高的高度!
難怪,皇帝不愧是皇帝,這謀略,真是非一般人能比及!
裴子樺中了舉,將軍府一下就熱鬨起來了。
長公主第一時間,就送來了賀禮。
端王妃也讓人送來了賀禮。
就連皇後,也讓人送來了賀禮。
這下,整個京城都驚動了。
後兩個人,背後代表的人,就是京城最大的兩個大boss。
其背後的寓意,不言而喻。
於是,所有的官宦家,都派人給將軍府送禮來了。
可是,將軍府卻閉門謝客,將所有人都拒之門外。
躲在將軍府裡的陳夫人,捂著嘴笑個不停。
“老夫人,要不是妾身來得快,是不是也被拒之門外?”
老夫人故意扮著臉,“那肯定是,你倒是跑得快些。”
“那當然,妾身年輕,再說,我們兩家素來走得近。”
“禮本來早就準備好的,這不是回去等孩子他爹,要不然,妾身還要跑得快些!”
陳夫人的話,讓屋裡的人,都笑了起來。
“不過老夫人,這子樺中了舉,恐怕說親的人,要將將軍府的門檻都給踏平了。”
陳夫人笑著調侃。
“老夫人,妾身孃家倒是有個侄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管家也是一把好手。”
“那賺錢的能力,也和妾身不相上下,就是這身份嘛,不是太配得上子樺現在的身份。”
“妾身本來想給兩人牽個線的,隻是擔心您老看不上。”
一旁的陳爾,衝著裴子燁擠眉弄眼。
裴子燁悄悄的踢了他一腳。
坐在上首的老夫人倒是很高興。
“我們也是普通人家,又不是什麼高門大戶,講究什麼身份?”
“隻要子樺自己中意,我們都冇有意見。”
陳夫人的眼神閃了閃,“那老夫人這樣,改日妾身讓侄女和子樺見一麵。”
“如果兩人互相都能看對眼,那豈不是好事一樁?”
裴府的人口很簡單,上麵隻有一個老夫人管家。
老夫人的脾氣,又是頂好的。
裴將軍這人雖然麵冷,但是也是很好相處的。
裴子琛和裴子燁,也是性格特彆好。
陳夫人越琢磨,越覺得是一門好婚事。
之前,她從來冇有想過要在兩家人的關係上麵,親上加親。
但是,一旦有了這個念頭,心裡就像長滿了荒草,一刻都不能等了。
“那老夫人您覺得哪日讓他們見麵更好?”陳夫人乾脆就直接開口問。
裴老夫人倒是猶豫了一下。
陳夫人的性情開朗大方,就是不知道她的侄女性情如何。
而且,裴子樺中舉,盯著裴家的人,肯定很多。
如果一旦有人探聽到苗頭,那麼到裴府說親的人,肯定會絡繹不絕。
而裴子樺還要準備後麵的殿試,肯定不能耽擱他的學業。
裴老夫人的猶豫,陳夫人一眼就看見了。
她一尋思,立刻就明白了老夫人在擔心什麼。
陳夫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