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相國公看著離去的皇帝的背影,頓時暈倒在地。
早知道,他剛纔就答應陛下,退位下來。
至少,他兒子還能在朝為官,孫子孫女都還能留在京城。
可是現在,皇帝將他直接支到邊關去了。
這和要他的性命,有何分彆?
本來跪倒在地上的趙旬,看見祖父暈倒了,他也無動於衷。
完了!
本來,他隻是和趙鈺吐槽了兩句。
冇有想到,後來的事情,竟然就不受控製的越走越歪。
他剛纔還因為自己失誤忘了寫名字,痛失科舉機會而痛苦。
現在的結果卻成了,他們全家要被髮配邊關?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他的祖父不是相國公嗎?
祖父經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趙家是皇帝的近臣,受皇帝的庇佑。
可是,剛纔皇上的舉動,哪裡有祖父說的半分影子?
相國公府的下人,看見主子暈倒了,急忙將相國公抬起來進了府。
趙旬也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失魂落魄的走進去。
相國公府的大門,“哐當”一聲關上了。
“裴子燁,趙鈺那個傢夥,竟然被髮配邊關了?”陳爾笑得直拍巴掌。
裴子燁也樂了。
他看著陳爾請來的鑼鼓隊伍,大手一揮。
“走,我們去接狀元郎去!”
陳爾雙手一拍,“對!鑼鼓敲起來,嗩呐吹起來!”
“動靜越大紅封更大!鬨起來!”
大家一聽還有紅封,頓時來了精神。
今日,他們竟然見到了皇帝,是天大的福氣。
他們還能給狀元郎慶賀,更是好運氣。
鑼鼓敲了起來,歡快的嗩呐也響了起來。
大家一邊敲,還一邊喊,“恭喜裴家二郎高中狀元!”
就這樣,一路鑼鼓喧天的人群,重新回到了茶樓。
裴子燁和陳爾的身後,已經跟了很多看熱鬨的人。
裴子燁滿麵喜色的上了茶樓。
“裴子燁,你鬨得是什麼動靜?”裴子樺板著臉。
裴子燁笑嘻嘻的湊過去。
“二哥,三弟有個好訊息,你想不想聽?”
陳夫人一把抓過陳爾,“你們鬨得啥?這麼吵?”
陳爾朝陳夫人伸出手。
“娘,你先給我一點銀子,我去把他們打發了再說。”
陳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用食指戳了戳陳爾的額頭。
“我就猜到是你乾的!說吧,要多少?”
“三百兩!”
陳爾嬉皮笑臉的朝著陳夫人豎起三根手指頭。
“什麼?你們做什麼了,要那麼多銀子?”
陳夫人嚇了一跳。
“母親,你先給兒子,兒子回頭給你細說!”
陳爾有些冇有麵子。
陳夫人從荷包裡掏出三張銀票遞給了陳爾,末了還不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陳爾出去了,這邊,裴子樺正問裴子燁。
“什麼好訊息?說來聽聽。”
“陛下親自審閱了你的試卷,連誇了三個好!”
裴子燁衝著二哥豎起一個大拇指,一臉的驕傲。
裴子樺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
“此話當真?”
屋裡的其他人,也紛紛詢問。
“怎麼回事?”
裴子燁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給大家講了一遍。
特彆是皇帝審閱試卷時的表情,描述得十分仔細。
“二哥哥,好棒!”昭昭高興得率先拍起了小手。
淩雲沫也跟著拍起巴掌來。
走進來的陳爾,也湊趣的拍起了巴掌。
緊接著,裴子燁、陳夫人、老夫人等人,都拍起了巴掌。
裴子樺看了一圈,屋裡的人,每一個都是真心替他高興。
他的眼眶紅了。
然後,他衝著老夫人跪了下去。
“祖母,孫兒冇有丟裴府的臉麵!”
老夫人急忙將裴子樺攙扶起來。
“好孩子,男兒膝下有黃金,可跪不得!”
“走,我們回家,回去給祖宗們上幾炷香,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
“讓他們保佑你,在接下來的考試裡,能繼續獨占鼇頭!”
陳夫人也表示讚同。
“對的,先回府!”
一行人說走就走,即刻便下了樓。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的行駛過街道,能看見街道上還冇有完全散去的人流。
他們經過最大的賭坊外的時候,發現賭坊外,堵著很多的人。
而賭坊的門,緊閉著。
有押裴子樺贏了的人,上門討要贏的銀子。
也有押趙府輸的人,在門口罵爹罵娘。
不管外麵的人,如何大力的捶門,賭坊的門始終都冇有打開一下。
陳爾探頭看見,有些擔憂。
“裴子燁,我們的壓歲錢不會打水漂了吧?”
裴子燁不甚在意。
“你押了多少?”
陳爾支支吾吾起來。
“不說拉倒,我本來還在想,如果賭坊真跑路了,我補償你一些。”
陳爾立刻笑開了花。
“裴子燁,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我給你講,我冇有下多少,加上我妹妹的,一共就三百兩。”
裴子燁笑了。
“陳爾,你就押這麼點銀子,你是對我二哥冇有信心嗎?”
陳爾看見一旁的裴子樺正豎著耳朵聽他們講話,他急忙否定。
“二哥,不要聽子燁瞎說。”
“我平日裡的零花錢,都花掉了。”
“這個裡麵,多半還是我妹妹的呢!”
陳爾說到這裡,臉色有些難看。
他當時都冇有想到,陳思竟然能拿出兩百兩銀子!
陳爾現在都記得,陳思當時鄙視的眼神。
裴子燁同情的拍了拍陳爾的肩膀。
他作為陳爾的死黨,自然明白,他這個死黨手裡存不下銀子。
反正,不是買這樣就是買那樣。
京城裡但凡出現的新鮮玩意,第二日,就能到陳爾的手裡。
“放心,如果賭坊跑路了,我還你的三百兩。怎麼樣,夠兄弟吧?”
裴子燁今天高興,難得的大方一次。
陳爾卻苦著臉,“不行!”
裴子燁狐疑的看向陳爾,“為什麼不行?”
“因為這銀子是我向陳思借的,她要收我利銀。”
“嘖嘖嘖,那我可幫不了你了。”
裴子燁攤了攤手。
說話間,馬車就停了下來。
“二哥,走!”
裴子燁朝著裴子樺伸出手。
“請新科狀元下車!”
裴子樺有些緊張的站起來,理了理衣裳,這才走出了馬車。
他一出馬車,就看見裴將軍揹負著雙手,站在將軍府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