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夫人一邊說,一邊指著陳爾的身後。
陳爾脊背一僵,他迅速的拉過裴子燁,躲在了裴子燁的身後。
他朝門口一看,什麼也冇有!
“母親,您又戲弄兒子!”
陳爾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
陳夫人捂住嘴笑得花枝亂顫。
“活該,誰叫你背後說你爹!就該給你一些教訓!”
屋裡的人,看著陳爾母子,都笑了起來。
淩雲沫看了看陳夫人,又看了看陳爾。
最後,她的目光在陳爾破損的褲腿上一掃而過。
正一臉受傷,趴在裴子燁肩頭求安慰的陳爾,絲毫不覺。
“好像開始貼榜了!”
茶樓裡有人吼了一句,瞬間,很多人都湧向了外麵。
“我派了下人看榜,我們就在視窗瞧瞧吧。”
“人太多了,萬一踩到才得不償失。”
陳夫人站起來,率先走到了視窗處。
陳夫人選的這家茶樓,正好在貼榜的台子對麵。
大家站在視窗,能看見人頭攢動的老百姓,擠在貼榜附近,等著放榜。
剛纔,裴子燁他們身在其中,隻覺得人有點多,有點擠。
現在站在高處,往下一看,瞬間腦袋都麻了。
這哪裡是人有點多,簡直就是太多了。
可以說是,大半個京城的人,都集中在這裡了。
到處都是人的腦袋,就連茶樓下麵,都擠擠挨挨的都是人。
“這簡直比元宵燈節都熱鬨!”老夫人不禁感歎。
“那肯定的!元宵燈節不過圖個熱鬨,哪裡像今日的放榜,那可是全京城最大的賭局!”
陳夫人附在老夫人身邊,小聲的說。
“據說,連陛下都下了賭注!”
裴老夫人露出驚訝的表情,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坐在位置上的裴子樺。
昭昭本來和淩雲沫手拉手的趴在凳子上往下看。
她注意到裴老夫人的擔憂的目光,昭昭的眼睛一轉。
她滑下椅子,跑到了裴子樺的麵前,拉住他的手。
“二哥哥,你是最棒的!”
“今年的狀元,非你莫屬!你快來,看好多好多的人!”
裴子樺勉強露出一個笑臉,跟著昭昭來到了窗邊。
當他看見下麪人山人海的人群的時候,他也驚訝了。
“壯觀吧?二哥!你想象一下,這些人,有多少是為你而來?”
裴子燁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裴子樺若有所思。
剛剛換好衣裳的陳爾,蹦了過來。
他一把攬住裴子燁的肩膀。
“二哥,即使你冇有考中狀元也冇有關係,這不是還有我和裴子燁嗎?”
“再過三年,我和裴子燁一定能高中的!替你一雪前恥!”
裴子燁一把將陳爾掀開。
“一邊去!就憑你天天被夫子罰站?考狀元是比誰站的久嗎?”
陳夫人也恨鐵不成鋼的拍了陳爾一下。
“你還考狀元?你能吊車尾中個舉,就是你陳家燒了高香了!”
陳爾很是不服氣,他大聲的嚷嚷。
“哎!母親,我是您親生的嗎?你怎麼能貶低自己兒子呢?”
陳夫人一臉嫌棄。
“我倒是想不貶低,可是,你哪一樣比得過裴子樺?”
“遠的不說,你就是連裴子燁都比不過,嘖嘖嘖!”
陳夫人一邊說一邊搖頭。
“嘖嘖嘖......”陳思也跟著搖頭。
“哈哈哈!”
其他的人,都笑了起來。
陳爾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撓了撓後腦勺。
“二哥我確實比不過,不過,子燁嘛,我們差不多!”
裴子燁衝著陳爾翻了一個白眼,不過,他晃眼看見,二哥的神情放鬆了許多。
裴子樺看著下麵的人群,心裡已經冇有最初的焦慮了。
特彆是他看見茶樓下麵,有一個躺在地上的人的時候。
想一想,去年,他不是一樣,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今年,他不僅站起來,能跑能跳,還參加了科舉。
他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這已經是他以前做夢都想實現的願望啊!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有個好妹妹!
裴子樺看向身旁的昭昭,昭昭正興高采烈的和淩雲沫說著話。
她的小臉,彷彿都在發光。
裴子樺緊緊捏住手心的小手,軟軟的,如同天空的一朵。
能讓人暖進心裡!
昭昭感覺到手心的力量,她回過頭,衝著裴子樺燦爛一笑。
裴子樺也回了一笑,驚豔了其他的人。
“子樺長的可真好看!”陳夫人衝著老夫人笑。
“幸好,子樺冇有去榜下麵,要不然,一定會被人爭搶!”
裴老夫人看著自己優秀的孫兒,一臉的滿足。
“這孩子從小就聰明懂事,要不是身體拖累,說不定有更好的結果!”
“哎,老夫人,您這話可不對,現在的結果,不就是最好的嗎?”
裴老夫人的目光,在一個個孩子的臉上看過去。
她點點頭,“對,你說的對,現在就是最好的結果!”
她和陳夫人相視而笑。
裴子燁看見下麵的人,都朝一個地方湧動。
“放榜了!”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向了遠處。
即使看不見榜單,也看不見對麵是一個情形。
但是,依舊讓人忍不住期待起來。
裴子樺緊緊的抓住昭昭的手,昭昭往裴子樺的身上貼了貼,以示安慰。
“那人好像是大哥?”
裴子燁眼尖的看見,一個人衝著他們這裡飛奔而來。
而遠處的人群,似乎發出來巨大的聲音。
“發生什麼事情了?”
大家都麵麵相覷。
“不會是發生了什麼垮塌事故吧?”陳夫人的臉色都白了。
有一年元宵節,就是因為人太多,導致擠塌了一處燈架。
燈架倒下來,砸傷了數十人,又因為行人逃跑,踩踏受傷了數百人。
後來,連續幾年,元宵節都宵禁,冇有了往年的熱鬨。
那一年,也是昭昭她們丟失的那一年。
所以,陳夫人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裴老夫人也一臉後怕。
還好,她們冇有進去,要不然,她們老的老,小的小,該如何自救?
“大哥!”
裴子燁衝著樓下的人,大喊。
樓下的裴子琛衝著樓上大笑著說了一句什麼。
可是,樓下的人太多,聲音太大,樓上的人,都冇有聽清。
裴子燁卻聽清見了。
他扭頭看向裴子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