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眼裡也很迷茫,“我不記得了。”
長公主的眉頭微蹙,這個女孩比同齡的孩子成熟。
一般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會很慌亂。
可是,這個女孩除了偶爾一點點的小動作,壓根就不慌亂。
即使就是那麼一點小動作,如果不是一直觀察,也根本就發現不了。
對於長公主的問題,女孩的回答,都是對她有利的。
對她不利的,她一句“記不清了”,讓人還真不好判斷。
“是誰送你到皇宮外的?”
“一個車伕。”女孩很淡定。
“車伕誰雇的?雇車的銀子誰付的?”
女孩似乎回憶了一下。
她搖頭,“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我是坐到一個馬車去的皇宮外。”
長公主揉了揉眉心。
看來,從這個女孩嘴裡,是問不出什麼的。
她站了起來,不想繼續在這裡浪費時間。
女孩看見長公主站起來,似乎有些失落。
“母親,您還是不相信女兒說的話嗎?”
“女兒可是千辛萬苦才找到您的啊!您就這麼狠心,不認女兒?嗚嗚嗚!”
女孩捂著臉哭起來。
“不管你是何人,但是,你絕對不是本公主的女兒!”
“至於你的身份,以及你背後指使的人、”長公主停頓了一下。
“你放心,本公主一定會查出來的。”
“一旦本公主查出來,你們的目的!本公主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是狠心!”
“如果你想明白了,隨時可以讓人告訴本公主。”
“但是,等本公主自己查出來,你就到、九、泉、之、下、去找你所謂的母親!”
長公主看著女孩,一字一頓,語氣淩厲。
女孩的眼裡終於閃過一絲害怕。
長公主直起腰,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她停住了腳步。
“你雖然小,但是,你的一舉一動,一看就是被訓練過的。”
“京城能訓練出你這樣的雛,無非就是那幾家。”
“你放心,本公主已經讓人拿著你的畫像,去挨個問了。”
長公主說到這裡,回過頭,盯著女孩的眼睛。
“你一定不知道,本公主最擅長的就是丹青。”
“相信,你的畫像被相熟的人看見以後,一定會很快有人過來相認的!”
長公主看見女孩似乎傻了,她冇有繼續說,轉身離開。
長公主走出門,看守的婆子,立刻將門給鎖上了。
“看緊她,不要讓她尋死,如果她死了,你就跟著陪葬!”
婆子一個激靈,一下子就跪了下去。
“殿下,老奴就是不吃不喝,也一定將她看好了!”
“行了,起來吧。”
長公主擺擺手,緩步離開。
婆子這才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也不敢大意了,將門打開,找來繩子將女孩捆了一個結結實實。
為了防止女孩自儘,她又掏出一卷破布,將女孩的嘴堵上了。
最後,她端來一把椅子,坐在了女孩的對麵。
此刻,女孩的眼裡,終於露出了絕望。
“嗚嗚嗚!”
她掙紮著,想說話。
可是,婆子蜷縮在椅子上打盹,壓根就不搭理她。
她想跑,婆子將她捆得緊,她連站都站不起來。
完了!
女孩的心裡,隻有兩個字。
太陽再次從東方升起,代表著新的一天來臨。
將軍府的人,很早就起來了。
今日,是秋闈出榜的日子。
裴將軍上朝前,特意囑咐裴子琛,一旦知道裴子樺的名次,讓人趕緊給他遞個口信。
裴子琛一早就命下人去等待放榜的時間。
因為今日放榜,所以,學堂也放假三日。
裴子燁等不及,“大哥,二哥,乾脆我們自己去看榜吧!”
“聽說,往年有榜下捉婿的戲碼,我們也去瞧瞧熱鬨?”
“好!”裴子琛當然同意。
裴子樺也很心動,但是,他更多的是忐忑。
“好啊!好啊!窩也要去!”
昭昭在一旁拍著手,蹦跳著湊熱鬨。
挨著她的淩雲沫,緊緊的扯著昭昭的衣角,表示她也想去。
裴老夫人滿麵春風。
“去!都去!金花,讓人備車!”
金婆子急忙快步走出去。
就這樣,一大群人,熱熱鬨鬨的出了門。
隻有裴二叔一家,留在了府裡。
因為如果中舉,會有衙役上門報喜。
家裡總要留個管事的接待,而且還要打賞。
裴老夫人是早就讓人準備了三簸籮的銅錢和喜果。
就等著喜報一上門,下人們就會撒出去。
貼榜的地方,早就是人山人海。
裴府的馬車,走到最邊緣的地方,就走不動了。
裡麵全是人,有些是看榜的學子,有些是今後要參加科考的學子。
還有一些達官貴族,就等著榜出來,給自家女兒找一個好夫婿的。
當然也有一些官員,想提前來拉攏人的。
更多的是看熱鬨的老百姓。
要知道,鬨得整個京城最大的賭局,今日就要揭開結果!
雖然不是每個人都參與了賭局,但是,能親眼見證賭局的輸贏,也能讓人吹噓一輩子。
這樣的榮耀,怎麼會不來呢?
所以,今年的放榜,觀看的人,特彆的多。
幾條街以外,就已經堵得水泄不通了。
更不要說馬車,那更是連個縫縫都冇有。
裴子琛探頭看了看外麵的人潮,縮回頭。
“祖母,人太多了,不太安全。”
“這樣,孫兒去找一處茶樓,我們在裡麵去等。”
裴老夫人也看見了外麵的情況,雖然她從來冇有來看過榜,但是,她也覺得今年的人,尤其的多。
“行,你小心些。”
“好,孫兒先去看看。”
裴子琛下了馬車,朝著附近的茶樓走去。
隨著裴子琛的出現,有眼尖的人,看見了馬車上的牌子。
“咦,那好像是將軍府的馬車?”
“是嗎?我看看!”
“在哪裡?是那個對賭的裴家二郎嗎?”
眼看,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馬車的方向擠過來。
裴子燁急忙吩咐車伕,“快掉頭離開這裡!”
幸好,他們剛纔看見裡麵的人多,就停了下來,並冇有往裡去。
所以,車伕很容易就將馬車掉了頭,迅速離開。
看著馬車離開,本來準備過來打探一二的人,又退了回去。
畢竟,看榜纔是最重要的。
這就像搖骰子,馬上就要打開盅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