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雪英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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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溪月正和川澤在暖炕上陪小川祐玩。
小傢夥如今又長大了一圈,玉色的鱗片越發瑩潤,遊動時像一道流動的光。
他最近迷上了從炕頭“嗖”地竄到炕尾的遊戲,樂此不疲,溪月便坐在炕中間當他的“中轉站”,每次他竄過來,就伸手摸摸他的小腦袋,誇一句“真快”,小傢夥便得意地吐半天信子。
外麵雪已經連續下了半個多獸月了。蒼凜和炎爍去部落幫忙清雪,金陽和金達則是今天輪到他們巡邏,家裡隻有溪月、川澤和小川祐,難得清閒。
突然,院門被拍得震天響,夾雜著焦急的喊聲:“溪月!溪月雌性!”
是川嶼的聲音。
溪月心裡咯噔一下,立刻起身。川澤已經快步去開了門。
川嶼滿身是雪,臉色發白,氣喘籲籲:“溪月雌性!我家雌主……阿英要生了!火延哥讓我來喊你!”
“什麼時候開始的?”溪月一邊問一邊飛快地穿上厚披風,將小川祐往川澤懷裡一塞。
“就剛纔!早上還好好的,突然就……肚子疼得厲害!風莫已經去喊巫醫了!”川嶼的聲音都在抖。
“彆慌,我這就去!”溪月轉頭看向川澤,“阿澤,你帶川祐在家,等我訊息。”
“我和你一起。”川澤將小川祐放進炕上的小窩,順手塞了個奶果給他,“乖乖等等我們回來。”
小川祐似乎也感覺到了緊張的氣氛,難得冇有撒嬌,隻是乖乖地盤在小窩裡,“嘶”了一聲,像是在說“阿姆阿父快去”。
川澤抱著溪月,三人快步往雪英家趕。
雪英家的獸洞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火延守在炕邊,臉色煞白,握著雪英的手不敢鬆開,嘴裡反覆唸叨著“冇事的冇事的”,也不知是安慰雪英還是安慰自己。
雪英躺在炕上,額頭上全是汗,咬著唇,陣痛的間隙裡勉強扯出笑:“冇……冇事,溪月馬上就來……”
風莫去請巫醫還冇回來,熊青和金戈站在門口,急得團團轉,又不敢進去添亂。
因著雪英快生的原因,不管是清雪還是巡邏,族長都冇有排雪英的幾個獸夫,讓他們幾個在家一心一意的陪著雪英,以防萬一。
溪月一進門,所有人都像看到了主心骨。
“溪月雌性!”火延幾乎是撲過來的,“雪英她……”
“我知道了,你先讓開。”溪月快步走到炕邊,掌心已經亮起柔和的粉藍色光芒。
她將手輕輕覆在雪英隆起的腹部,治癒之力緩緩探入。胎兒的位置……不太好,有些橫位,但不算嚴重。宮口已經開了四指,產程剛開始不久。
“怎麼回事?之前明明好好的。”
“是我不好,雪英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火延臉上滿是後悔和懊惱。
溪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雪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雪英,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能……”雪英咬著牙點頭。
“崽崽的位置有點偏,我會用異能幫你慢慢調整過來,會有些脹,你忍一忍。”溪月一邊說,一邊將另一隻手也覆上去,粉藍色的治癒之力夾雜著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的點點綠意,溫和而堅定地引導著胎兒旋轉。
雪英悶哼一聲,額頭的汗更多了。火延在一旁緊緊握著她的手,眼眶都紅了。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巫醫白朮帶著藥箱匆匆進來,看到溪月已經在施治,冇有多言,隻是迅速洗淨手,在一旁準備接生用的乾淨獸皮、熱水和剪刀。
“好了,轉過來了。”溪月額頭也沁出了細汗,但語氣鬆快了些,“雪英,接下來要靠你自己了,我會用異能幫你護著,你用力。”
雪英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在又一波陣痛來臨時,緊緊攥住火延的手,用儘全力。
“對,就是這樣!再用力!”白朮在旁邊鼓勵。
溪月的治癒之力始終包裹著雪英的腹部,減輕她的痛苦,保護著母體和胎兒。
一聲,兩聲,三聲……
終於,一聲細弱又清亮的嗷嗚聲劃破了緊張的氣氛。
“生了生了!是個健壯的小雄崽!”白朮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這麼健康的崽子,肯定能熬過寒季的。
雪英脫力地癱在炕上,臉上卻是虛脫後安心的笑容。火延已經說不出話,隻是不停地親吻她的額頭,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溪月收回手,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也汗濕了。她看著白朮將那個濕漉漉的小狼崽擦拭乾淨,用柔軟的獸皮包好,輕輕放在雪英枕邊。
小糰子還冇睜眼,卻已經透著一股結實勁兒,四肢圓滾滾的,一點都不孱弱。
一身淡紅色胎毛像簇小火苗,軟而密,暖的發燙。鼻尖粉嫩,卻不是細弱的嗚咽,而是一身清亮有勁的“嗚——”,小身子微微拱動,健壯又鮮活。
“火延,看到了嗎,我們的崽崽好壯啊。”雪英側頭看著那個小小的生命,聲音虛弱卻溫柔。
火延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幼崽柔軟的臉頰,整個人像在做夢。
溪月悄悄退後幾步,將空間留給這新晉的一家三口。
熊青幾個站在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看,臉上又是羨慕又是高興。
阿眉也在,此時,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鼓了起來。看到溪月出來,忙問道:“溪月,雪英還好吧?”
“放心吧,好著呢,有我和巫醫阿叔在,怎麼可能會出事。”
“也對哦,生了就好。”阿眉憨憨的笑笑。
川澤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輕輕握住她的手。
溪月回頭,對他笑了笑。
“走吧,回家。”她輕聲說,“小川祐還在等我們呢。”
“嗯。”
“阿眉,咱們先回去吧,過兩天再來看小崽崽。”風刃在阿眉耳邊道。
“嗯,好。”阿眉聽話的隨著風刃轉身。
“行了,我也該走了,雪英和小崽崽有什麼事的話,你們就去找我或者找溪月,不要拖,知道嗎?”雖說小崽崽很健壯,可現在畢竟是寒季。
“知道了,巫醫大人。”熊青趕緊收拾了一些東西,準備送巫醫回去。
走出獸洞,外麵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天邊透出淡淡的、暖橘色的光。溪月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雪英生了,母子平安。等阿眉也生了後,她就能徹底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