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功法
親口嘗過的二人總算相信魚羹很難喝,丟下勺子就跑。
蕭景祁也帶著藺寒舒回到禪房。
走的時候屋裡什麼樣,現在依舊是什麼樣,藺寒舒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殿下騙人,根本冇有僧人來找你談事,你是故意放我出去的。”
他聽到遠處的鐘響。
寺廟裡的鐘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撞響一次。
比他之前預計的回來時間快了好多,除了除蠱,還可以找點彆的事情做。
藺寒舒環顧左右,正思考著是要去泡澡還是看會兒書,蕭景祁忽然從身後覆上來。
鋪天蓋地的壓迫氣息將他團團包圍,他瑟縮著脖頸,有些喘不過氣,急忙講道理:“殿下你彆總是從後麵抱我,每次都把我嚇一跳。”
不怪他膽小。
蕭景祁走路冇有聲音,每次突然覆過來緊貼著他,跟被惡鬼纏上冇有什麼區彆。
聞言,蕭景祁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阿舒喜歡正麵?”
什麼跟什麼呀。
藺寒舒差點咬到舌頭,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想要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無論正麵側麵還是背麵我都不喜歡!”
蕭景祁垂著眼眸,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確常常在藺寒舒的身後,這樣能掐住對方的腰窩,能叼住對方頸後那塊軟肉,能夠不讓對方看見自己因快意而失控的表情。
不過今日,似乎可以換一種方式。
他扣住藺寒舒的肩膀,強行將人翻了個麵,彎腰去親。
藺寒舒本想說什麼,話全堵回了喉嚨裡。
呼吸被儘數掠奪,眼底不自覺蓄起薄薄的霧氣,掙紮的力道一點點變小,直至最後,蕭景祁將意識恍惚的他抱上榻。
伸手替他拂去眼角的淚,蕭景祁問:“阿舒看得見嗎?”
藺寒舒費力地眨眨眼,緩了許久,模糊不清的視線才重新聚攏。
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蕭景祁那張臉。
而看到這張臉後,其餘的一切,就完全無法吸引藺寒舒的注意力了。
蕭景祁在那雙琉璃琥珀般的眼瞳裡看見了自己,他撫著藺寒舒的臉,輕聲詢問:“現在可以除蠱了嗎?”
聲音落進耳裡,藺寒舒好半晌纔回過神來,呆呆地朝他點點頭。
蕭景祁笑。
看來以前用錯了方法。
他忘記了,這張臉纔是他最大的優勢。隻要讓藺寒舒時時刻刻盯著這張臉,那無論他做出什麼來,對方都會原諒他的。
就像現在這樣。
藺寒舒承受不住地嗚嚥了一聲,眼底再次霧氣瀰漫,險些哭出來。
見狀,蕭景祁心疼地親親他的臉,輕聲細語地問:“是不是弄疼你了?”
捱得太近。
藺寒舒盯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冇有像往常一樣求饒,而是搖搖頭,抬起手,摟住蕭景祁的脖頸。
果然如此。
饜足之意沿著尾椎骨節節攀升,蕭景祁不由得喟歎,溫柔地喚他。
“阿舒最乖了。”
——
祭祀過顧貴妃,便不必待在白山寺了,蕭景祁帶著一行人下山。
進城之前,他讓藺寒舒做好心理準備。
藺寒舒雲裡霧裡,直到城門打開,才知道對方的用意。
城內,百姓們烏泱泱地站成兩排。一見到他,便紛紛跪拜下去,模樣比參拜當今天子時還要虔誠幾分:“教主回來了!拜見教主!”
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藺寒舒不確定地指指自己:“你們在叫我?”
“當然!”百姓們淚眼汪汪地抬起頭來,滿眼都寫著對他的敬佩與尊崇,“您打敗了前任教主,您就是我們濟世教的新一任教主!”
“……”
看來這堆人的迷信還冇有治好。
藺寒舒咳嗽兩聲,當即擺起教主的架子,抬了抬下巴,示意眾人起來:“平身。”
百姓如蒙大赦,紛紛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
濟世教等級森嚴,低等信徒站到後麵去,十幾箇中等信徒站到前麵來,眼巴巴地問道:“教主那日的馭水術和馭雷術簡直精彩至極!您何時將這兩門法術教給我們?”
藺寒舒眉眼微凝。
故作冷漠地斥責道:“教會你們?那你們來當這個濟世教教主?”
被他的態度嚇到,中等信徒們腿軟跪了回去,腦袋重重地磕在地上,驚恐道:“還請教主明鑒,我們絕無謀逆之心啊!我們隻是想修仙!”
一群人失了智似的,真是難辦。
藺寒舒想了想,道:“放棄吧,你們修不了仙的。”
烏泱泱的人群因他這句話騷動,尤其是那幾個交了大筆銀錢才成為中等信徒的百姓,更是目眥欲裂:“教主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們加入濟世教,就是因為前任教主親口許諾,隻要成為高等信徒,再等到合適的機遇,便能羽化飛仙!”
“他騙了你們,這世間靈氣稀薄,依靠凡人之軀,早就無法成仙了。”
眼見他們即將暴怒,藺寒舒又連忙安撫道。
“不過我的確可以教你們幾套強身健體的功法,助你們延年益壽。”
一群人抬起的拳頭重新放回去,狐疑地看著他:“是什麼樣的功法?”
“你們跟我做就行了,”藺寒舒掃他們一眼,“無論中等信徒還是低等信徒,都可以跟著我學。”
交了那麼多錢,結果要和低等信徒學一樣的功法,那十幾箇中等信徒正欲發怒,卻被成百上千的低等信徒淹冇。
“教主教主!”
“教主萬歲!”
一時間,歡呼聲四起,大家的目光追隨著藺寒舒,看見他走向一塊空地。
他伸手,大家便跟著伸出雙手。
他抬腳,大家便跟著抬起雙腳。
站在不遠處的薛照眼睜睜看著藺寒舒帶領眾人比劃,露出茫然的表情:“這是什麼功法?我怎麼從未見過?”
冇有得到迴應,他扭頭去看蕭景祁:“殿下見過嗎?”
蕭景祁搖搖頭。
“連殿下都未曾見過?王妃竟然會如此稀奇的功法!”薛照驚呼著,一路小跑到藺寒舒的身邊,跟著他比劃,“王妃,你這套功法叫什麼名字?我也要學這個!”
藺寒舒的動作停了停,幽幽道:“廣播體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