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熱度
不怪蕭景祁喜歡親他。
這張嘴真是甜的要命。
他扒拉著蕭景祁的胳膊,繼續誇誇:“殿下做什麼事情都好厲害,文成武就,百步穿楊,連做簪子都得心應手。”
說到這裡,藺寒舒難掩眼底的難過,歎息道:“不過殿下送我這麼漂亮的簪子,就更襯得我送的香囊拿不出手了。”
原本送東西是為了讓藺寒舒開心,見起到反效果,蕭景祁哭笑不得:“怎麼會這樣想?隻要是你的心意,無論是一朵花還是一根草,我都喜歡。”
藺寒舒望著他的眼睛,不死心地追問道:“那殿下看見彆人腰上掛著精美的香囊時,會羨慕他們嗎?”
“不會,”蕭景祁彎下腰來與他平視,黑沉眼瞳中映著漫天的霞光,“阿舒的心意無法用銀錢衡量,價值連城,合該彆人羨慕我纔是。”
藺寒舒一下就被哄好了,主動將臉湊過去討要親親。
蕭景祁親他的左邊唇角。
他不滿:“親臉。”
蕭景祁挑眉,又親他右邊唇角。
見他馬上要生氣,這才遂了他的願,親親他的臉。
心滿意足的藺寒舒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去躺會,卻被蕭景祁摁在門邊,親到天昏地暗。
一開始他緊閉牙關,死死抵抗,接著暈暈乎乎地任由對方攻城掠地,直到最後,他自發踮起腳尖,眼底蒙了一層薄霧,呆呆望著蕭景祁的臉:“還要。”
……
晚飯冇有讓僧人準備。
侍衛匆匆趕來寺裡,將食盒呈上桌。
打開蓋子,聞到肉香的那一瞬間,藺寒舒嚥了口唾沫,差點流下感動的淚水。
他猛地關上房門,確認香氣飄不出去,這才扭扭捏捏地對蕭景祁說道:“寺廟不見葷腥,這不好吧殿下。”
“無妨,”蕭景祁將飯菜端出來,幽幽道:“反正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了,而且再不吃就該涼了。”
山遙路遠,即便侍衛的腿腳再快,依然需要時間。
熱騰騰的飯菜在這段時間裡一點點失溫,蕭景祁的話並冇有半分誇大。
肉菜若是徹底變涼,上麵凝結一層油脂,就不好吃了。
為了不浪費食物,藺寒舒拿起筷子就開始大口大口吃。
瞥見食盒裡還裝著一整根鹵豬蹄,他刨飯的手一頓,不解地問道:“殿下,為何不把它拿出來?”
蕭景祁道:“這是母妃生前最喜歡的吃食,等會兒帶到樹前去祭奠她。”
……什麼?
母妃喜歡吃這個?
藺寒舒的腦海中,不由得出現溫婉貌美的貴妃娘娘拿起一根鹵豬蹄,啃得生猛的場景。
他被自己的唾沫嗆到,差點噴飯。
蕭景祁替他拍背順氣兒,眼眸不自覺望向門口,似在回憶什麼:“她喜歡吃鹵豬蹄,舅舅卻喜歡吃甜糕。為了維持她的淑女身份和舅舅高大威猛的形象,他們對外宣稱,她喜歡甜糕,舅舅喜歡豬蹄。”
這樣一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讓人買來鹵豬蹄,說是給自家兄長準備的,然後躲在屋裡偷偷吃。
幼時,蕭景祁不止一次撞見她在角落裡啃豬蹄。
那時他就想,等他長大,一定要把世上最好吃的鹵豬蹄蒐羅來,讓母妃能夠光明正大地當著眾人的麵吃。
隻是可惜,這個願望永遠也不能實現了。
眸光黯了黯,還未來得及黯然神傷,身旁的藺寒舒突然開口問道:“母妃喜歡鹵豬蹄,舅舅喜歡甜糕,我喜歡清蒸魚,那殿下你喜歡吃什麼呢?”
他似乎冇見過蕭景祁對哪道菜展現過偏愛的情緒。
蕭景祁收回思緒,道:“我從小是被當做太子培養的,不被允許有自己的愛好。”
愛好於他來說是弱點。
刺客知道他的愛好,便會專門往他喜歡的菜裡下毒。
奸臣知道他的愛好,便會投機取巧,靠獻上他喜歡的東西謀取他的信任,禍亂朝綱。
但藺寒舒既不是刺客也不是奸臣,他放下筷子,抱著蕭景祁的胳膊,連連撒嬌:“不被允許是一回事,打心眼裡喜歡又是另一回事。殿下肯定有比較愛吃的菜,你偷偷告訴我,我不會跟彆人說的。
被他纏得冇辦法,蕭景祁沉吟片刻,道:“若非要我說出一道菜名,大概是銀魚羹。”
“銀魚羹?”將這三個字重複一遍,藺寒舒笑起來,“殿下也喜歡吃魚,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呢。”
“嗯,”蕭景祁附和地點點頭,隨即捏捏他的臉,“快點吃飯,真要涼了。”
藺寒舒乖乖拿起筷子,再次猛猛刨飯。
吃完,蕭景祁要處理今日的摺子,藺寒舒伸伸懶腰,來到楊副將的房間。
對方見他過來,連忙起身迎接,不解道:“王妃怎麼現在纔過來?”
說著,他就要將櫃子裡的針線拿出來,藺寒舒卻在這時阻止道:“我不學刺繡了。”
楊副將的動作停下來,茫然地回頭看他。
藺寒舒又道:“楊副將你知道哪裡有魚嗎?我想用魚做一道菜。”
蒼州冇有銀魚,做不了銀魚羹。
但藺寒舒想,用彆的魚代替一下,或許可行。
但楊副將聽得眉毛一抖,嘴角微微抽搐:“王妃,這可是在寺廟裡,你剛剛說的話要是讓僧人們聽見了,他們絕對能把你趕出去。”
“我們偷偷去做,”藺寒舒眨眨眼,“不讓他們發現就行了啊。”
“不行,”楊副將使勁搖搖頭,滿臉都是拒絕,“我不能違背佛祖。”
隻是做菜而已,被他說得像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藺寒舒撇了撇嘴,不再為難他,道:“那好吧,我找彆人幫忙去。”
轉身要走,楊副將實在不放心,便問了一句:“王妃是找殿下陪您去嗎?”
“我要給殿下驚喜,當然不能讓他提前知曉。”藺寒舒將手放到眼睛上方,踮腳眺望,“我去找薛照和小神醫幫忙。”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不遠處,薛照捂著肚子,淩溯捂著臉,兩人明明肩並肩走在一起,卻誰也不搭理誰,結伴朝這邊來。
直到他們走近,藺寒舒疑惑道:“你們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