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被送到了牢房中,許是付明軒特意安排的,他的牢房是單獨的一間,且整個牢房還算乾淨,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異味。ℎ.
便是那裡麵的稻草,也都是乾燥又乾淨的。
付明軒要照顧他卻不能做得太明顯,他能做到這般地步,已然十分不錯了。
秦淮也不挑剔,直接掀袍就盤腿坐下然後開始閉目養神,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付明軒結束了這場審訊之後,就立馬對萬大人下令,讓他派出人手去找人,務必要把秦淮的一雙兒女和父母都找到。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付明軒還交代,「記住,若是找到了人,不可以傷了他們,定要將他們全須全尾地帶回來。」
萬大人試探著問,「那付大人可有他們的線索?」
付明軒十分乾脆地搖頭,「沒有,若是有的話,還需要你派人去找?」
這話把萬大人給問噎住了,一時之間根本無話反駁。
但是,半點線索都沒有,讓他的人怎麼找?就算要大海撈針,那也得有足夠的人手啊,他又不能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找。
就算真的把所有人都派出去了,隻怕也不一定找得到。→
但付明軒儼然一副說一不二的態度,萬大人就算心裡犯嘀咕,也不敢說出來。
既然他讓找,那就找唄,至於能不能找到,那就不是他能決定的了。
秦淮入獄之後,付明軒便像之前審問那些證人一般,每天都會提審他一次,他對秦淮的態度自然算不上多麼恭敬,萬大人每每聽到都禁不住抹汗。
但好在,付明軒還沒大膽到對淮南王用刑,也沒有在其他方麵刻意苛待為難,若是他真的做得太過分的話,那萬大人便是拚死也要勸誡一番。
而付明軒每日的例行審問也沒有任何成效。
秦淮從頭到尾都拒絕開口認罪,不管付明軒是態度溫和地引誘也好,還是聲色俱厲地逼供也罷,他都油鹽不進,每每都把付明軒氣得不得了。
最後他隻能惡狠狠地放下狠話,「你別得意,我早就已經把查獲的證據快馬加鞭地送往京城,待皇上看到之後,定會下旨對你進行嚴懲,到時候,我可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對你手下留情!」
秦淮聞言,臉色微變,但依舊一副色厲內荏之色。
「皇上最是英明決斷,豈會被爾等小人矇蔽?你等著吧,到時候皇上的旨意下來,指不定是要收拾誰呢!」
付明軒「那就等著吧。.」
互相撂下狠話,付明軒就轉身離開。
如此交鋒幾乎每日都會上演,萬大人和一眾獄卒們都已經習慣了。
他們都在心裡暗暗下注,賭究竟誰纔是這場交鋒的獲勝方。
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將賭注壓在了付明軒的身上,畢竟眼下的局勢來看,淮南王的確是毫無勝算,他都已經鋃鐺入獄了,被定罪也是遲早之事。
秦淮在獄中的表現,也慢慢地發生了轉變。
一開始他很是淡定,在獄中大多數時候都在打坐,一副完全不受環境和外界所影響的模樣。
但後來,他就不再這般淡定了,他開始在獄中來回踱步,整個人的情緒肉眼可見地變得焦躁起來。
大家都覺得,他定然是開始急了。
他身處這麼一個環境,跟他以往的生活環境天差地別,一般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落差,更何況他的身上還背負著一樁難以洗清的罪名,如此雙重壓力之下,他自然沒法如往常那般保持鎮定。
隻怕一開始的那鎮定也都是裝出來的,現在時日久了,他有些裝不下去了。
付明軒聽著手下向他匯報的情況,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便是要慢慢地跟他耗,看誰能頂得住。」
手下提議,「那大人,我們要不要再給他加點砝碼,讓他吃些苦頭?這樣他就能更快被擊潰。」
付明軒聞言卻是斷然否認,「不可。」
說完這話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太過急切,他便清了清嗓,一派鎮定如常的態度。
「他畢竟是淮南王,到時候皇上多半還會親自麵見他,聽他申辯,我不想因為這樣的事被他在皇上麵前參一本,不值當。」
手下心直口快,「可是您之前對他也不甚客氣,還讓人把他囚在王府裡了。」
那些更過分的事都做了,還差這一樁?
付明軒卻是一臉義正言辭,「這豈能一樣?原本依照證據,我應該當時就把他帶到府衙審問了,我後來把他府門鎖上,那都是已經遷就他,做出了退讓之舉,他便是告到皇上那裡,我也能為自己申辯。
更何況,我隻是限製了他的自由,又沒有缺他的吃喝,也沒做出損害他身體的行為,我的行事就算過於強硬了些,但也算是光明磊落。
若是在獄中給他使絆子,磋磨他,那就是見不得人的陰私手段,皇上可不喜歡底下人用這樣的手段。」
手下聽了他的這番話,這才露出了若有所思,恍然大悟的神色。
果然還是大人思慮周全。
付明軒忽悠完了手下,便露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高深之色,他還趁機叮囑,「方纔我說的那番話,你跟弟兄們傳達一番,誰若是敢陽奉陰違,暗地裡動一些不該動的手腳,壞了我的大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那手下連忙答應。
付明軒對秦淮的這場審問好似進入了無限的循壞與拉鋸之中,大家原本的關注都開始慢慢轉移了。
每天都是如出一轍的戲碼,自然沒什麼好看的。
揚州到京城一來一回,最快也得一個多月的時間,要等到皇上的禦令,還有得等呢。
付明軒對秦淮的審問一開始是當著旁人的麵,後來他就遣退了所有人,隻他與秦淮單獨二人進行審問。
大家也都沒有生疑,因為大家都覺得定是付明軒對秦淮的一個新的審訊手法,或許,他審問時的有些話並不是他們閒雜人能聽的。
大家都自發腦補了這一番戲碼,但他們不知道,付明軒與秦淮根本不是在審訊,他們的確是在說一些旁人不能聽的話,但卻並非大家所以為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