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清笳已經向對方低聲下氣,但最後卻換來了他這麼一個傲慢的回答,蘭清笳的心頭頓時湧起一陣怒意。
「你……」
付明軒卻壓根沒聽她把話說完,直接轉身利落地離開,儼然是半分麵子都不給她留。
蘭清笳站在原地,氣得雙手都禁不住陣陣顫抖。
最後,府門在她麵前砰地一聲關上了,徹底隔絕了蘭清笳的視線,也隔絕了外麵一眾朝裡窺視的目光。
不過,大多數人都將注意力放在淮南王的身上。
了不得,淮南王這是真的被抓走了,這王府也依舊被鎖著,看來,淮南王府這是真的要變天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沒有淮南王府了。
秦淮被帶回府衙,即便後來禁軍鬆開了他,但一路上他還是收穫了一眾側目,但凡見者,無不朝他看來,竊竊私語。 【記住本站域名 ,.超讚 】
最近秦淮算是揚州城的風雲人物,即便是最底層的普通老百姓,也都興致勃勃地伸長了脖子看後續呢。
秦淮被帶回了府衙,然後就被帶到了審訊房,付明軒馬不停蹄地開始了第一場正式的審訊。
付明軒剛開了個頭,秦淮就冷冷道「你不必問了,本王無話可說!無論你問上千遍百遍,本王還是那句話,本王從未做過那些事!」
付明軒整個身子都往後靠去,雙手抱懷,神色冷然地望著他。.
「你都已經進到這裡來了,還繼續這般嘴硬,有意思嗎?你是聰明人,我奉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及早招供,我還能向皇上上書為你求情,爭取對你從輕發落。」
他一副大發慈悲的語氣,卻換來了秦淮的一聲嗤笑。
「你說這話是在哄三歲小孩不成?若本王當真認罪了,那就是抄家滅族的死罪,你有多大的臉麵,能求得皇上對本王網開一麵?」
付明軒眼神狠厲,「你以為你不肯承認,皇上就沒法治你的罪嗎?」
他將那些證詞在桌上狠狠一拍,「這些都是實打實的鐵證!有了這些鐵證,你便是再怎麼矢口否認也沒用!」
秦淮梗著脖子,一副傲然不可折辱之姿,「既然左右都是死,那本王為何要開口?我們便繼續這麼耗著好了,反正本王無所畏懼!
本王相信,這天下自有公道在,本王不愧天地,任何人都不能讓本王屈服!」
他的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儼然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
付明軒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他的雙手也不自覺緊握成拳,握得一陣咯咯作響,像是忍耐到了極致。
片刻,他終於慢慢鬆開了手,望著秦淮的眼神中也染上了一抹別樣的意味。
「淮南王骨頭夠硬,實在令我佩服。隻是不知,王妃那嬌弱身子,是否也如你一般是寧折不屈的硬骨頭。」
秦淮聞言,臉色陡然一變,整個人也不複方纔的淡定,他幾乎是直接從凳子上蹭地站了起來。
「你敢動王妃試試!」
他死死盯著付明軒,一雙眼睛幾乎能噴出火來。
付明軒見他終於急了,像是找到了他的軟肋,整個人的神態反而驟然鬆弛了下來,目光悠閒地望著秦淮。
「我自然是不願意去為難一個弱女子,但光憑你這些罪證,我現在便是再去把王妃一道捉拿下獄,也是合情合理,無可指摘。
今日我之所以沒有對王妃下手,不過是手下留情,也給彼此留一些體麵罷了。
但如果王爺一直都不配合的話,我的耐心可也是有限的。」
秦淮的臉色一陣青白交加,難看到了極致。
偏生他越是惱怒,付明軒臉上的笑意就越濃。
秦淮隻能努力壓住自己的情緒,不想讓他拿捏住自己的把柄。
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坐了回去,開口的語氣不再似先前那般激動,反而帶著一股故作無所謂的放鬆。
他說「王妃是本王的妻子,我們夫妻一體,有難自當一起擔,就算王妃不小心受到了牽連,我相信,王妃也定然能與本王一起扛過這道難關。」
秦淮故意說了這番話,像是不受付明軒要挾的模樣,然而他的這番表現卻根本沒有什麼說服力,反而讓付明軒覺得他這是故意為之。
若他當真不在乎自己王妃,方纔又怎會一下激動得失了理智?
現在這番話,不過是故意找補罷了。
付明軒也沒拆穿他,而是笑得更加不懷好意,「你不擔心你的王妃,那你的一雙兒女呢?他們的年紀可還小,若是也一不小心被牽連進了這樁案子裡來,被跟著下大獄,這裡的環境,他們可受不了。」
秦淮聞言,再次失態,額上青筋瞬間凸起。
他想要暴怒,又硬生生忍住了,極力讓自己看上去沉穩鎮定。
「他們現在不在揚州,你根本找不到他們!」
付明軒笑了,「我要找自然未必能找到,但皇上要找,那就不可能找不到。
他們能躲一時半會兒,難道還能躲一輩子?
遲早有一日,他們會被找到,到時候……」
付明軒沒有再把話說完,但卻足以讓秦淮臉色大變。
他終於忍不住怒吼出聲,「你敢動他們,本王就跟你拚命!」
付明軒依舊語氣悠閒,不緊不慢。
「並非我要動他們,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不肯配合,那我隻能想其他法子了。
你想要保全他們,最好的法子就是現在就直接乾脆地認罪,皇上仁慈,就算你犯下了謀逆大罪,也定然不會牽連到無辜幼兒。
此事究竟該如何選,全在你的一念之間。」
秦淮聞言,臉上頓時又是幾番變化。
他在思考。
付明軒也沒有繼續逼迫他,而是大發慈悲地說「我言盡於此,究竟該如何選,淮南王可要好好掂量掂量,我可沒什麼耐心,主要是怕皇上那頭等急了,我不好交差。」
付明軒說完這話便起身,對手下道「把淮南王請回牢房去,好好休息,雖然淮南王現在是戴罪之身,但你們也不能怠慢了他,若是誰敢隨意剋扣他的吃食,本官唯你們是問!」
秦淮聽到他這番話,直接冷著臉,根本不領情。
「本王不需要你這般假惺惺!」
付明軒笑道「王爺領不領情是你的事,但我可不想給人留話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