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忍不住開口,「老爺爺,你還有沒有這樣的帕子,能不能把他們也一起救了?」
焦正初沒有回頭,隻道「這樣的帕子他們自己身上就有,這帕子的作用也不是萬能的,藥效有時效性,他們中毒太深的話,這點藥性也不一定能把他們喚醒。→
而且,我們若是這個時候折回去救他們,我們自己反而容易陷入危險,到時候,便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我們了。」
沐白聞言,麵上的希冀瞬間熄滅。
但他還是很難過,也不死心。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翟毅叔他們原本不需要進山來冒險的,他們是為了他,才會進到這山裡來。
現在,他們若是在這裡出了事,那沐白隻會愧疚自責一輩子。
沐白難過地道「那真就沒辦法救他們了嗎?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這裡等死?」
焦正初的聲音很冷靜,「他們也不一定會死,他們如果足夠命大的話,等瘴氣過了的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沐白聞言,眼中又重新燃起希望來。
他知道,焦正初的這話也不意味著他們真的有救,他們到底能不能挺過去,全看他們的造化罷了。
但是,沐白還是選擇性地願意去相信,相信老天爺一定會開眼,不會真這麼殘忍的。
在焦正初的帶領下,他們父子很快就走出了那片瘴氣籠罩的林子。.
焦正初放下了捂著口鼻的帕子,沐白見此,也小心翼翼地放下了捂著爹爹口鼻的帕子。
他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家爹爹,眼神中充滿了緊張與擔憂。
「爹爹,您現在清醒著嗎?您知道我是誰嗎?」
秦淮的反應有些遲緩,但還是吐出了兩個字。
「沐白。」
沐白聽到他的話,臉上頓時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
「太好了,爹爹你總算恢復清醒了,方纔我真是要被你嚇死了!」
秦淮想要說些什麼,卻覺得自己的腦袋又是一陣昏沉,整個人也一陣乏力,抱著沐白的手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沐白見此,當即就掙紮著下了地,然後扶著他坐下。
「爹爹,你一定累了吧,快坐下來好好休息!」
秦淮身上的確是很乏力,沐白拉著他坐下,他也沒有掙紮,直接便順勢坐下了。
坐下了之後,他依舊感覺自己的精神不濟,整個腦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渾身都提不起勁兒來。
焦正初也在旁邊坐了下來,他的聲音也帶著疲憊。
「我們身上都有瘴氣的殘餘,現在需要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再談其他。.」
說著,他自己就先躺下,闔上了眼睛,一副疲累至極的模樣。
方纔自己能從險境中脫離,多虧了焦正初,秦淮看了他一眼,見他已經闔眼休息了,便不再多說什麼。
沐白見此,急忙催促秦淮。
「爹爹,你也躺下來睡一覺吧,我就守在你身邊,定會好好保護你的!」
秦淮抬手摸了摸沐白的腦袋,也沒逞強,直接便躺了下來。
但他隻是闔眼小憩,並沒有真的放心地睡過去。
沐白畢竟是個半大孩子,他不可能真的放心地讓沐白守著他們。
若是再有其他危險,沐白一個孩子也根本無力去應對。
秦淮本意隻是闔眼小憩一番,實際上他是想要繼續保持警惕的。
但是不知為何,慢慢的,他覺得自己的眼皮好像越來越沉,意識再次出現了混沌不清的症狀。
他心中暗道不妙,難道是瘴氣又蔓延過來了?
他想要睜開眼睛,想要站起身來,想要帶沐白離開,但這些想做的一切卻全都變成了無能為力。
因為很快,他就連最後這一點清醒的意識都失去了,整個人都陷入了昏睡之中。
沐白也趴在秦淮的身邊休息,他聽到爹爹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隻覺得鬆了口氣。
爹爹睡著了,那他就可以趁機好好地休息一場了。
方纔忙著逃生,沐白就算害怕,也顧不上太多,現在安靜下來,他後知後覺地回味起了方纔的那場驚嚇,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了一點點害怕來。
沐白緊緊挨著爹爹,小手牢牢抓著他的衣袖,好似這樣,才能讓自己內心的恐懼減少幾分。
他一邊覺得害怕,也一邊生出難過和擔心來。
他以前經歷得最多,最嚴重的事情不過就是分別罷了。
現在,他第一次直麵了死亡。
在經歷了死亡之後,沐白才知道,原來之前所經歷的那些分別,根本不算什麼。
他擔心翟毅叔他們,也擔心其他人。
他和爹爹是安全了,但不知道其他人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他隻希望,這件事隻是一場小插曲,插曲過後,大家都依舊好好的。
但是,沐白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希望,註定是要落空了。
他方纔已經見到了好幾具屍體。
他們都是被螽蜂蟲咬傷,直接中毒身亡的。
那些人已經死了,就不可能再復活了。
沐白腦子裡胡思亂想著,一股又悶又難過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想著想著,他慢慢就有點睏倦了。
就在他覺得自己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忽的聽到了一陣異樣的動靜,像是身邊的人起來了。
不過沐白並沒有在意,依舊眯著眼睛,挨在爹爹身邊。
但是緊接著,他就感受到有人朝他們靠近了過來,他還察覺到一道視線好像落在了他的身上,那樣的視線,讓他莫名察覺有幾分異樣。
出於某種莫名的直覺,沐白睜開了眼睛,坐了起來。
他的感覺沒有錯,是那位姓焦的爺爺在看著他們。
他就蹲在他們父子倆身邊,正在看著他們。
沐白對上他的目光,心中微微生出幾分異樣。
沐白正要開口問他為什麼不休息,反而蹲在這裡看他們,焦正初就先開了口,「你沒有睡著?」
沐白搖頭,「我要保護爹爹,不能睡著。」
焦正初又問,「那你困嗎?有沒有很想睡覺的感覺?」
沐白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有一點點困,但隻是一點點,我能頂得住。」
焦正初麵上露出幾分若有所思的神色。
沐白覺得,這個老爺爺變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但究竟哪裡奇怪,他又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