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見此,當即就高興地歡撥出聲。→
「太好了,它們被燒死了!」
秦淮也鬆了口氣,但也隻是短暫地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們的危險還遠沒有徹底解決。
瘴氣依舊在瀰漫,而且,那些螽蜂蟲也沒有完全被消滅,方纔隻是解決了大半,但卻還是有漏網之魚。
有人掉以輕心,直接鬆了口氣的樣子,直接停了下來,但猝不及防之下,卻是直接被漏網的螽蜂蟲咬中,毒性迅速蔓延,那人很快倒地身亡。
秦淮沉聲大喊,「大家繼續速速撤離,不要掉以輕心!」
秦淮一邊對眾人下令,一邊自己腳下也不停。
很快,秦淮就發現翟毅等人露出了些許異常,他們的行動開始變得遲緩下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有人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受了瘴氣的影響,為了保持清醒,他們甚至直接在自己的腦門上重重打了好幾下。
但這樣做亦是收效甚微,他們或是停下了腳步,或是開始有些呆滯地扭著身子,開始往回走,就好像不知道那個方向會有危險一般。
沐白焦急大喊,「翟毅叔,你們快回來,不要往那個方向去!」
但是,那些人對此卻是充耳不聞,就算是聽到了,他們的眼神中出現了幾分掙紮,但腳步卻是不受控製。
沐白急切地望向秦淮,「爹爹,怎麼辦?翟毅叔他們有危險!我們快去救他們!」
沐白急切地大喊著,但是,他很快就察覺,自家爹爹也出現了異常。→
雖然他帶著麵具,沐白看不到爹爹的臉色,但是卻看得到他的眼睛。
他的雙眸似慢慢地出現了渙散,他的腳步變得遲緩了下來。
秦淮自己也察覺到了,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頭腦有點不受控製地暈了起來。
他飛快伸手,在自己身上的幾個穴位上點了幾下,這才讓自己勉強保持了清醒。
他用力咬牙,艱難地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
「沐白,爹爹也中了瘴氣之毒,現在神智也有點不清醒了,你,你下來,自己往回跑,不要,不要回頭。」
說著,秦淮就要把沐白放下地,但是沐白卻是死死抱住他的脖子不肯撒手。
他大喊,「我纔不會自己跑,我要跟爹爹在一起!」
秦淮還想要再說些什麼,就感覺自己的腦子瞬間變得更加不清醒了,他的眼前也不受控製地出現了幻境。
他好像看到了蘭清笳,她就站在前方不遠處,正衝著他笑,還衝著他招手,好像在喊他過去。
秦淮嘴裡喃喃著「笳兒」,腳步也瞬間變得不受控製起來,抬腿就朝那邊走去。
沐白很著急,他扯著嗓子在爹爹的耳邊大喊,「爹爹,你醒醒啊,娘親不在那裡,那都是幻覺,你不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
但是,秦淮像是被什麼深深的蠱惑了,對於沐白的話根本充耳不聞。sɥnx˙ɔoɯ
沐白想到了什麼,眼睛不覺亮了亮。
他有秘密武器啊,他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沐白當即在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就摸索出了那個瓷瓶。
他把瓷瓶開啟,要給自家爹爹餵下去,但是,他戴著麵具,除了一雙眼睛以外,其他地方都遮得嚴嚴實實的。
到頭來,這麵具也沒能防住這無孔不入的瘴氣,反倒是把沐白給難住了。
沐白艱難地跟他的麵具做鬥爭,一個不小心,反倒是把那瓷瓶裡的血給灑了。
沐白見此,心中更加著急。
但是,越急就越亂,越亂就越是找不到章法。
他還在跟這可惡的麵具做鬥爭,一隻螽蜂蟲突然就飛了過來,要朝他們攻擊來。
沐白自己不怕,但卻怕它會傷害自家爹爹,他慌亂之下直接揮舞著手,朝那隻螽蜂蟲打去。
沐白一心想要把那螽蜂蟲打死,便半點都顧不上害怕。
在經過幾個回合的交鋒之後,沐白終於一把抓住了那隻螽蜂蟲。
螽蜂蟲在它手上咬了一口,沐白覺得一陣吃痛,他心裡發狠,直接用力一抓,直接把那隻螽蜂蟲給捏死了。
做完這一切,沐白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了害怕,除了害怕,還有噁心。
他急忙用力甩了甩手,狠狠地將那隻螽蜂蟲的屍體的那種黏膩的感覺甩掉。
真是太噁心了。
沐白做完了這一切,纔再次將注意力放回了自家爹爹的身上。
爹爹依舊是那副眼神渙散,沒有聚焦的模樣,而他一直無意識地朝前走,就好像前方有什麼美好的東西在召喚著他。
沐白幾乎要哭了。
「爹爹,你,你快清醒清醒,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快醒醒啊!」
沐白再次伸手,想要嘗試著把他臉上的麵具摘下來。
這一次,他終於成功了。
沐白重重鬆了口氣。
方纔那個瓷瓶裡的血已經倒掉了,他隻能再次在身上摸索,想要取出另外一個瓷瓶來,給爹爹餵下去。
但還不等他找到另外一個瓷瓶,一個人忽的從背後冒了出來,冷不丁地給他遞上來了一張帕子。
沐白被嚇了一跳,口中發出一聲驚呼。
他滿臉驚懼地轉頭,就看到了那個他覺得很厲害的老爺爺。
焦正初對他道「用這個捂住他的口鼻。」
焦正初自己手裡也拿著一張帕子捂著口鼻,而在這麼多神誌不清的人之中,他算是唯一一個清醒理智的人。
哦不,是唯二的兩個,因為沐白也是清醒的。
沐白頓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沒有什麼猶豫便接過了那張帕子,用力地捂在了自家爹爹的臉上。
那帕子捂上去,沐白就發現,原本眼神渙散的爹爹,眼眸微微動了動,整個人就好像是突然被喚醒了似的。
沐白驚喜地喊了一聲,「爹爹,你清醒過來了嗎?」
秦淮的眼睛動了動,像是在給沐白回應。
焦正初的聲音再次傳來,「此地不宜久留,快跟我走,離開這裡。」
焦正初抬步朝某個方向走,秦淮的眼珠動了動,終於抬步跟了上去。
沐白見此,眼中終於忍不住露出驚喜來。
太好了,爹爹終於恢復清醒了!
沐白高興得幾乎要哭了。
他環顧了一圈四周,原本井然有序的團隊已經徹底散了。
沐白隻能看到幾個熟悉的背影,在林中木然地走著,沐白見此,隻覺得心裡一陣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