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懂,她什麼都懂!
正因為懂,所以才會羞恥。
柔貴妃見她如此,心中不免又多了幾分悵然。
她隻能把事情往好的方麵想,景立群的人品信得過,他定然會好好珍惜雪兒的。
很久以後,柔貴妃才知道,自己女兒跟女婿的這場婚姻,與自己所以為的根本完全不一樣,事實的真相遠遠超出了她的想像。
那時候她才知道,好傢夥,原來她女兒竟然這麼大膽!
但這都是後話。
轉眼間,便到了三月初九,明日便是慕容雪與蘭清笳的婚期。
柔貴妃拉著慕容雪說了很多話,有母女間溫情脈脈的體己話,也有一些少兒不宜的話題。
即便慕容雪一再強調自己都懂,不需要再說了,但柔貴妃卻覺得她就算再懂,也都是紙上談兵,自己這個當母親的,自然要好好地教導。 追書就去,.超靠譜
於是,柔貴妃還是堅持對她進行了一番細緻入微的科普。
慕容雪全程紅著臉。
好容易等柔貴妃說完了,慕容雪便捂著紅撲撲的臉,回了自己的寢宮。
她關上房門,後背靠在門上,垂著頭,用手背給臉頰降溫。
剛剛母妃跟她講那些事的時候,她的腦中便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將那天晚上的細節對號入座。
真是羞死人了。
慕容雪正沉浸在自己的羞怯中,忽然聽到一道腳步聲,她頓時一個激靈,抬起頭來。
待看到眼前的人,慕容雪的驚嚇一下就變成了驚喜,眼睛一下亮了。
她抬步朝那人奔去,下意識想要撲到他懷裡,但想到他之前受過傷,臨到了近前,她又硬生生地打住了。
蕭闖冷冽的麵容上,露出微微的笑意。
他本已經做好了迎接她的擁抱,誰料她竟然硬生生地打住了。
蕭闖臉上的笑意頓時微微頓了頓,目光幽幽地望著她。
「不想見到我嗎?」
慕容雪當即脫口而出,「誰說的!我,我想你都想得快發瘋了!」
她這話完全是心急之下說出的心裡話,可一說完,她的臉又紅了,眼中含滿了羞澀。
蕭闖聽到這話,看到她的這副情態,喉頭禁不住微微緊了緊,自己胸腔中的思念也頓時立馬瘋狂鼓譟喧囂了起來。
他再忍不住,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將她攬入了懷中。
慕容雪微微掙紮,蕭闖的大手卻霸道又有力,根本不容她反抗。
「別動,讓我好好抱一會兒。.」
慕容雪的聲音從他的懷中傳出來,「可是你的傷……」
「早就好了。」
慕容雪聞言,立馬乖巧了下來。
隻是頓了頓,她又推了他一把,語氣嗔怪地興師問罪。
「那你怎麼一直不來找我?」
蕭闖的長臂將她摟得更緊,貼到她的耳邊低低道「因為我怕我來了,就捨不得走了。」
兩人緊緊相貼,慕容雪能深切感受到他身上的滾燙與熾熱,她一下想到了什麼,身上也跟著熱了起來,滿臉都是赧意,但心裡還是暖的。
她故意問「那你現在怎麼又來了?現在你就不怕你捨不得走了?」
蕭闖鬆開她,目光灼灼地望著她,慕容雪對上他那樣的目光,一下又緊張臉熱了起來。
蕭闖認真地道「想到明天你就要嫁給別的男人,我心裡吃味。」
慕容雪急急道「是假的!」
蘭清笳纔不是男人。
她倆的親事根本就是假的。
蕭闖的神色太過認真,看著她的眼神滿是灼灼的滾燙,慕容雪隻當他還是不信自己,心裡有疙瘩,便又急切地解釋。
「我和她真的是假的!她,她不喜歡女人,她喜歡的是男人!我們都說清楚了的,就做一對假夫妻。」
蕭闖聽她那麼急切地解釋,心中那股子吃味的感覺這才稍稍減輕了。
但想到景立群能夠跟她拜堂,成為她名正言順的駙馬,與她出雙入對,蕭闖的心裡頭還是酸酸澀澀,稱不上愉悅。
蕭闖知道,這不能怪慕容雪,這一切都怪他,怪他能力不夠。
如果他有足夠高的地位,能夠匹配得上她,他早就可以嚮明惠帝求娶了,也不會讓她的婚姻這般坎坷。
景立群當然配不上慕容雪,但他喜歡男人這一點,反而是加了分。
隻要他不會碰慕容雪,老老實實地與慕容雪做假夫妻,蕭闖就勉為其難地放過他,讓他暫時當這個駙馬吧。
蕭闖心中這般思忖著,一時之間便沒有開口。
慕容雪見到他一直不說話,便將他的沉默當成了還在生氣,慕容雪頓時更急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哄他纔好。
慕容雪咬了咬唇,最後,輕輕摟住他的腰,整個人都貼到他的胸膛上,聲音嬌怯地道「她不會碰我的,我,我永遠都是你一個人的,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慕容雪刻意撒嬌,聲音嬌嬌軟軟的,整個人又都貼在他的身上,蕭闖的身子頓時狠狠一僵,一股難以自抑的戰慄在心尖流淌。
真要命!
試問,哪個男人麵對這樣的情況還能無動於衷?
如果真的能無動於衷,那根本就不是真男人!
蕭闖直接俯身,狠狠吻住了她。
這一吻包含了太多的思念,太多的悸動,久久才分開。
蕭闖啞聲,「我沒生氣,公主無論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
他隻是,嫉妒罷了。
但他嫉妒的物件是景立群,他就算要發火,也是衝著景立群,永遠不會衝著慕容雪。
慕容雪的臉頰紅紅的,心口也甜滋滋的,眸中流轉著瀲灩的風情。
蕭闖真想再做些什麼。
他隻開了一次葷,然後便遭遇了刺殺,到現在為止,別說是吃肉,便是一點肉渣子都沒嘗到。
這對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來說,簡直十足的難熬。
他將慕容雪打橫抱起,壓到了床上。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在這裡做什麼,畢竟這裡是皇宮,外麵還有人守著。
但,他至少要給自己討要一點福利,解解渴。
一番糾纏,兩人都是氣喘籲籲。
蕭闖覺得自己非但沒能得到緩解,反而更渴了。
他就知道,自己不該來。
像現在這樣,看得著吃不著,那纔是十足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