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一時之間有些惶恐無措。69.
她磕磕巴巴道「那,如,如果母妃生的是妹妹,就,就不需要這麼做了吧?畢竟妹妹隻是公主,威脅不了什麼。」
柔貴妃卻並不這麼認為。
「不管是男是女,都必須送出去。」
慕容雪「為什麼啊?」
柔貴妃反問,「你忘了慕容霏的下場?」
慕容雪一聽,頓時怔住。
她隱約有些明白了。
就算柔貴妃生的是女兒,不會威脅到慕容睿的皇位,但梁皇後多半也不會放過她們。 ->.
因為梁皇後自己的女兒受了大苦楚,她受的苦,還跟柔貴妃母女有關。
這筆帳,梁皇後會不記在心裡?
她的女兒不好過,她就絕對不想看到別人的女兒好過。
就算明惠帝還能再活個年,他總不能真的長生不老,長命百歲吧?
隻要明惠帝死了,太子登基,梁皇後就有的是手段和機會秋後算帳。
與其等到那個時候束手無策,隻能任人拿捏,還不如從一開始就釜底抽薪,徹徹底底地杜絕這個可能。
對於那個被送出去的孩子來說,在宮外生活,或許並不一定是什麼壞事。.
皇家的孩子,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但實際上,其中的苦楚,也隻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懂。
慕容雪想到梁皇後與慕容霏的嘴臉,背脊禁不住冒出陣陣冷汗。
「那母妃您呢?孩子可以送走,但母妃您自己怎麼辦?到時候,她也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柔貴妃握住慕容雪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母妃也有自保的辦法。」
慕容雪聞言卻不信,覺得她一定是在騙自己。
柔貴妃見她不信,從貼身之處拿出一把鑰匙,「你去把妝匣最裡麵那個小盒子拿出來,開啟。」
慕容雪不明所以,但還是依言照做了。
慕容雪開啟那小匣子,看到那裡麵放著的東西,徹底愣住了。
「母妃,這……」
柔貴妃朝她微微一笑,「這便是母妃自保的砝碼,這下你能放心了吧?」
那放在小匣子裡的東西,赫然是一塊免死金牌!
如假包換,真得不能再真的免死金牌。
慕容雪又驚又喜,簡直完全不敢置信。
「母妃,您,您怎麼會有免死金牌?」
柔貴妃朝她露出了一抹萬種風情的笑,「自然是你父皇給的。ℎ.」
慕容雪看到母妃那個笑,整個人都有種被勾住了的感覺。
她覺得,她應該知道母妃究竟是怎麼拿到免死金牌的了。
柔貴妃有使美人計的資本,如果她想,便是當個禍國妖妃也未嘗不可。
她以前,隻是不想委屈自己去討好明惠帝那樣的人罷了。
現在,為了她和她的孩子們的未來,她隻能那麼做。
這塊免死金牌,便是在德妃自戕之後,她一番委屈哭訴求來的。
德妃之所以會自戕,是因為她意圖謀害柔貴妃腹中的孩子,罪證確鑿,辯無可辯,她為了避免牽連到大皇子,這才義無反顧地自戕了。
柔貴妃當時的確是受了些驚嚇,她當即便利用這件事,對著明惠帝一番期期艾艾地講述著自己心中的彷徨無措。
她說,自己出身卑賤,能得皇上這般寵愛,這一輩子早就值了,她也並不在乎什麼生死。
但想到腹中孩子,隻恐自己無力保護他。
若是有一天明惠帝不在自己身邊,有人要對他們娘兒倆不利,她也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明惠帝被她一番聲情並茂的哭訴,也不由得想得深了些。
柔貴妃和她腹中的孩子是他的眼珠子,他無論如何,都不想看到他們受到半點傷害。
於是,柔貴妃就得到了一張免死金牌。
見此金牌,便如同見到皇帝。
但凡有人膽敢對她和孩子有半分不利,這免死金牌就能保她們一命。
這是柔貴妃算計來的保命符,她一直都小心地收著。
而對明惠帝,她也更加用心地應對,在明惠帝麵前,她時而萬種風情,將他的心勾得癢癢的,時而又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女,叫他忍不住怦然心動。
與他相處時,柔貴妃也總會流露出對他的仰慕與依戀,這樣的表現,大大地滿足了明惠帝的大男子主義,對柔貴妃就更是捧在心尖尖兒上。
柔貴妃笑看著慕容雪,「現在能放心了吧?」
慕容雪點頭,由衷道「母妃真厲害。」
柔貴妃臉上多了一層意味不明的神色,在後宮待了那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勾心鬥角的算計,再沒有一點長進,那就真是棒槌了。
柔貴妃揉了揉她的腦袋,轉移了話題。
「母妃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馬上就要出嫁了,要好好地過好自己的日子,駙馬是個厚道人,母妃相信,他定會好好地待你的。」
慕容雪神色一頓,略微有些心虛。
她的這副神色,落在柔貴妃的眼中卻變成了害羞。
柔貴妃臉上又露出笑來,「要嫁人了,是大姑娘了。」
慕容雪伸手,小心避開她的肚子抱住了她。
「母妃,我捨不得您。」
柔貴妃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和,「你想母妃了,就隨時入宮來看母妃。」
她又打趣,「我隻怕,到時候你嫁了人,就完全把我這個母妃拋到腦後了。」
慕容雪不依,「我才會呢!」
柔貴妃又笑起來,眼底眉梢儘是溫柔。
柔貴妃又想到了什麼,輕咳一聲,「雪兒,過幾日,母妃給你送些冊子,你好好看看。」
作為一個已經看過無數冊子,並且還實踐過的人,一下就明白了她要送的冊子是什麼。
上回慕容雪是向許姑姑討要冊子,她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讓許姑姑幫她保密,所以柔貴妃也不知道這件事。
她還當自己女兒是個諸事不懂的傻白甜呢。
慕容雪再次升起了矇騙自己母妃的心虛感,又想到了當初與蕭闖的總總,麵頰浮上了一層紅潤,耳根也熱了。
柔貴妃見此便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她用儘量尋常的語氣道「姑孃家,總有那麼一遭,沒什麼好害羞的。
新婚之夜,的確是會有些疼,不過忍忍就好了。」
慕容雪「母妃!我,我還有事,先走了!母妃您好好休息!」
說完,她就抱頭鼠竄,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