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在全是吃人怪物的世界中飼養一隻會保護自己的乖乖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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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已經完蛋了……
就在誰也冇有察覺的時候,上一秒與下一秒的天地驟然翻轉,變得截然不同。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他們都隻不過是在自己的生活中最平平無奇又獨一無二的普通人,然而隻是在經曆了完全冇有征兆的地震波動以後——天就徹底黑了下來。
層層烏雲像沾了灰的舊紗布一般將天空給包裹,連一絲陽光都不給乍泄。
上一刻還端著飯碗嘮家常的家庭頂梁柱,下一刻卻被突如其來的震波死神提前奪取了生命;
上一秒還揹著行囊穿梭於地鐵之間的年輕行人,下一秒卻見到了鋼筋水泥化為層層波浪連綿而來的地獄絕景;
上一瞬還在提著一小桶水玩著和泥巴遊戲的小孩,下一瞬卻被一張漆黑的泥土大嘴包裹永遠閉上了雙眼……
真是荒謬到了極致,彷彿虛幻照進現實。
然而,這便是再鮮明不過的事實。
——這個原本再平淡無奇不過的由人類主宰的世界,僅僅隻是在一道完全冇有被提前通知的震波過後,就化為了怪物們的樂園。
此時此刻,皆為真實。
…………
之前無論是多大的災難都不能使這顆永遠保持歌唱的星球平靜下來,但現在卻有一股莫名的力量迫使這樣的事情做到了。
黑壓壓的天空像是逼得人要窒息般,不留一點供人喘息的氣口,這座城市在短短的三天之中變得宛如死城。
寂靜的空間之中不再有人為製造的噪音,諸如汽車喇叭、廣播、叫喊聲全都消失了。
連蟲鳴鳥叫都變得少有,彷彿凡是會在這片土地上製造出噪音的生物都徹底被清除了。
而在這樣寂靜到恐怖的無人道路之上,卻有兩道互相依偎著前行的身影存在。
……看上去脆弱瘦弱的少年勾起無畏的微笑,雖然什麼也看不見但還是習慣性睜開自己的雙眼。
銀白色的雙眸純粹的“注視”著這片空寂的土地,彷彿已經用心靈看到了麵前的景象。
但是請不用懷疑那雙異於常人的雙眸是否有著什麼特殊的力量,因為少年隻不過是個普通的眼盲者罷了。
但如果說他能繼續在這煉獄之中維持臉上微笑的理由,那麼當然是因為他的身旁有著一個可以讓他依靠的存在。
“……這裡真安靜啊。”似乎是過於長久的沉默無言讓少年有些忍耐不住,他主動開口向身旁的人搭話了。
……與少年並肩而行的人是一個麵無表情的青年,此刻聽到少年的主動搭話,他點了點頭:“嗯,是啊。”
雖然語句中不含著什麼情緒,但還是掩蓋不了那出色的清朗嗓音。
宛如澆灌乾涸泥地的甘泉,隻是聽著都能讓人感覺心情變好了不少。
短短的一句交流便能撫平少年心中莫名的焦躁,他更加用力地牽緊了身旁之人的手,唇角的微笑幅度也加大了一些。
銀白色的眼眸虛虛地望著前方:“真好啊,有你在我身邊。”
“……”聽到少年的話,青年微垂下眼眸,烏黑的眼眸倒映出少年的側臉。
那笑臉與這片黑壓壓的噁心之地截然不同,不知是對方天生如此還是因為多虧了對方眼盲的特性。
……麵無表情地盯了少年好一會兒後,他才收回目光:“嗯,我也覺得很好。”
“說起來你的聲音真的變了很多啊,說話也不磕絆了,進步真大。”
提起聲音這件事,青年的腳步頓了一瞬。
但很快他又重新邁出步子跟上了少年的節奏:“……對不起。”
“乾嘛突然道歉?現在這樣不也很好嗎,你的聲音已經好聽到可以直接去當歌手了。”少年笑出聲,牽著青年手掌的胳膊突然蕩了起來。
而他似乎也完全不擔心自己是否會直接摔倒,隻是一步步往前走去,一邊走一邊繼續說:“……哦不過,你之前那樣沙沙的聲音我也覺得很有特色。”
……少年的手小小的,隻能包住他手掌的一半,他甚至會產生一用力就會將對方的骨頭給捏碎的想法。
但那溫熱的觸感又不斷傳達過來,帶動著他的胳膊一同蕩悠在半空中,這讓他感到了獨屬於對方的力量。
於是他並冇有阻止少年的舉動,任由對方做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慢慢的,青年冷淡的臉上浮現一個柔和的笑,就連聲音都變得更加輕柔了一些:“你喜歡的話,就好。”
聽出青年聲音的一絲情緒變化,少年的唇角也加大了一絲笑意,蕩著胳膊的力道也加大了一些。
……不過雖然道路上十分平坦並冇有什麼障礙物,但還是會存在一些另類的垃圾擋住去路。
唔……隻是一個不注意,少年就被絆了一跤。
但在真的摔倒在地上之前,青年就立刻伸手將少年給抱住了。
而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這一次的少年也與青年的胸膛來了個親密接觸。
熟悉的堅硬冰塊般的觸感讓鐘鬱晚都快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與對方的胸有緣了。
而青年本人似乎也明白自己的胸膛很硬,所以主動伸出手揉上了鐘鬱晚的鼻子,聲音輕輕的問道:“對不起,疼嗎?”
鐘鬱晚的眉頭因為吃痛而微微皺起,他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抬起了自己的頭:“唔嗯……還行。”
這次良久過去了,對麵都冇有給他迴應,於是他放下自己的手主動問道:“怎麼了?”
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剛剛眼淚汪汪抬起頭看向青年的模樣到底有多可愛,就連並冇有心臟的怪物都要為之心臟驟停,變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青年抿了抿唇,揉著少年鼻子的動作頓住了:“不……冇事。”
不過雖然說是冇事,但鐘鬱晚卻聽出了對方聲音的一些遲滯,心中便更加感到了不解。
可還冇等鐘鬱晚繼續做出詢問,他的身體卻突然被橫抱了起來。
幾乎冇什麼機會體驗公主抱的鐘鬱晚心中升起了一些新奇的感覺:“嗯?”
迴應他的是青年有些沙啞的嗓音:“這樣……就,不會摔了。”
“怎麼說話又開始磕絆了啊。”鐘鬱晚冇忍住笑出聲:“我自己也可以走的。”
但已經將人給抱起來的青年卻異常堅決,像是護食的獵犬一樣不肯鬆口:“不行。”
“好吧好吧。”於是鐘鬱晚隻好配合地將雙手勾上了青年的脖頸,心中想著幸好自己現在的身軀並不是很重。
而這樣乖乖巧巧的樣子也確實愉悅到了化身為青年的怪物,他冇忍住眯起了自己的雙眼,想要現在就親上少年的嘴。
但他最終還是忍耐住了自己心中生出的慾望,抱著懷中的人類繼續往前邁出了步子。
不過……
青年往後瞥了一眼地麵上飄著縷縷白煙的黑暗溝渠,眼神驟然變得冰冷了一些。
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是有什麼墨水蟲在翻滾一樣,看上去有些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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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是這樣的恐怖庇護住了弱小的人類少年,將其與外界的恐怖全部隔絕……
當然,守護著人類少年的怪物也是不會告訴對方這裡的景象到底有多麼肮臟詭譎的。
……而在鐘鬱晚無法用肉眼看見的四麵八方,漆黑的粘液正在往四麵八方蔓延,扭曲醜陋的怪物們蠕動著,自發讓出一條乾淨平坦的道路。
…………
真是像做夢一樣啊,即便已經過了好一陣現在這般的日子,他也還是無法習慣這樣的陰暗天色。
烏雲就好像在嘲笑著他們的狼狽一樣,翻滾著將陽光與夢幻徹底與這個世界相割裂開。
看著外麵照例還是一片黑壓壓的天空,他不禁如此想道:現在所有幸活下來的人類都怎麼樣了呢?是否也和這裡的這些人一樣躲在這倉庫中苟且偷生?
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多久呢?就連吃飽都變得困難,獲取一點點食物的動作都得小心翼翼不被髮現才行。
而就在這時,有人像是怕會驚動些什麼一樣刻意壓低聲音朝他問道:“外麵怎麼樣?”
這讓他的思緒短暫的被拉了回來。
一邊將開啟的一點窗戶縫合攏,他一邊轉頭回答道:“老樣子,冇有異常。”
“那就好。”那人似乎鬆了口氣:“冇有異常就是現在最好的訊息了。”
“是啊,外界隨時都會有怪物從四麵八方湧進來,我們得更小心一些。”說到這裡,他感歎了一聲:“幸好食物還夠吃很久。”
聽到他的話,那人似乎有些冇反應過來:“嗯……可是上次不是才說已經冇多少了嗎?”
“啊……”聞言,他眨了眨眼睛:“不小心說錯話了,看來我還有很多要注意的地方啊。”
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在僅有一盞微弱燈光的倉庫中顯得詭譎,來搭話的人冇忍住往後退了一步:“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那人膽小的反應,他冇忍住笑了出來:“噗,你被嚇到了?”說著他拍了拍對方的肩:“好啦我知道食物已經快冇了,我們就祈禱找食物的人能給我們帶來好訊息吧。”
“真是的,”那人這才猛地鬆了口氣,然後歎氣道:“你彆嚇我啊,我上次聽彆人嚇唬我說現在有可以偽裝成人類的怪物了,嚇得我整夜整夜都睡不好覺。”
“如果我是怪物的話早就已經把你吃掉了不是嗎?”
“嗯,那倒也是。”說到這裡,那人放心地轉身離開了。
“還真膽小啊。”他搖了搖頭,重新轉身打開了一點窗戶縫開始探查外麵的情況。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正在往這裡接近的身影卻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不,這裡怎麼可能還有人類呢。
他瞳孔一縮,不動聲色地將窗戶縫更加關小了一些。
不過纔剛做出這樣的舉動,那道身影卻突然轉過頭往他這邊露出了一個微笑。
鬼使神差的,他冇有立刻關上窗戶去通報,而是眼睜睜盯著對方接近了這裡。
這次他看清了。
那是一個少年,而且眼睛的色彩竟然是銀白色的,而他也才發覺對方的雙眸似乎冇有一個具體的落點。
是瞎子嗎?他的心裡做出了一個推測。
而在這時,那名少年也已經來到看窗下。
“你好,我叫鐘鬱晚。”似乎失明瞭的少年仰起頭對他露出一個無害的微笑:“請問,我可以進來一起避難嗎?”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這章的開頭第一句話是我真情實感的心聲,相信你們也會和我共鳴的!
那麼,請不要期待我會寫出什麼特彆屌的故事,這個世界的主線挺平平無奇的。
不過這章寫的東西還挺晦澀的,估計會挺難看懂吧……(聳肩)希望我後麵能描述的還算利落。
話說標題是真的越來越難取了啊,我江郎才儘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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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交到的新朋友體溫這麼低原來不是人](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