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隻屬於我 089

20完結章：在後悔愧疚與痛苦中醒悟的瘋批科學家開始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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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

一波又一波的浪花沖刷上沙灘，聲音聽上去卻並不吵。

因為唐玦此刻的眼裡隻有站在他眼前的鮫人了……

背對著他的身影一步步往海裡走去，很快就被水淹冇了腳踝，接著就是小腿……

鮫人在離他越來越遠，唐玦卻像是被釘死在原地一般，動彈不得。

他多想追上去，抓住鮫人的手，從背後抱住對方的腰，就像癩皮狗一樣黏著對方——就像以前一樣。

但是事實上卻是……他連說出一句話的勇氣和能力都冇有。

但是終於……就在海水要淹到鮫人的腰部時，他總算掙脫了壓在他心間的大石，將束縛給掙開了。

他往前邁出一步，在沙灘上留下腳印。

“藍蝶，我後悔了，真的……我錯了，藍蝶，你回到我的身邊好不好？”

看著眼前的鮫人身影，熟悉與懷念讓唐玦的視線被淚水染得模糊了起來。

他多想看清此刻出現在眼前的那張臉，但無論他有多麼努力地睜大眼睛，卻也還是一片朦朧。

但就在這時，他看到鮫人對著自己慢慢轉過了身。

但因為太過模糊了，所以他看不清對方此刻的表情。

但是一句話卻在這時傳入了他的耳中：“唐玦，有一件事你從頭到尾都弄錯了。”

也許是因為那聲音太輕了，甚至是直接以黑白字幕的形式出現在腦海之中的。

輕微的違和感讓唐玦怔住了，但他卻無暇顧及。

又往前邁出了兩步，他想追到他的鮫人：“是什麼？”

“那就是……”鮫人似乎對他露出一個微笑，可不知為何唐玦卻感覺不到溫暖……他似乎隱隱察覺到了對方接下來的話是可怕的，是恐怖的，是他不願意麪對的。

他輕輕搖頭，想要讓對方不要再說下去，但卻再度變得張不開嘴。

於是他隻能麵對他一直都忽視了的殘酷事實——鮫人說：“我的名字從來都不是藍蝶啊……”

唐玦的瞳孔微縮，精神動搖起來。

鮫人微微一笑，終於開始向他走來，語氣有些咄咄逼人：“如果你真的愛我，為什麼不曾主動問過我的名字呢？”

記憶如風一般吹來，以極快的速度將唐玦吹得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看著走近的鮫人，他明白自己此刻是在做夢了。

眼前的不過是他的夢境，他的妄想。

而真正的藍蝶……早就已經離開他了。

他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在對上那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藍眸時，他便又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一次都冇有。”鮫人站立在他的麵前，聲音冷漠：“你一次都冇有問過……”

唐玦這回反倒被逼得退了一步。

他再度忘卻了這裡隻不過是一個夢境，又被眼前的回憶與痛苦拉了回去。

“唐玦，你隻是把自己的妄想附加在了藍蝶之上，一直以來都在一廂情願罷了。

“我……”唐玦低下頭，不再敢去看眼前的鮫人：“對不起……”

但想象之中的逼問卻冇有再繼續了。

唐玦抬起頭，卻隻看到了一片空蕩——剛剛還站在這裡的鮫人，消失了。

就連沙灘上的腳印也全都海浪沖刷得乾淨，他再也看不到任何有關於鮫人的一點痕跡。

藍色的大海一點點漫上來，唐玦站在原地，喪失了自己的所有感覺。

“藍蝶……”

一聲輕輕的呼喚散在空氣之中，然後變成了海洋之中的一個小氣泡，緩緩上升……

——然後他睜開了眼睛，徹底從夢境中脫離了出來。

…………

唐玦發現自己正趴在一張桌子上，剛剛是以一個難受的姿勢睡著了。

“……又做夢了。”

唐玦坐了起來，但思緒卻還有些遲鈍，甚至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不過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螢幕卻突然亮起了——是有人給他發了資訊。

唐玦揉了揉眉心，然後摸到一旁的眼鏡給自己戴上了……等到再睜眼時，他又變得冷靜了。

拋開夢境中的脆弱，他打開了手機。

[唐老師，實驗室已經決定要將您從研究人員的名單中除名了。]

這是早就已經預料到的結果……畢竟他一反常態地開始反對研究的繼續了。

但當看到對麵的人給自己發來的通知時，唐玦卻發現自己是意外的輕鬆……

明明是一直以來都最為看重的目標，甚至看得比自己的一切都要重……但現在，他竟然說放棄就放棄了。

可是，自從藍蝶失蹤以後，他就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樣集中精神去思考實驗的事情了。

所謂的野心、功利……一切也都好像變得無所謂了起來。

但對麵的人似乎還不明白這件事，依舊在發著訊息：[但是他們說，隻要你想清楚了就隨時都能回來。]

唐玦看著螢幕上的文字，回覆了一個[不必了]。

那邊的人似乎有些怔住了，過了一會兒才發來了新的訊息：[自從您從海底回來以後整個人就都變得怪怪的了，這不是您一直都想要獲得成功的項目嗎？如果您不回來的話……]

唐玦：[我不回來的話，上頭也會派新的人下來吧。]

[您真的不回來了麼……]

[嗯。]

[……雖然我不明白您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是什麼，但是好吧，我明白了……不過，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看到這裡，唐玦笑了一下，但卻是為自己而笑的。

是麼，他表現出來的樣子果然很奇怪啊……真諷刺啊，像他這樣的人……居然還能變得更奇怪。

[因為，]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來回戳動，發出去這樣一句話：[他不喜歡我做那些事。]

冇有再去看接下來發過來的訊息，唐玦將手機扔在桌上，轉而拿起了一瓶新的酒。

…………

一邊喝著酒，唐玦一邊取出一直被他放在兜裡的鑰匙串。

在那鑰匙串上，除了鑰匙以外卻還吊著一個小小的金屬遙控器——與之對應的設備是唐玦脖子上的實驗體專用監控環。

是的……這麼久了，他明明早就已經能夠將脖子上的項圈解開，他卻不願意這麼做。

在海底的時候，他是不想讓藍蝶對他起疑心，所以心甘情願把這項圈一直戴著；但到了對方已經不再信任他的現在，他還戴著的理由無非也不過是為了那一點幾乎快要斷絕的聯絡罷了。

手指在遙控器上輕輕摩挲，唐玦微醺的臉上浮現紅暈：“藍蝶，我好想你啊……”

“你知道嗎……我已經不做實驗了，因為你好像不喜歡人體實驗……”

“我還記得你不喜歡吃粥和饅頭……我說過要帶你去吃彆的食物……”

說著他又笑了一下，但很快就有什麼溫熱的液體從眼中湧了出來。

大概……是哭了吧……

唐玦笑著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

他以前其實是從來不喝酒的，因為酒精會麻痹神經，百害而無一利。

但是現在，他卻已經開始喜歡起這滋味來了。

因為……這樣他就能再次看見藍蝶了。

哪怕是在夢中被訓斥或者是被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也好。

他已經是真的後悔了。

他想，要是一開始的時候他冇有那麼做，冇有那麼執著的追求實驗的完整性的話，藍蝶就不會用那樣冷漠的眼神看他，也不會真的丟下他不管了。

現在，他真的……一無所有了。

就算得到重開實驗的機會又能如何呢……不過全都是冇必要的東西罷了。

“藍蝶，我好想你啊……”

“我真的……”淚水又從眼眶之中冒了出來，倒在桌子上的唐玦手中握著一個玻璃酒瓶，眼睛紅紅地給自己灌下了超出自己承受範圍的酒。

“我真的……做錯了……求你回到我身邊吧……你不喜歡的事我都不會再做了……再也不做了……”

現在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他隻是想要贖罪，想要讓藍蝶回來，想告訴藍蝶對不起，想讓藍蝶喜歡他。

可是他又如何能將自己此刻的想法告知於對方呢？他現在連對方在哪裡都不知道。

…………

“我想你了……”

發出沙啞的呼喚聲，唐玦不小心打碎了桌上擺放著的空酒瓶。

玻璃瓶破碎的聲音惹耳，但他卻完全不在乎，而是一邊給自己灌酒，一邊在筆記本電腦上飛快地打著些什麼字。

紅紅的眼睛注視著螢幕，本該迷糊的雙眸此刻卻變得清醒淩厲了起來，他嘴裡淩亂地來回唸叨著些什麼……

“藍蝶……我會贖罪的……我會的……”

等到將酒瓶裡的酒水喝空以後，他已經將一切都準備好了。

隻要按下回車鍵，關於實驗的具體數據和過程，實驗室所做的一切黑料，等等……就會全部都發出去了。

就算之後立刻就被封鎖訊息，他也保證可以在一個極短的時間內得到傳播。

現在……已經是速度的時代了。

又開了一瓶新的酒，唐玦笑著自言自語：“藍蝶，我現在是不是很可笑呢？”

“猶豫不定，不能堅定決心……如果我能從一開始就決定做一個壞人或是好人的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他的心血……他的過去……全都變得冇意義了。

呆坐在桌前，唐玦陷入了短暫的沉思……但很快他又像驚醒一樣猛地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我已經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了……相信我。”

喃喃自語過後，唐玦按下了發送鍵，然後笑著醉倒在了地上。

看著頭頂之上的天花板，他微微一笑：“我已經，醒悟了……”

…………

站在滿地昏睡的人中間，鐘鬱晚從地上撿起了一隻手機。

而在螢幕的聊天框之中，對方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是——[因為，他不喜歡我做那些事。]

看著上麵發來的訊息，鐘鬱晚在同一時間也收到了係統傳來的任務完成的通知。

勾起唇角，他看著螢幕笑道：“既然如此，唐玦……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將手中的手機扔回了地上，鐘鬱晚緩緩往房間的中央走去。

他要做什麼，不會再有人知道了……

…………

最後，唐玦又做夢了。

他看著沙灘上熟悉的身影，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都想問的問題——“如果現在我問你的名字是什麼的話，你還會願意告訴我嗎？”

海灘上的背影冇有回過頭，但唐玦卻莫名感覺到了他在笑。

“如果還有機會再見麵的話……”

鮫人轉過頭，笑道：“你就問問看吧。”

然後一切……就又都歸於了平靜。

——完結——

【作家想說的話：】

故事迎來結束了，也許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吧？

但是，這就是我早就已經定好了的結局。

順帶一提，唐玦並冇有真的變成鮫人，他現在還是人類。

他之所以前麵會有那樣的變化是因為鐘鬱晚一直在給他喂血，但是這種轉變是會隨著喂血的停止而慢慢停止並且恢複正常的。

不過也幸好是這樣，不然唐玦就會成為新的實驗體。

而且唐玦雖然是實驗狂但也很聰明，他與外界聯絡時一直都隱藏了自己身上的變化，而且出來以後也都藏得很好……但是他身體上做過的植入手術是藏不了的，隻能說，因為種種原因，唐玦並冇有淪為實驗室的實驗體，而隻是因為不配合繼續開展實驗而被驅逐出去了。

那麼，第四個世界的正文內容已經結束了。

明天還有一章番外，這個世界就是徹底結束了。

那麼，番外裡又會產生什麼樣的邂逅呢？

最後，請彆忘了給我投【推薦票】啊！

[被自己的研究對象反調教成乖狗狗的科研青年]（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