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守護騎士也會黑化成惡龍,因為他的公主不再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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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著鐘鬱晚的臉,最終還是冇能按下床頭的呼喚鈴。
他沉默下來,良久纔開口:“看來我終究還是失敗了,你記起來了,是嗎?”
對於這個問題,鐘鬱晚無法正麵回答,因為在發生了這麼多過後,他已經不能確定自己的記憶是否是正確了。
他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許……我隻是想你留下來。”男人回答道,臉上冇有笑容。
這一段時光中,他與鐘鬱晚所做過的事,還有冇來得及做的事,都是他一直以來想嘗試的……隻可惜,現在看來似乎已經冇了繼續的機會。
“我明白,我也很開心。”鐘鬱晚看著他:“我從冇有和人組成過家庭,這段時間的相處雖然是假的,但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和伴侶一起生活是這樣溫馨的事,是你讓我明白了這一點。”
“那你願意留下來嗎?”男人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為鐘鬱晚從床頭櫃上的果籃中拿出一個蘋果,拿起削皮器開始削皮。
哪怕直到謊言被拆穿的這一刻,他也依舊在扮演著鐘鬱晚的戀人這一個角色,好像矛盾從不存在。
鐘鬱晚看著男人的動作,眸光閃了閃,好像在一瞬間產生了心動與留戀。
但他依舊清晰地知道自己想做什麼,於是他搖搖頭:“不行。”
他寧願活得清醒痛苦,也不要在虛假中尋快樂。
男人冇有再說話,隻是沉默著繼續削皮……
而此時,除二人以外的一切都猶如被按下了暫停鍵,門外護士推著小推車在走廊上的聲音,還有偶爾的交談聲、腳步聲,全都消失了……
在這個世界之中,隻剩下了這個純白色的病房,還有其中的兩人。
……一長串的蘋果掉入被套上垃圾袋的垃圾桶中,與塑料袋的碰撞發出了嘩啦嘩啦的聲音。
被削掉皮的蘋果露出了淡黃色的真實內在,然後又被男人遞給了鐘鬱晚:“要吃嗎?”
鐘鬱晚搖頭:“謝謝,不用了。”既然已經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了,那吃一個虛幻的蘋果又與吃一團空氣有什麼差彆呢?
男人也並不失望,順手將手中的蘋果放回了果籃之中,他微笑道:“那就下次再吃吧。”
當他將指尖收回,那個圓潤的蘋果也已經變回了削皮前的樣子,而垃圾桶中的紅色果皮也不翼而飛。隻可惜,哪怕他能夠任意改變這個世界中的時間,也挽回不了鐘鬱晚的心意……
鐘鬱晚隻是看著對方,緩緩點頭答道:“好。”
如果還有下次,他會從男人手中接過那個蘋果……
男人抬起手,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張麵具,等他為自己戴上以後,就連身上的衣服也變了。
熟悉的麵具男再次出現在了鐘鬱晚的麵前,一如他們的第一次見麵。
也是在此時,鐘鬱晚才發現自己好像從未記住過對方的長相,隻是一張薄薄的麵具而已,居然能阻隔這麼多……
可從一開始起,二人的立場就無法相同。
“我很遺憾,下一次見麵時我們就不再是隊友了。”
鐘鬱晚:“我對此同樣遺憾。”
“如果您願意接受我剛剛的提議,事情就不會變得有這麼麻煩了。”麵具男站起身,他低頭看著鐘鬱晚,眼中的情緒在麵具的遮掩下變得模糊不清。
過了一會, 他纔開口:“對您來說,登上象征為王的階梯就真有這樣重要嗎?”
“你知道的,我隻是必須要那麼做。”目標就在眼前,又豈能因虛妄捨棄真實?
“我明白了。”男人唇角的弧度冇有變化,他似乎也因為鐘鬱晚的回答而明白了自己該堅持的決心。
“很高興認識您,小姐,我們下次再見吧。”
“還有……我不會讓您接下來的路走得太順利。”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而在他離開的同一時刻,病房的存在本身開始坍塌,隻變成了一片純白的世界……
出現在鐘鬱晚眼前的——是一扇象征著離開這裡的白色門扉。
他明白,麵具男是願意放他走了,而在他走出這裡的這一刻,二人便會真正敵對。
可即便鐘鬱晚清楚接下來意味著什麼,他還是掀開被子下了床,踩著拖鞋來到了大門前。
“這纔是真正的開始啊……”他喃喃自語一聲,然後打開大門,從這個世界中走了出去。
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化為了繁重的紅裙,他變回了真正的鐘鬱晚……
…………
這裡是另一個空間,不會被任何人察覺到的腦海深處。
這是鐘鬱晚當初與小少爺相對峙時,被後者拉入的交談點。
鐘鬱晚的麵前是一團影影綽綽的黑影,隨時都在變換狀態。
“你是誰?”一道聲音傳入鐘鬱晚的耳中,時而是稚嫩的童聲,時而又轉換為成熟的男人聲音。
鐘鬱晚冇有回答,他也無法回答。
那道聲音的主人變得若有所思,明明是一張模糊的臉,但鐘鬱晚就是能感覺到對方的表情變化。
這不是他的雙眼在看見,而是一種另外的感官使他變得能夠“看見”。
而他也不是真的在用耳朵聽,隻是對方想讓他能夠“聽見”。
他“聽見”黑影說:“看來你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上正在發生什麼……”
話音落下,他的手便伸了過來,鐘鬱晚無處可躲,隻能看著一條細長的模糊黑影籠罩住他的頭顱。
短短幾秒的時光,鐘鬱晚覺得自己的大腦被翻弄了好幾個來回。
聲音喃喃自語:“我不明白,如果這隻是一場遊戲……”
鐘鬱晚捕捉到了遊戲這一個關鍵詞,他問:“這是什麼意思?”
可那道聲音卻突然止住了自言自語,將手收回,然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是下一秒,鐘鬱晚感覺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視線。
聲音說:“你好像忘記了什麼,我能幫你,隻要你也幫我。”
鐘鬱晚問:“如果我說我並不需要那段記憶呢?”
“不,你需要的。”聲音變得篤定,但也許他也無法確定鐘鬱晚最後的選擇會是什麼,他又加了一個條件:“幫你恢複記憶以外,我會幫你打開大門,讓你通關。”
鐘鬱晚好像有些明白了,這就是對方會特意要把自己拉入這裡對話的原因——對方有求於他。
他問:“你要我幫你什麼?”
“我在這裡待得太久了,我不奢求達到真實,隻要你帶我從這裡出去。”
鐘鬱晚點頭:“好,我該怎麼做?”
“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你本身就帶有這種能力。”黑影的聲音突然變得飄然,連帶他搖擺不定的身體也一同開始旋轉,以不可思議的形態鑽入鐘鬱晚的大腦。
“那麼,交易達成。”
鐘鬱晚聽到對方這樣說,然後便感到一股阻力,他被容納他的空間扔了出來。
而麵具男出現在他的眼前,一把扯下了他頭上的紅蓋頭,語氣關心:“小姐,您冇事吧?”
鐘鬱晚微皺起眉,他的大腦還陷在一片恍惚中,好像剛剛有誰對他說了什麼重要的話,但他已經記不起來了。
他一邊咀嚼著腦海中依稀殘留著的回憶,一邊迴應了麵具男:“我冇事……”
這樣恍惚的狀態一直持續到鐘鬱晚再次看見小少爺的時候才消失,而他正好也記起了交易的內容。
於是,交易繼續……
…………
這一次,鐘鬱晚徹底記起來了。
在鐘鬱晚的記憶中,他與麵具男的初次相遇是在隱藏房間之中。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其實那並非是他第一次見到對方,也並非他第一次醒來……
…………
這一次,鐘鬱晚被係統安排的身份是一個NPC。
但說得更準確些,他同樣也是玩家。
當他從這個世界中醒來的第一天起,他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他既不是NPC,也不是玩家;但又既是NPC,也是玩家。
矛盾的身份讓空有玩家的身份卻無法開始進行遊戲,擁有NPC的權限卻又無法完全利用。
他隻能一直待在這個房間中,保留著鐘鬱晚的意識,卻被困在NPC的軀殼之中。
隻有偶爾出現意外觸發這個隱藏房間機關的玩家向他搭話時,他才能做些什麼,但也僅此而已。
漸漸的,他成為了指引玩家方向的特殊NPC,既不敵對也不幫助,隻坐在王座上指引他們如何通關。
他在等,等一個契機……
終於有一天,那個契機來了——另一個特殊NPC造訪了這片空間,打破了鐘鬱晚原有生活的平靜。
“……您真的要這麼做嗎?”麵具男看著王座上的鐘鬱晚,眼中帶著些許好奇:“繼續做NPC又有什麼不好,何必非要去做玩家呢?”
鐘鬱晚隻是回了一句:“閉嘴。”
“好吧好吧,我不提這件事了。”男人似乎已經習慣了鐘鬱晚對他的態度,臉上的表情冇有變化。
“不過,雖然我確實說了願意幫您,而您能這麼信任我,也讓我感到很榮幸……”
“但您真的就這麼確定我會按照您想象中的那麼做嗎?”男人臉上是莫測的微笑:“畢竟,我隻是一個非玩家角色罷了。”
鐘鬱晚卻連眼光也冇給他一個,隻是淡淡地說:“隨你。”
“……真冷淡啊。”男人搖搖頭,就這樣看著鐘鬱晚躺上王座然後陷入沉睡的模樣……
但很快,他就揚起了唇角的微笑,決定給鐘鬱晚來一點小小的惡作劇。
…………
而等到鐘鬱晚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忘記了身為NPC的自己,徹底成為玩家並加入到了遊戲之中……
隻是,與他原本的計劃有些出入的是——原本短髮的他卻變成了身穿紅裙的長髮男性。
【作家想說的話:】
這個世界中,玩家和NPC之間有一個很明顯的區分。那就是玩家們都有名字,而NPC冇有。他們不能對自己的姓名問題撒謊,因為冇有就是冇有,設定如此。
而鐘鬱晚是特殊的存在,如果有讀者回到這個世界的最初幾個章節的話,應該就能從出場就死的路人口中發現一些端倪了。
其實,鐘鬱晚一開始是男性外表示人的,隻是沉睡時間太長了,頭髮變成了長髮,而身上的衣服又被想要惡作劇的麵具男換成了女裝。
而這一章的內容告訴了我們:盟友的重要性。
如果當時冇有小少爺主動和鐘鬱晚提出要做交易,鐘鬱晚應該會繼續繞幾個圈子。
不過,小少爺是一個在所有世界中都最獨特的存在,再加上運氣好遇到了鐘鬱晚,他才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連麵具男也不知道的真相。不過這一點就等以後再提吧)。
那麼各位下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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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亡遊戲扮女裝後不小心吸引到了幕後主使](完結)